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大明:死諫一百次,老朱破防了》是雪傾城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剛穿越就要領盒飯?“程壑川,你是御史,該言事的時候不言事,朕養你有何用?說說看,胡惟庸九族該不該殺?”程壑川猛的抬頭。什么玩意兒?問他干嘛?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圖書館熬夜寫研究生論文,被《明史》砸暈后,再醒來怎么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洪武朝倒霉蛋御史?更糟的是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胡惟庸案?程壑川腦子里一瞬間飛速閃過無數念頭。說該殺?那他就是附和皇帝,沒骨氣,以后在朝堂上...
剛穿越就要領盒飯?
“程壑川,你是御史,該言事的時候不言事,朕養你有何用?說說看,胡惟庸九族該不該殺?”
程壑川猛的抬頭。
什么玩意兒?
問他干嘛?
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圖書館熬夜寫研究生論文,被《明史》砸暈后,再醒來怎么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洪武朝倒霉蛋御史?
更糟的是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胡惟庸案?
程壑川腦子里一瞬間飛速閃過無數念頭。
說該殺?那他就是附和皇帝,沒骨氣,以后在朝堂上誰都能踩他一腳。
更何況他在論文里寫得很清楚,胡惟庸案雖然不完全是**,但株連九族絕對是濫殺。
說不該殺?那他當場就得死。
朱****什么時候手軟過?
何況這個“程壑川”只是一個七品芝麻官?殺他那還不是手起刀落一眨眼的事?
他抬頭看了一眼胡惟庸。
胡惟庸也正好微微偏頭,一雙三角眼陰鷙地盯著他,目光里帶著**裸的威脅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:小子,你要是敢落井下石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
但如果程壑川幫他說話呢?那他也活不了。
幫胡惟庸說話,就是跟朱**作對。
橫豎都是死。
程壑川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在論文里寫了三萬八千字分析胡惟庸案中各方的**博弈,分析來分析去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親自上場當棋子。
而且還是那種活不過一章的炮灰棋子。
“程壑川!”朱**的聲音又拔高了,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
程壑川感覺到身邊幾個同僚都在往旁邊挪,生怕沾上他的晦氣。
跪在他前面的那個御史肩膀微微聳動,好像在偷笑,大概是在等著看這個新來的愣頭青怎么死。
程壑川深吸一口氣。
他是讀過歷史的人。
他知道朱**雖然暴虐,但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。
相反,這個人極度清醒,他知道誰在說真話,誰在拍馬屁。
殺不**,完全看他覺得這個人“該不該死”。
而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他跟所有人一樣站出來喊“殺殺殺”,那才是真的該死。
因為朱**不需要應聲蟲。
“回陛下,”程壑川跪直了身子,聲音盡量放穩,“臣以為,陛下今日若殺胡惟庸九族,三年之后,大明朝將無官可用!”
這話一出,整個大殿像被扔了一顆**。
前排好幾個老臣猛地轉過頭來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,看程壑川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連胡惟庸都愣住了。他抬起頭,三角眼死死盯著程壑川,臉上表情極其復雜。
御座上,朱**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一個七品小官敢在朝堂上說這種話。
“無官可用?那你倒是給朕說說,怎么個無官可用法?”
程壑川額頭貼著地磚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“陛下,”他直起身,聲音在大殿里回蕩,“臣斗膽問陛下一句,胡惟庸任丞相七年,經他手提拔的官員有多少?”
朱**沒說話。
程壑川繼續說:“臣在都察院查閱過檔案。七年之間,經胡惟庸舉薦授官的,六部有三十九人,地方三品以上大員有四十七人。這些人里,有三分之二如今還在任上。”
“這些人,陛下打算怎么辦?”
朱**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。
他當然知道這些數字。
錦衣衛早就把胡惟庸的門生故吏查得一清二楚,名單就放在他御案的抽屜里。
但他在朝堂上揚言要殺胡惟庸九族,要的就是震懾,讓那些人看看,跟著丞相混是什么下場。
可這個七品小官的話,戳中了一個他一直在回避的問題。
殺光他們,誰來干活?
“臣不是為胡惟庸說話,臣是在為陛下說話。”
“胡惟庸罪該萬死,這一點臣沒有任何異議。但陛下想過沒有,胡惟庸死了,丞相這個位子空了,可天下還在運轉。稅要收,河要修,邊關的軍糧要運,**人還在草原上虎視眈眈。”
“這些事情,誰來干?”
“是那些跟著胡惟庸混了七年的官員來干。因為他們熟悉政務,知道怎么做事。陛下可以把他們全部罷免,全部殺光,但殺光之后呢?”
“換一批新人上來。新人什么都不懂,從頭學起。學一年,這一年的政務荒廢。學兩年,這兩年里盜匪橫行。學三年——”
程壑川頓了頓,直視朱**的眼睛。
“三年之后,大明朝還是不是大明朝,臣不敢說。”
前排的幾個老臣互相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。
不是因為程壑川膽大包天,而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掐住了朱**最在意的那根神經。
朱**這輩子最在意什么?
不是**,是江山。
他從一個放牛娃打到皇帝的位置,拼了命才打下這片江山。
他最怕的不是大臣**,而是這片江山在他手里敗了。
朱**靠在龍椅上,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。
良久,他終于緩緩開口。
“朕問你,你說不能殺光,那你說,該怎么殺?”
程壑川深吸一口氣。
“臣以為,殺胡惟庸一人足矣。”
“其他人,留他們一條命,讓他們戴罪立功。告訴他們,陛下不殺他們,不是因為他們無罪,是因為陛下要用他們的手,給大明朝做更多的事。”
“他們欠陛下一命,這輩子都別想還清。從今往后,他們替陛下賣命,會比任何人都賣力。因為他們知道,他們的命是陛下賞的。”
“與其殺一批人,換一批不知道忠心不忠心的人上來,不如留著這批人,讓他們用一輩子來還債。”
“這筆賬,臣替陛下算了。怎么劃算,陛下心里比臣清楚。”
說完,程壑川叩首。
朱**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!好一個‘欠陛下一命’,”朱**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程壑川。
“朕在位十三年,敢這么跟朕說話的,你是第三個。”
“前兩個,都已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