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柴少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北境。,數十名少年少女整齊列陣,個個精神抖擻,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。今天是洛家一年一度的魂靈覺醒測試,決定每個族人未來一年修煉資源分配的關鍵日子。,三位長老端坐高臺,面色肅穆。“下一個,陸辰!”,人群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。“來了來了,咱們洛家的大天才!天才?我看是*****還差不多,聽說他今年魂脈測試又沒通過。都十六歲了還在白魂初階徘徊,連族里的仆役都不如。要不是家主護著他,早就被趕出洛家了。”,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從隊列末尾走出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勁裝,面容倒是清秀,只是一雙眼睛低垂著,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早已習以為常。,深吸一口氣,將右手按在了那塊通體漆黑的魂靈石上。,如同風中殘燭,閃爍了幾下,便徹底熄滅。“陸辰,魂力等級……白魂初階,無屬性波動。”測試官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,仿佛在宣讀一個早已注定的結果。,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。“白魂初階!哈哈哈哈!十六歲了還是白魂初階!”
“咱們洛家怎么出了這么個廢物!”
“聽說**當年可是天魂境的大人物,生個兒子卻連魂獸都契約不了,真是諷刺啊。”
陸辰收回手,面色平靜地轉身走**。這樣的場景,他每年都要經歷一次,早已經習慣了。只是那緊握的拳頭,指節已經泛白。
高臺上,大長老洛震天皺著眉頭,看向身旁的家主洛天雄:“家主,辰兒這情況……實在不像是我洛家子弟該有的資質。我懷疑,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大長老!”洛天雄沉聲打斷,目光如電,“辰兒是我洛天雄的兒子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至于他的魂脈問題,我會再想辦法。”
“可是家主,族中資源有限,每年在他身上投入的靈藥、魂晶,都夠培養三個白魂上階的弟子了。”二長老洛青山也開口了,“按照族規,連續三年測試無進步者,應當削減修煉資源。”
洛天雄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疲憊:“再給他一年時間。”
“家主!”兩位長老同時起身。
“我說了,再給他一年!”洛天雄的聲音陡然拔高,一股強橫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,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來。
兩位長老面色一變,只得重新坐下。
臺下的陸辰抬起頭,看著高臺上那個為他據理力爭的中年男人,眼眶微微發紅。他咬緊嘴唇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為什么……為什么我就是不行……”
他轉身快步離開演武場,沒有回頭看那些嘲諷的目光。
洛家大院深處,有一間偏僻的小屋,是陸辰的住處。他推**門,將自己摔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“陸辰啊陸辰,你到底有什么用?”他喃喃自語,“父親為了你,在族中承受了多少壓力?那些長老說得對,你就是個廢物。”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面。
那時候,父親洛天雄還是北境赫赫有名的天魂境強者,母親還活著,洛家也還沒有衰落。他記得母親總是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說:“辰兒是最棒的,將來一定會成為比父親還厲害的大人物。”
可是母親在他六歲那年病逝后,一切都變了。他的魂脈似乎從那時起就停止了成長,無論怎么修煉,魂力都停滯不前。
“母親……我辜負了你的期望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:“少爺,老奴可以進來嗎?”
陸辰坐起身,擦了擦眼角:“洛伯,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。他佝僂著背,臉上布滿皺紋,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。他是洛家的老管家,也是看著陸辰長大的人。
“少爺,又在為測試的事難過了?”洛伯在床邊坐下,關切地看著陸辰。
“洛伯,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?”陸辰低聲問。
洛伯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:“少爺,你的力量不是沒有覺醒,只是……還沒到時候。”
“還沒到時候?”陸辰苦笑,“這句話您已經說了十年了。”
“因為老奴說的就是事實。”洛伯站起身,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的玉佩,遞給陸辰,“少爺,這是夫人臨終前托老奴交給你的,說你十六歲之后,若是魂脈仍然沒有覺醒,就把這個給你。”
陸辰一怔,接過玉佩。玉佩通體墨黑,觸手冰涼,上面刻著復雜的花紋,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狼頭的形狀。
“這是……母親的遺物?”
“是的。”洛伯點頭,“夫人說,這枚玉佩關系到你的身世,也關系到洛家守護千年的秘密。但她說,只有在你真正需要的時候,才能告訴你真相。”
陸辰握緊玉佩,一股奇異的暖流從玉佩中涌入掌心,那一瞬間,他仿佛聽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呼喚他。
“洛伯,我母親她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洛伯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夫人她……不是天穹陸的人。她來自一個你已經無法想象的地方。而少爺你的魂脈之所以無法覺醒,是因為你的體內,被封印著某種東西。”
“封印?”陸辰震驚地看著洛伯。
“老奴只能說這么多了。”洛伯嘆了口氣,“家主交代過,有些事情,知道得太早反而有害。少爺,你只需要記住,你不是廢物,你是洛家的希望,是夫人的希望,也是……那個秘密的希望。”
洛伯說完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陸辰獨自坐在床上,盯著手中的玉佩,腦海中翻涌著無數念頭。
封印?體內封印著東西?母親不是天穹陸的人?
這些信息太過震撼,讓他一時難以消化。
他低頭看著玉佩上那個狼頭花紋,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紋路。突然,玉佩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,一道幽光從花紋中射出,沒入他的眉心。
陸辰只覺得腦袋一沉,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意識。
在他昏迷之后,他體內的某個角落,一只沉睡萬年的巨獸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陸辰從昏迷中醒來,發現自己躺在床上,渾身被汗水浸透。
“昨晚……發生了什么?”他揉了揉太陽穴,感覺腦子里多了些東西,卻又說不清是什么。
他低頭看向胸口,那枚玉佩安靜地掛在那里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“錯覺嗎?”
陸辰搖搖頭,起身洗漱。今天他還要去洛家的藏書閣,查找關于魂脈修煉的古籍。
走出房門,他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“哎呀!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是一個身穿鵝**衣裙的少女從地上爬起來,**額頭抱怨道:“陸辰,你走路不看路的嗎?”
陸辰一愣:“汐兒?”
少女正是鄰家的林汐,洛家附近林氏商會的小姐,也是陸辰的青梅竹馬。
“你一大早就往我身上撞,是不是故意的?”林汐氣鼓鼓地瞪著他。
“你才是一大早往我家跑的那個吧。”陸辰無奈地笑了笑,“你怎么來了?”
“聽說你昨天測試又沒過,我來看看你有沒有想不開去上吊。”林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湊到陸辰面前,仔細打量他,“嗯,精神狀態還不錯,看來不用給你收尸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盼我點好?”陸辰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這是關心你!”林汐哼了一聲,隨即壓低聲音,“對了,我聽說你爹昨天在族會上發了好大的火,跟大長老差點打起來。”
陸辰神色一黯:“是我連累他了。”
“說什么呢!”林汐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,“你可是我林汐看中的人,怎么可能是廢物?那些人瞎了眼,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“你……看中我?”陸辰眨眨眼。
林汐的臉騰地紅了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是說,你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,我當然相信你!你別想歪了!”
“我也沒想歪啊。”陸辰笑了笑,“是你自己想歪了。”
“你!”林汐氣得跺腳,轉身就跑,“我不理你了!”
看著林汐遠去的背影,陸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他摸了**口的玉佩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
“不管我體內封印著什么,不管我母親是誰……我都要變強。不是為了證明什么,而是為了保護那些在乎我的人。”
他邁步走向藏書閣,腳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穩。
在他身后,洛家的高樓深處,洛天雄站在窗前,看著兒子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。
“辰兒,快了……很快你就會知道真相。到那時,希望你能承受得住。”
他轉身看向墻上掛著的一幅畫像,畫像上是一個溫婉美麗的女子,正是陸辰已故的母親。
“婉兒,我們的兒子……快要長大了。”
而在北境的另一邊,黑暗的角落里,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:
“洛家那件東西……是時候取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