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我不聽話，我媽就跪下來扇自己巴掌。

小學時，妹妹偷了全班的班費，我媽想讓我頂罪。

我不同意，她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跪下扇自己，哭著說沒教好我。

于是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小偷，被孤立了整整五年。

高考前，我和妹妹要爭同一個保送名額，我媽讓我放棄。

我不愿意，她就跪在全校同學面前，舉報我私生活不檢點，企圖用身體賄賂校長和老師。

結果妹妹順利保研，而我因為精神崩潰影響高考，只能去外地復讀一年。

直到中秋放假，全家一起去體檢，我查出癌癥。

我媽再次跪下來扇自己。

“知意，都怪媽沒用，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
“可**妹剛剛失戀，心情不好，想報個旅行團去國外散心，你就把那三十萬給她吧。”

可那是我所有的存款，也是我的救命錢。

我拒絕了。

她卻偷偷給我下了***，趁機轉走我所有的錢。

我哭著質問她，為什么我的命還不如妹妹的一次旅行。

我媽滿不在乎。

“咋了，我生你養你，拿你點東西怎么了？”

“你倒好，還在這給我甩臉子！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那個病就是平時自己作的，我剛去討了個偏方，保準能把你治好。”

可等我真要用偏方時，她卻后悔了。

……我媽見我不說話，聲音瞬間拔高。

“許知意，我告訴你，這個家還是我做主！”

“**妹剛失戀，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。

她是你親妹妹，讓你為她出點錢怎么了？”

我低頭看手機。

***里的余額只剩六百八十二塊。

那三十萬，是我工作五年才攢下的。

做項目最狠的時候，一個月飛五座城市，胃疼得直不起腰，還得陪客戶喝酒。

凌晨三點改方案，早上七點去匯報，也是常事。

我連兩百塊的裙子都要等打折。

如今，它們卻變成了妹妹朋友圈里的一張機票。

我問：“偏方是什么？”

我媽來了精神。

“城西有個老中醫，治好過好幾個癌癥病人。”

我爸也在一旁幫腔。

“現在的醫院就是會嚇唬人，動不動讓你化療，用的全是西藥。”

“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，比那些西藥管用。”

我翻開塑料袋。

里面是幾包黑褐色的藥材，沒有處方，沒有標簽，也沒有醫生姓名。

我拿起手機，準備報警。

三十萬是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轉出去的，只要立案，還有追回來的可能。

可報警電話還沒撥出去，我媽就又一次跪在我面前。

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。

熟悉的巴掌聲在客廳響起。

我爸已經沖過來搶我的手機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她是你親媽，你要把她送進監獄？”

我攥著手機沒松。

“她給我下藥，轉走了我的救命錢。”

“那也是家里的錢！”

我爸吼得脖子發紅。

“你一個沒結婚的姑娘，掙的錢不給家里，還想留給誰？”

我媽跪著往前挪，抱住我的腿。

“知意，媽是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