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歲奶包進府，世子要搜身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小腿懸在半空，懷里緊緊抱著一把干果。。，還沒來得及多交代，門外的婆子便把人拖走了。，鼓著腮幫子嚼了幾下。，剛才就該多抓兩把。，門外便有了動靜。，緊跟著便是幾下沉重的腳步。，小手探進衣襟，摸到夾層里的幾張紙片。，邊緣磨得有些卷。。，歲歲從沒讓旁人見過。，搜身時連鞋底都查了，唯獨沒碰衣襟夾層。，一個六歲的傻丫頭，哪里懂得藏秘密。。，歲歲熟。
可門外這位，好像不太好糊弄。
房門推開，一名穿玄色錦袍的年輕男人坐在輪椅上，由侍衛推進屋內。
男人臉色蒼白，眉眼生得好看，目光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侍衛松開輪椅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房門隨即合上。
歲歲咽下嘴里的花生，圓溜溜的眼睛盯住男人。
男人也在盯歲歲。
一個坐在床上，一個坐在輪椅里，誰都沒先動。
歲歲憋了半天，先撐不住了。
小丫頭歪了歪腦袋，眼里全是茫然：“你……你是誰呀？”
顧承昭垂下眼，右手探向輪椅側邊。
一把木劍被抽了出來。
劍身雖沒開刃，可真要砸在六歲孩子身上，也夠受的。
歲歲的背一下繃緊。
這人長得挺好看，脾氣怎么這么嚇人？
后娘到底給歲歲找了個什么爹？
見面沒糖，沒點心，先給一劍。
鎮國公府的待客規矩，多少有點費孩子。
木劍抬起，劍端停在歲歲胸前。
顧承昭面無表情：“侯府送個傻子來監視本世子？”
歲歲眨了兩下眼睛。
傻子兩個字，歲歲在侯府聽過太多次。
下人敢當面喊，后娘也從不攔著。
歲歲清楚原因。
后娘要鎮國公府放松戒備，也想讓歲歲永遠閉嘴。
只有傻丫頭，才不會泄露侯府的秘密。
可惜后娘算漏了一件事。
歲歲認字，會開鎖，懂機關，還跟外公學過辨認藥材。
裝傻只是為了活命。
今天還得繼續裝。
木劍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歲歲往床里挪了挪，小手撐住褥子，掌心已經濕透。
這劍沒開刃，可顧承昭真想**，也用不著利刃。
床榻靠墻，后邊沒路。
窗戶離得遠，鉆出去也來不及。
歲歲腦子轉得飛快，小手已經伸進兜里。
兩顆花生，一枚棗核，幾塊碎核桃，還有一顆皺巴巴的麥芽糖。
花生不行。
棗核更不行。
拿核桃砸世子爹爹，大概會死得更快。
歲歲摸住麥芽糖，心疼得心口直抽。
這是早上從后娘桌上順來的。
歲歲原本打算留到晚上，餓得受不了再舔兩口。
現在看來，小命比糖貴那么一點。
就一點。
歲歲抬起臉，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。
這回真沒裝。
木劍離得太近，歲歲確實害怕。
歲歲用兩根手掌夾住糖紙，把那顆擠得不成樣子的麥芽糖掏出來。
顧承昭看向那顆糖，眉心皺得更緊。
歲歲抬起胳膊，把糖送到木劍旁邊：“爹……爹爹，吃糖，歲歲疼，歲歲哭了就不要哭了。”
木劍停住。
顧承昭的目光從糖上移開，又落回歲歲臉上。
歲歲吸了吸鼻子，胳膊舉得更高：“甜的，真的甜。”
顧承昭沒接。
歲歲心里急得直打鼓。
不會吧？
世子爹爹連糖都不吃？
長這么大個子，怎么一點也不懂事。
糖能讓人高興，外公親口講過。
以前歲歲摔破膝蓋，外公就會塞一顆糖。
吃完糖，傷口還是疼，可心里舒服多了。
歲歲又把糖往前遞了遞：“爹爹吃。”
顧承昭握著木劍，目光在歲歲臉上停了許久。
歲歲不敢躲，也不敢催。
胳膊都舉酸了，顧承昭才慢慢收回木劍。
木劍橫放在膝上。
歲歲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半。
剩下一半還掛著。
畢竟糖還沒送出去。
顧承昭抬眼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歲歲眨眨眼：“歲歲，娘說歲歲平安的歲歲。”
顧承昭眉心動了動：“**？”
歲歲搖搖頭：“后娘，我娘死了。”
屋里靜了片刻。
顧承昭握住木劍的手收緊，手背露出幾道青筋。
歲歲盯著那只手，心里又有點慌。
說錯話了？
死掉的娘不能提？
可娘確實死了呀。
后娘還說，歲歲出生就克死了親娘，是個討債鬼。
歲歲以前信過。
后來外公把歲歲抱在膝上，認認真真講過：“生死自有因果，罪過也該落在真正作惡的人頭上。歲歲沒錯，歲歲是外公的寶貝。”
從那天起，誰再罵討債鬼，歲歲就在心里罵回去。
不敢當面罵。
容易挨打。
顧承昭放開木劍，轉頭看向門外：“顧風，帶她去偏院，別讓她亂跑。”
房門很快打開。
剛才的侍衛走進屋內，臉上沒多少表情。
顧風看了一眼歲歲，又看向顧承昭膝上的木劍：“世子，可要屬下查查侯府送來的東西？”
顧承昭抬了抬眼：“全查。”
歲歲心口猛地一緊。
全查？
衣服也查？
紙片還藏在夾層里呢！
顧風走到床邊，伸出手：“小小姐，跟屬下走吧。”
歲歲沒動，眼睛還盯著顧承昭。
顧風等了片刻：“小小姐？”
歲歲忽然從床上跳下來。
小身板落地時歪了一下，差點撲進顧承昭懷里。
顧承昭抬手擋住歲歲。
歲歲順勢抓住那只手，把麥芽糖硬塞進顧承昭掌心。
顧承昭低頭，看見糖紙上還沾著幾粒花生碎屑。
歲歲仰起臉：“給爹爹，吃了就不疼。”
顧承昭手掌僵住：“本世子不疼。”
歲歲認真看了看輪椅，又看向蓋著薄毯的雙腿：“騙人，不疼怎么不走路？”
顧風猛地看向歲歲。
顧承昭臉色沉下去：“誰教你這么問的？”
歲歲縮起脖子，立刻躲到顧風腿后：“歲歲不知道，歲歲是傻子。”
顧風眼皮跳了兩下。
顧承昭盯著只露出半張臉的小丫頭，沉默許久，才抬起手：“帶走。”
歲歲趕緊跟住顧風。
跑出門前，歲歲還不忘回頭：“爹爹記得吃，不許丟。”
顧承昭沒有回答。
那顆皺巴巴的麥芽糖，卻一直留在顧承昭掌心。
偏院離喜房不遠。
顧風把歲歲交給一名嬤嬤，又親自守在門外。
柳嬤嬤端來熱水和點心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小小姐折騰一天，想必餓壞了，先吃些墊墊肚子。”
歲歲盯著盤里的桂花糕，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下。
柳嬤嬤笑意更深：“慢慢吃，沒人跟小小姐搶。”
歲歲抓起一塊糕點，幾口塞進嘴里。
糕點又軟又甜，里面還有細碎的芝麻。
比侯府給下人的點心還好吃。
歲歲剛想抓第二塊，柳嬤嬤便按住盤子：“小小姐，侯府送來的陪嫁衣物，老奴得先拿出去查看。”
歲歲咬著糕點，含糊開口：“為什么呀？”
柳嬤嬤看著歲歲：“府里有府里的規矩。”
歲歲低頭看了看衣裙：“這個也查嗎？”
柳嬤嬤點頭：“自然要查。”
歲歲把糕點咽下去，眼里立刻多了淚：“**光嗎？”
柳嬤嬤愣了一下：“老奴會讓丫鬟幫小小姐換衣。”
歲歲抱住自己，連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