重生第一件事:退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姐姐她從小就笨,成績也不好,要不是霍家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,怎么可能看上她……”,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梳妝臺前,鏡子里映出一張化了半截妝的臉。身后站著沈若曦,一邊幫她梳頭,一邊用那種“我是在關心你”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。。。上一世,就是在這個訂婚化妝間里,她被沈若曦一番“貼心話”哄得暈頭轉向,乖乖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,然后在訂婚宴上失態,照片傳遍全網,淪為京城笑柄。從那以后,她的人生就像開了加速鍵一樣往深淵里滑——被沈家拋棄,被霍家嫌棄,最后和霍燕臣一起沖下大橋,雙雙殞命。。:“姐姐你也別太難過,霍少爺那人本來就冷,以后結了婚慢慢相處就好——閉嘴?!保骸敖憬隳阏f什么?”,看著自己這位好妹妹那張寫滿無辜的臉,微微一笑:“我說,你嘴巴要是閑得慌,就去廁所把馬桶刷了。別在這兒叭叭叭的,跟村口老大爺養的那只八哥似的?!??!敖憬隳恪阍趺催@么說我?我可是在為你好——為我好?”沈棠緋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為我好就是在我訂婚這天,跟我說我笨、我差、我配不上霍家?沈若曦,你這‘為我好’的方式還挺別致啊。改天我也‘為你好’一下,去你公司門口拉**說你小時候尿床的事,你看行不行?”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,轉身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“姐姐你去哪兒?訂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!”
“去退婚。”
沈棠緋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氣場全開地走過長廊,一路上遇到的賓客都被她那張“老娘今天心情不好,別惹我”的臉嚇得自動讓路。
她穿過宴會廳,穿過花園,穿過噴泉廣場,最后在一棵銀杏樹下找到了目標——霍燕臣。
京圈太子爺,霍氏集團掌門人,傳說中冷面**一般的存在。
此刻他正倚著樹干打電話,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刀削出來的。聽到腳步聲,他轉過頭來,看到沈棠緋那張殺氣騰騰的臉,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“有事?”
沈棠緋走到他面前,站定,深呼吸,然后開口:“霍燕臣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霍燕臣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,然后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“晚點打給你”,掛了電話,把手機揣進口袋,這才正眼看向她。
“理由。”
“理由?”沈棠緋差點被這兩個字氣笑,“我們倆根本就不熟。訂婚是兩家父母定的,你連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?你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你知道嗎?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叫我‘沈小姐’嗎?你知道我睡覺必須抱一個枕頭要不然睡不著嗎?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事。咱倆就是兩個陌生人,被硬湊到一起演一出戲給別人看。我演累了,不想演了?!?br>她說得又快又急,像是把這些話在心里憋了好幾輩子。
說完之后,她喘了口氣,等著霍燕臣發火,或者冷著臉轉身走人,或者說出什么“你別不知好歹”之類的霸總經典臺詞。
但霍燕臣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然后開口說了一句:
“你生日是三月十七號?!?br>沈棠緋愣住了。
“你喜歡吃辣的,討厭吃香菜。你睡覺確實要抱枕頭,而且必須是那種扁扁的蕎麥枕。”霍燕臣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,“你最討厭別人叫你‘沈小姐’,因為你覺得這個稱呼很裝。你生氣的時候會咬嘴唇內側,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沈棠緋下意識地松開了咬住的嘴唇。
“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?”
沈棠緋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。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,又張開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霍燕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往前走了一步,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說我們不熟。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也許是你從來沒給過我機會,讓我跟你熟?”
沈棠緋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反駁,卻發現他說得好像也沒毛病。上一世她確實一直躲著他,把他當成洪水猛獸,從來沒想過要了解他。
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這輩子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瓜葛。
“就算你知道我的生日,知道我愛吃什么,那又怎樣?”她穩住心神,繼續說,“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基礎。強行綁在一起,對誰都不好。你值得更好的人,我也想過自己的生活?!?br>她說得很真誠,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。
霍燕臣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棠緋以為他會直接轉身走人。
然后他開口了: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那你就是耍**?!?a href="/tag/shentangf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棠緋脫口而出,“強扭的瓜不甜,這個道理你不懂嗎?”
霍燕臣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——那個弧度太小了,小到沈棠緋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我同意退婚。”
沈棠緋愣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真的?!?br>“不反悔?”
“不反悔?!?br>沈棠緋松了一口氣,感覺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搬開了。她露出重生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:“謝謝你,霍燕臣。祝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?!?br>沈棠緋回過頭:“還有事?”
霍燕臣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:“退婚的事,我來處理。你什么都不用管?!?br>“……好?!?br>沈棠緋點了點頭,轉身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。她走得很快,生怕霍燕臣反悔把她叫回去。
她走出去大概十幾步,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巨響——金屬撕裂、玻璃碎裂、人群尖叫的聲音混在一起,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從高處砸落。
沈棠緋猛地回過頭。
那棵銀杏樹下,一盞巨大的裝飾吊燈從上方支架上脫落,直直地砸向霍燕臣站立的位置。電線被扯斷,迸出一串藍白色的電火花,伴隨著刺耳的噼啪聲。
霍燕臣顯然聽到了動靜,他本能地向旁邊閃避,但腳跟絆到了樹根,整個人失去了平衡,向后倒去。吊燈的金屬邊緣擦著他的肩膀刮過,砸在地面上,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樣炸開。
一道電弧從斷裂的電線上彈出,擊中了他的身體。
他抽搐了一下,倒在了地上。
“霍燕臣!”
沈棠緋幾乎是本能地沖了回去。她蹲下身,伸手去探他的呼吸——指尖剛觸到他脖子的皮膚,一股強烈的電流感瞬間傳遍她的全身。那種感覺像是一只手伸進了她的胸腔,攥住了她的心臟,然后狠狠一擰。
她想抽回手,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。
視野開始模糊,耳邊傳來尖銳的耳鳴聲。她感覺自己在往下墜,又像是在往上飄。
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——也許是幾秒,也許是幾分鐘——意識像潮水一樣慢慢回流。
沈棠緋睜開眼睛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地面——碎裂的玻璃碴子、扭曲的金屬框架、散落的銀杏葉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。
然后她注意到自己的視線高度不對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
黑色的西裝。筆挺的襯衫。骨節分明的手指。
這是一具男人的身體。
沈棠緋的大腦空白了一瞬。
周圍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膜一樣涌入她的耳朵:
“霍總!霍總您沒事吧?!”
“快叫救護車!”
“天哪,霍少爺受傷了!”
“沈小姐也暈過去了!”
她抬起頭,看見一群人正圍在不遠處——幾個服務生在驅散圍觀賓客,有人在對講機里喊救護車,有人蹲在那個穿著白色禮服的身影旁邊。
那個身影正緩緩地從地上坐起來。
那是她的臉。
但那張臉上的表情,是她從未見過的——茫然、震驚,還有一種極力克制的冷靜。
“沈小姐,您沒事吧?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一個服務生焦急地問。
“沈棠緋”沒有回答。她緩緩抬起頭,目光穿過人群,越過散落的玻璃碎片,越過那盞砸爛的吊燈,直直地落在沈棠緋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沈棠緋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她看到“自己”從地上站起來,推開扶她的服務生,一步一步朝她走來。高跟鞋踩在玻璃碴子上,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。
周圍的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這位剛剛經歷了意外的沈小姐要去干什么。
“沈棠緋”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然后開口了——用的是她的聲音,但語氣完全是另一個人,低沉、克制、帶著一絲只有她能聽出來的顫抖:
“別說話。跟我走?!?br>說完,她伸手抓住沈棠緋的手腕,拉著她穿過人群,穿過花園,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賓客,一路走進了旁邊一間無人的休息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沈棠緋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霍……霍燕臣?”
“沈棠緋”松開她的手,靠在門上,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后睜開眼,看著她,用那種她無比熟悉的冷淡語氣說了一句:
“嗯,是我?!?br>沈棠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,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頂著自己臉的人,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:
老天爺,你是不是覺得我上輩子死得還不夠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