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巴黎沒有錯過的破曉
所有人都說傅晏清寵我寵得沒邊。
畢竟那個公開放話"絕不接受商業聯姻"的女人,轉頭卻聯姻讓我入贅。
兩年里還事事報備、處處周全。
我也這么以為。
直到有人拿她初戀顧璟川回國的新聞湊到我面前試探。
我一笑而過,甚至準備回家當笑話給她講。
可書房里的她今天格外冷淡。
我走近,她沒看我。
我坐到扶手上,她往另一邊傾了傾身。
我以為她在氣我忙著畫圖沒回消息。
像從前一樣,雙臂環住她的肩膀,低頭湊向她側臉。
她沒有躲。
下一秒,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涌進我腦海:
又來了,他碰我的時候真的讓人生理性不適。
我的唇停在半空。
忍了兩年了,董事會那幫人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,這塊擋箭牌也該扔了。
我指尖開始發麻。
璟川回來的事他應該也聽說了,怎么還能笑得出來?
是真蠢還是假裝不知道?無所謂,傅先生的位子遲早要還給璟川的。
她睜開眼,蹙眉看著我僵硬的表情:"怎么了?累了?"
語氣溫和,一如既往。
可我再也沒了當初的溫暖。
......
“怎么了?累了?”
語氣溫和,一如既往。
可我再也沒了當初的溫暖。
“沒有。”
我收回停在半空的雙手。
指尖的**感順著血液倒流,一直蔓延到心臟,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只是忽然想起來,今天的高定圖紙還有個細節沒改。”
她深邃的眸子打量了我兩秒。
沒有深究。
“別太辛苦,早點休息。”
她站起身。
女士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里,徑直朝外走去。
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。
那道冰冷的聲音,像生銹的鋸子,再次拉扯起我的神經。
總算找借口躲開了。
再多看一眼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傅先生做派,我都要反胃。
還是璟川懂事,從來不會用這種廉價的討好來煩我。
我跌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里。
手心全是一片冷汗。
這聲音和傅晏清的音色一模一樣。
清冷,磁性,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從容。
可說出來的話,卻像淬了毒的刀片。
我茫然地看著書桌上我們兩人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她,正伸手為我整理被風吹亂的碎發,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難道這全都是演的嗎?
手機屏幕猝不及防地亮起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。
照片里,精致的下午茶擺盤旁,放著一只女款百達翡麗手表。
表盤邊緣有一道極細微的劃痕。
那是我不小心磕碰到的。
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劃痕。
照片下配著一行字:
“逾明,好久不見,我回來了。晏清說這家甜品你最愛吃,她特意排隊買來給我嘗嘗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那家甜品店在城南,每天限量供應,需要排隊兩個小時。
我曾纏著傅晏清去買過一次。
后來她總是不定期地帶回來給我。
我以為那是她對我獨有的偏愛。
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。
我站起身,走到書房門口,輕輕拉開一條縫。
走廊盡頭的陽臺上。
傅晏清正背對著我打電話。
“吃藥了嗎?”
“我明天過去看你。”
“乖一點,別胡思亂想,早點睡。”
聲音極盡溫柔。
掛斷電話的瞬間,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涌入我的腦海。
璟川腸胃不好還非要吃甜的。
要不是為了穩住蕭逾明這個擋箭牌,我何必去排那種隊。
快了,再忍忍,很快就能把璟川光明正大接回家了。
我松開門把手。
門無聲無息地合上。
我退回書房,關掉所有的燈,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。
我下樓時,傅晏清已經坐在餐桌前喝咖啡。
見我臉色蒼白,她微微蹙眉。
“沒睡好?”
“嗯,改圖紙睡晚了。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李叔端上剛烤好的吐司和牛奶。
傅晏清放下咖啡杯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今天有事,不在公司。”
她站起身,助理已經在一旁遞上外套。
往常她都會事無巨細地告訴我,她去哪里,見什么人,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。
今天,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。
“去哪?”我抬起頭,輕聲問。
她系扣子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南區有個項目要考察,比較偏,手機可能沒信號。”
腦海里的聲音準時響起。
南區有什么好看的,璟川今天去醫院復查,我得陪著。
他怎么管得越來越寬了,真把自己當傅先生了?
我端起牛奶杯,手微微顫抖。
溫熱的液體滑進胃里,卻只覺得一陣膽寒。
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我低下頭,看著盤子里的煎蛋。
她穿好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。
沒有早安吻。
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大門落鎖的聲音傳來。
我放下牛奶杯,拿起一旁的手機,撥通了工作室主管的電話。
“我今天去公司,幫我把那批剛到的斯里蘭卡藍寶石原石準備好。”
電話那頭的主管支支吾吾。
“蕭總......原石,原石不在您的辦公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