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景一：互聯網公司，凌晨1:47
屏幕的光映在楚閑臉上，慘白得像鬼。
他盯著第17版產品方案，眼睛已經開始出現重影。桌上堆著五個空咖啡杯，其中一個倒了，褐色液體浸濕了半個鼠標墊，他沒力氣擦。
"楚閑，這個需求真的很簡單。"產品經理王哥的消息在釘釘上閃爍，"就是加個按鈕，明天上線沒問題吧？"
楚閑沒回。
不是不想回，是胸口突然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，是那種從心臟蔓延到左臂、下頜，像有人拿鈍器一下一下砸的疼。
他想起前幾天看到的新聞——《26歲程序員猝死，生前連續加班一個月》。當時他還轉發給同事，配文是"我們也快了"。
沒想到一語成讖。
最后的意識里，他聽見自己手指敲在鍵盤上的聲音，噠，噠，噠，然后一切都安靜了。
場景二：虛空之中
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身體。
只有意識漂浮著，像一顆氣泡。
然后，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：
「檢測到靈魂契約完成，開始穿越程序。」
楚閑想說話，發現自己沒有嘴。
「目標世界：修真界·青云**。靈魂匹配度：99.7%。」
等一下，穿越？楚閑的意識波動了一下。我死了？然后要穿越了？
「開始靈魂融合。溫馨提示：穿越后可能伴隨短暫記憶混亂，屬正常現象。」
"等等！"楚閑終于發出了聲音——或者說，他的意識發出了信息，"能選劇本嗎？能不能穿個爽文？龍傲天那種，開局就無敵的。"
「無法選擇。」
"那系統呢？有系統嗎？"
「......有。」
"什么功能？"
「宿主越不努力，氣運越高。」
"......你說什么？"
「重復：宿主越不主動追求變強，氣運值越高；越刻意努力，效果越差。祝您穿越愉快。」
然后，楚閑感覺一股力量把他往某個方向猛推——
場景三：青云宗，外門弟子院落小屋
"咚！"
楚閑感覺后腦勺撞上了什么東西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睜開眼，入目是一片破舊的木制屋頂，有幾處裂縫，透進來幾縷陽光。空氣中有股霉味，混著淡淡的草藥氣息。
他躺在硬板床上，身上蓋著一條打了無數補丁的薄被。
腦海中涌入大量陌生記憶——
這里叫青云宗，東域七十二宗門之一，排名中下游。
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楚閑，十六歲，外門弟子，靈根測試結果是"下等三靈根"（金、木、土），入門三年，修為仍在練氣二層，是同門嘲笑的對象，外號"廢物閑"。
父母是散修，在一次妖獸潮中喪生，留下他一個人。
三天前，原主在一次修煉中走火入魔，昏迷至今。而他，現代程序員楚閑，就是在這時候"住"進來的。
楚閑躺在床上，消化完這些信息，沉默了大概三十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那種徹底放棄掙扎后的釋然。
楚閑躺在床上，腦子其實亂得很。猝死的恐懼、穿越的震驚、原主記憶的沖擊……一股腦涌上來，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。
"所以，"他自言自語，"我上輩子996猝死了，這輩子要是繼續努力修煉，大概率也會猝死。那我還努力個屁啊。"
話音剛落——
一道金色的光幕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他視野正前方，懸浮在半空中，半透明，不影響他看東西，但上面的字清晰得不像話。
「檢測到宿主心態完全符合"無為而治"天賦觸發條件。當前氣運值：9點（滿級10000）。」
「核心規則：宿主越不主動追求變強，氣運值越高。宿主越刻意努力，效果越差。」
「當前狀態：氣運值9/10000，練氣二層，壽元剩余58年。」
「新手提示：當氣運值達到1000點時，將解鎖第一個隱藏機緣。」
「建議：什么都不做。」
楚閑愣了愣。
"還真有系統啊......我還以為穿越最后那段是做夢。"
楚閑盯著這塊憑空出現的光幕，眨了眨眼。
光幕沒有消失。
他又眨了兩下。
還是沒有消失。
"......什么鬼？"他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去摸那塊光幕。手指穿了過去，光幕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。
然后，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——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的，像有人在他大腦里輕聲說話。
「叮。宿主首次喚出系統面板。檢測到操作方式：手指觸碰。已記錄偏好。」
楚閑："............"
他收回手，光幕還飄在那兒。
他試著在心里默念"收"。
光幕淡出，消失了。
"......還真能收？"
他又在心里默念"面板"。
光幕重新浮現，和之前一模一樣。
他又默念"收"。
又消失了。
"看看。"
又出來了。
"退。"
又消失了。
楚閑躺在那里，反復試了七八次，確認了一件事——這玩意兒聽他的。用想的就行，不用說出來。說出來也行，但聲音不用大，嘟囔一句就夠。
他注意到一個細節：每次喚出和關閉，都沒有"叮"的聲音。只有第一次有。
「檢測到宿主對提示音無響應，已自動關閉所有聲音提示。」
楚閑愣了一下。
"你......還會看臉色？"
系統沒有回答。
但他感覺系統好像......在等他繼續罵？
"算了，"楚閑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"你只要別吵我就行。該彈的時候彈，不該彈的時候別煩我。"
光幕右下角出現一行小字：
`已記錄偏好。溫馨提示：你可以繼續睡了。`
楚閑看著這行字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"你連溫馨提示都這么懂我？"
光幕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眨眼。
他翻了翻身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"行吧，既然老天爺讓我咸魚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"
然后它自動收起了。
房間里恢復了安靜。
窗外，公雞叫了。
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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