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敢報警抓我男朋友，我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我拿著驗傷單，就差最后一步遞交給警方。
可女兒拿著刀抵住手腕，聲嘶力竭地護著那個把她打進醫院的小混混。
我看著她那副誓死捍衛愛情的模樣，冷聲反問：
“你忘了上個月他怎么把你按在廁所里抽耳光？”
“我好不容易搜集齊證據，憑什么撤案！”
“就憑他是我唯一愛過的人！他只是缺愛，你這種只會賺錢的冷血怪物根本不懂！”
“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毀了他的一生，你根本不配當媽！”
我盯著她看了很久，把驗傷單放到桌上。
“好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要么我現在報警，把陳騰飛送進去。”
“要么我不報警，但從今天起，我們斷絕母女關系。”
女兒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。
“斷就斷！”
“只要你肯放過他，我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媽！”
我看著她這副無藥可救的戀愛腦模樣，平靜地點了點頭：
“行，我不報警了。”
只希望以后他輸光了錢拿你抵債時，你還能繼續用愛感化他。
……
話音剛落，夏夢就扔了美工刀。
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機，哭著給陳騰飛打電話。
“老公，我媽答應不報警了。”
“我為了你，連親媽都不要了，你快來抱抱我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門鈴就響了。
陳騰飛提著一杯九塊九的奶茶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。
他把奶茶塞進夏夢手里，順勢摟住她的腰。
當著我的面，他湊過去親了夏夢一口。
“寶寶，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。”
夏夢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陳騰飛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陳騰飛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像個勝利者一樣抬頭看向我。
“阿姨，你放心，我以后會拿命愛念念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你把她打得肋骨骨裂，這就是拿命愛？”
陳騰飛滿不在乎地撇撇嘴。
“情侶吵架，誰還沒失控過？”
“她當時跟男同學說了兩句話，我吃醋才動手，那是因為我太在乎她。”
夏夢一聽，立刻幫腔。
“媽，你聽見了吧？”
“他就是太愛我，不是故意打我。”
我看著她腫得還沒消下去的左臉。
胸口最后那點軟意，徹底沒了。
為了養她，我離婚時什么都沒要。
白天在公司做會計，晚上去餐廳算賬，周末還接代賬的活。
她說想去好一點高中，我一年拿二十萬，送她進私立國際高中。
她說同學都穿名牌，我連續吃了兩個月饅頭，給她買了三萬塊的羽絨服。
結果她十九歲還沒畢業，三天兩頭曠課，最后干脆跑去跟陳騰飛同居。
半年前，她懷孕了。
陳騰飛說沒錢，讓她去巷子里的黑診所做手術。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她躺在搶救室里。
而陳騰飛，還在網吧打游戲。
我拿著搶救繳費單找到他。
“夏夢差點死了，你為什么不送她去正規醫院？”
陳騰飛頭都沒回，眼睛死盯著電腦屏幕。
“正規醫院多貴啊？”
“再說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，她自己不也爽了嗎？”
我當場給了他一巴掌。
可夏夢醒來后，第一句話卻是埋怨我。
“你憑什么打陳騰飛？”
“他已經很自責了，你還逼他，是不是想**他？”
上個月她被打進醫院，我忍無可忍去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。
**前，陳騰飛送了她一個銀戒指，叫了幾聲老婆。
她當庭改口，跟法官說傷是自己摔的。
還跪下來求法官不要拆散他們。
最讓我死心的，是我媽留給我的金項鏈。
那是我外婆留給我**唯一遺物，我一直鎖在保險柜里。
夏夢偷走了項鏈，借口是她老公要創業。
“項鏈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外婆要是知道我找到了真愛，也會支持我。”
回憶停在這里，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我指了指門。
“滾。”
陳騰飛卻沒有動，大喇喇地伸出手。
“阿姨，斷絕關系歸斷絕關系，念念的十萬塊創業資金，你得先轉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