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收尸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市殯儀館。，慘白的燈光將走廊拉得無限長，腳步聲在空曠中回蕩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回響。，面無表情地推著運尸車，走向三號冷藏室。他是這里的夜班收尸人，一個在活人世界里幾乎不存在的職業。“姓名，**。死因，心源性猝死。”，熟練地將冷藏柜拉開。一具冰冷的**滑了出來，落在運尸車上。死者是個中年男人，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扭曲的表情，仿佛死前經歷了什么難以想象的折磨。，然后伸出手，按在了死者冰涼的額頭上。，一股尖銳、暴虐的痛楚，如同高壓電流般順著他的手臂，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！。“痛覺銀行”在自動吸收。，牙關緊咬，額角瞬間滲出冷汗。這股痛感極其強烈，帶著死者生前最后的絕望與不甘，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，在他的神經上瘋狂穿刺。，仿佛有一座無形的、巨大的銀行。此刻，代表“**”的賬戶被強行打開，里面儲存的龐大“痛感”正被一股腦地轉移到了林默自己的“總賬戶”中。痛感存入：127單位。當前總存儲：1342單位。警告：精神負荷已達臨界點78%。。，強行穩住身形。他閉上眼睛，用養父林正教他的冥想方法，將這股狂暴的痛感強行壓制、歸類，存入意識深處那座“銀行”的某個角落，上鎖。
幾秒鐘后，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苦才緩緩平息，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、冰冷的“存款”，安靜地躺在他的“賬戶”里。
他睜開眼，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，只是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些。
“又是一個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這具**不是普通人，而是一個異能者。死于異能反噬。
在這個世界上，只有萬分之一的人會覺醒異能。而所有異能，都必須付出代價。**的能力是什么，林默不知道，但他體內殘留的痛感結晶，對林默來說，卻是絕佳的“養料”。
處理完**，林默推著運尸車走向焚化間。他的工作枯燥而重復，但他很喜歡這種安靜。只有在與死亡為伴的時候，他體內那上千份累積的痛苦，才會稍微安分一些。
……
清晨六點，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林默換下工作服，走出殯儀館。清晨的冷風一吹，讓他因熬夜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。
他沒有回家，而是拐進了殯儀館旁邊的一條老舊巷子，在一家掛著“老鬼雜貨鋪”牌子的店門口停下。
卷簾門拉開一半，露出里面一個頭發花白、正就著花生米喝早酒的老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老頭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嗯。”林默應了一聲，走進店里，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有什么消息？”
這個叫老鬼的老頭，是他的鄰居，一個覺醒了“手指發光”這種雞肋異能的廢柴。但林默知道，這個老頭以前是秩序局的“清潔工”，專門負責處理異能事件后的爛攤子，肚子里裝著這座城市一半的秘密。
“最近不太平。”老鬼抿了口酒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**，“地下世界在傳，‘救贖教會’的人最近動作很大，到處搜**覺醒的異能者，尤其是那種能力不穩定、容易失控的。”
林默喝水的動作一頓：“教會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號稱能‘凈化異能反噬’的**。”老鬼嗤笑一聲，“屁的凈化，我聽說，被他們‘凈化’過的人，雖然不痛了，但也跟行尸走肉沒兩樣了。靈魂都被抽干了。”
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。他想起自己吸收過的那些教會成員的痛感，確實帶著一股詭異的麻木和空洞，不像正常人的痛苦。
“還有，”老鬼壓低聲音，“你隔壁那個叫小鹿的丫頭，最近有點不對勁。我昨晚看見她半夜站在陽臺上，整條街的流浪貓都圍著她叫，叫得那叫一個凄慘，跟哭喪似的。”
林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小鹿，十六歲，隔壁便利店的打工妹，總是笑瞇瞇地給他帶夜宵，是他在這座冰冷的城市里，為數不多的、愿意主動靠近他的人。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錯不了，我老頭子雖然異能廢，但這雙眼睛還沒瞎。”老鬼晃了晃酒杯，“小默，那丫頭可能是‘覺醒’了。而且能力有點邪門，你自己多注意點。地下那幫人，鼻子比狗還靈。”
林默沒說話，放下水杯，轉身就走。
“哎，你這小子，水錢還沒給呢！”老鬼在后面喊。
林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巷口。
他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。天已經亮了，樓道里飄著各家各戶的早飯味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。但林默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他住四樓，剛走到三樓半的拐角，就聽見樓上傳來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是小鹿的聲音。
林默的腳步猛地加快，幾步沖上樓，來到小鹿家門口。門虛掩著，哭聲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。
他推開門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，桌椅翻倒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女蜷縮在墻角，正是小鹿。她抱著自己的頭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而更詭異的是，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，彌漫著一種濃到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。林默一進門，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，一股強烈的、想要放聲大哭的沖動涌上心頭。
這是異能失控的征兆！
“小鹿！”林默低喝一聲，強行抵抗著那股精神沖擊，快步走過去。
小鹿抬起頭，眼睛哭得通紅，眼神渙散，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度恐怖的幻覺中。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我好怕……”她看到林默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哭著撲了過來。
就在她碰到林默的瞬間，一股龐大而混亂的情緒洪流，夾雜著尖銳的痛感，順著接觸點，瘋狂地涌入林默體內！
警告！檢測到高強度“情緒痛感”入侵！
痛覺銀行啟動緊急收納程序！
林默的身體猛地一震，腦海中那座“銀行”的警報聲響成一片。這股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復雜，它不僅僅是**上的痛苦，更包含了恐懼、悲傷、孤獨、被拋棄感……無數負面情緒混合在一起，像一劑劇毒的精神毒藥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別怕。”林默咬著牙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反手將小鹿緊緊抱在懷里。
他沒有抵抗，而是主動敞開了自己的“痛覺銀行”，像一個無底洞，開始瘋狂地吸收、吞噬小鹿體內失控溢出的所有痛苦。
痛感存入：35單位……58單位……92單位……
當前總存儲：1434單位。警告！精神負荷已達85%！
隨著痛感被抽離，小鹿的顫抖漸漸平息，眼神也恢復了清明。她茫然地看著抱著自己的林默，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間，小聲問：“哥……我這是怎么了？我好像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……”
林默沒有回答。
他抱著小鹿，身體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從內到外都在發燙。腦海中，上千份痛苦在翻騰、咆哮，幾乎要沖破他意志的牢籠。
他快撐不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，正飛快地朝樓上沖來。
林默的眼神一凜，強行壓**內翻江倒海般的痛楚，將小鹿護在身后，冷冷地看向門口。
“秩序局！里面的人不許動！”
一個清冷的女聲在門外響起。
緊接著，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踹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、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**，槍口直指林默。她的眼神銳利如鷹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蘇晚，秩序局特別行動科探員。
她的目光掃過屋內的狼藉，最后落在被林默護在身后、一臉茫然的小鹿身上，以及林默那張慘白如紙、卻眼神冰冷的臉上。
“非法異能者，”蘇晚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，“你被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