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山海故人今何在》,男女主角顧遠山趙昕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佚名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婚禮前三天,未婚夫顧遠山的知青老相好回城了。未來婆婆親自上門,拉著我的手:“清秋你放心,那丫頭成分不好,翻不起浪,我只認你這個兒媳婦。”大哥在廠里直接摔了扳手:“顧老三要是敢犯渾,我第一個抽他。”閨蜜更是在筒子樓叉著腰:“她也配?你跟顧遠山八年感情也是她能比的?”我被安撫得很好。直到婚禮當天,我頂著紅蓋頭,不小心摸到了閨蜜落在床上的一塊手絹,里頭裹著一張皺巴巴的電報,寫著:換新娘大計成了!謝謝各位...
婚禮前三天,未婚夫顧遠山的知青老相好回城了。
未來婆婆親自上門,拉著我的手:
“清秋你放心,那丫頭成分不好,翻不起浪,我只認你這個兒媳婦。”
大哥在廠里直接摔了扳手:“顧老三要是敢犯渾,我第一個抽他。”
閨蜜更是在**樓叉著腰:“她也配?你跟顧遠山八年感情也是她能比的?”
我被安撫得很好。
直到婚禮當天,我頂著紅蓋頭,不小心摸到了閨蜜落在床上的一塊手絹,里頭裹著一張皺巴巴的電報,寫著:
換新娘大計成了!謝謝各位!
我這輩子欠小棠一張結婚介紹信,辦這場婚禮就是讓她圓個夢,穿一回紅衣裳給我看。
清秋那邊,明天照常去領證。
萬一她鬧起來,就說迎親隊走錯路了,你們幫我說兩句軟話,哄一哄就過去了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手絹最下面,壓著顧遠山和蘇小棠在供銷社扯布、拍結婚照、在職工宿舍貼喜字的照片。
電報背后,是熟悉的不同筆跡的留言。
婆婆:“放心,媽替你兜著。”
大哥:“清秋心眼實,好哄。”
閨蜜:“顧哥對小棠真好,實名羨慕。”
原來,所有人都在替他打掩護,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看完后,我平靜走完了所有婚禮流程。
第二天,我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,對在街道辦門口等我的顧遠山,晃了晃剛蓋好章的介紹信:
“抱歉,換新郎了,沒來得及通知你。”
……
我的手指捏著那張電報,邊角被汗水弄濕了一小塊。
電報上還附帶了一行小字:
“錄像帶已托人捎到,在趙昕宿舍抽屜里,看完就毀。”
我攥緊手絹,趁接親隊伍在巷口放鞭炮的工夫,閃進了趙昕住的**樓宿舍。
鑰匙是她上個月配給我的。
我把帶子塞進小黑白電視機底下的放像機里,按下播放鍵。
鏡頭對準了供銷社門口貼的大紅喜字,底下站著穿中山裝和紅裙子的男女。
“親一個!親一個!”
畫面里的顧遠山和蘇小棠在眾人起哄聲中,紅著臉碰了碰嘴唇。
鏡頭往旁邊一掃,周遭圍觀的人。
每一張臉,我都認識。
站在最前面,舉著海鷗相機一邊按快門、一邊帶頭鼓掌起哄的,是我親哥許衛東。
八歲那年父母在車間事故里沒了,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。
他曾拍著我的頭說,我是他唯一的親人,就算拼了命也要讓我風風光光出嫁。
此刻,他正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愛情,笑得滿眼欣慰。
旁邊不停用袖子擦眼角淚花的人。
是我認識了十八年的閨蜜趙昕。
趙昕一邊扯紅綢一邊高喊:
“顧廠長今天真帥,小棠終于圓夢了!也不枉我們瞞著許清秋那個死心眼折騰這一遭。”
許衛東接著說道:
“也是難為遠山了,一邊要應付清秋,一邊還要來給小棠補儀式。清秋性子直,要是知道了肯定鬧翻天,還是瞞著好。”
顧遠山沒有說話,默默給在場的所有人發了兩條“大前門”。
畫面一轉,顧遠山的母親微笑著招手,把那只傳了三代的金手鐲,套進了蘇小棠的手腕里。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可就在三天前,她還拉著我的手說,我是她唯一認定的兒媳婦。
鐲子要在今天敬茶時傳給我。
錄像帶播放結束,我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。我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一種細密的窒息感死死扼住喉嚨。
仿佛我才是他們浪漫愛情里的絆腳石。
原來,所有人都知道真相。
所有人都在幫著顧遠山**我這個準新娘!
……
迎親的鞭炮聲從巷口傳過來。
有人在樓下喊:“新娘子!該上車啦!”
我擦了把臉,把錄像帶和電報紙塞回抽屜,推門走出去。
二八大杠的橫梁上纏著紅綢,車把上綁了一朵綢布大紅花。
顧遠山廠里開卡車的司機,跨上車座,蹬了兩下腳蹬子:
“許清秋同志,上車吧!酒店那邊都準備好了!”
車子在國營招待所的禮堂門口停下。
門口擠滿了人,還有幾個舉著海鷗相機的報社記者。
顧家給我安排的這場婚禮體面得很。
據說顧遠山還托了關系,在城里的電視臺點播了一首《甜蜜蜜》,全縣都能聽到。
顧遠山全家都是廠里的干部,他不到三十歲就做了廠長。
而我父母走得早,在廠里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職員。
我曾經一度因為跟顧遠山的家世差距太大而覺得配不上他
可他一次次跟我說,許清秋,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
他確實給了我一場全縣都看得見的婚禮。
但這場婚禮,缺了一個新郎。
“許清秋同志,新郎怎么沒跟您一塊兒來?”
“聽說顧遠山下鄉時候的老相好回城了?他不會悔婚吧?”
我充耳不聞周圍人的詢問,踩著母親留下來的那雙半舊紅皮鞋,走進了禮堂**的換衣間。
距離典禮開始,還有半個小時。
新郎遲遲不見人影。
我不慌不忙,只是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。
突然,門被敲響了,一個伴郎拿著大哥大走了進來。
“嫂子,是你哥的電話。”
我接起。
“喂,清秋,你到禮堂 了嗎?”
“我跟顧遠山在半路上呢,廠里的車半道爆胎了,正搶修呢。”
電話那頭**音有些嘈雜,隱約能聽到有人在敬酒的聲音。
換作以往八年里的任何一次。
我會立刻焦急地問他們有沒有受傷。
會溫柔地表示理解,讓他們注意安全。
然后自己主動去安撫到場的親戚朋友。
但這次,我沒有。
“讓顧遠山接電話。”
許衛東明顯愣了一下,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幾秒鐘后,聽筒被人接過。
“清秋,我這邊出了點狀況,不能準時到了。”
“你先幫我把場子穩住,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,馬上就趕過去。”
顧遠山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自信。
因為他覺得,無論發生什么,只要他哄一哄,我就會留在原地等他。
可這次,不會了。
“顧遠山。”
我連名帶姓地叫住了他。
沒有憤怒,沒有哭腔。
一字一句說道:
“典禮半小時后開始。”
“你沒出現,我就換新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