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，開個價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第三條網貸平臺的自動提醒，**電子傳票的送達通知。她把手機翻面，壓在梳妝臺上。。。銀行的，小貸公司的，仲裁機構的。紅色印章一個比一個扎眼。半個月前她還會一封封拆開，對著算利息和違約金，算到凌晨三點，算出個數字——三百七十二萬。**李澤楷拿她***簽的擔保和貸款，連本帶息。。。她站起來，走向冰箱，拉開冷凍層。一盒速凍水餃，一板兒童退燒藥。她買了進口的，一千二百塊。店員推薦了更貴的，她說不用了。。剩下二十塊，留著坐地鐵。。手指劃過一排舊衣服，在那件珠灰旗袍上停下。結婚前訂做的，沒舍得穿幾次。她換上，站到鏡子前，腰圍松了一指——這三個月瘦的。。金屬劃過指節，沒任何感覺。她甚至不記得這枚戒指在手上戴了多久。兩年，可能三年。她拉開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，把戒指扔進去，和那些催債單堆在一起。關上抽屜時，手指在抽屜邊緣擦了一下，留下一道白印。。，低頭看手機。導航顯示翰業集團總部還有七站。她搜了蘇正陽的資料——幾乎沒有。這位掌舵人，網上***息只有幾行公司新聞配圖，連張照片都找不到。。親兄弟，同父異母。蘇正陽的母親是原配，李澤楷的母親是后來進門的。蘇正陽十八歲被送到國外，二十年后回來，接盤快破產的老蘇家產業，三年翻成澄海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。李澤楷拿著親哥給的股份分紅，玩了五年，欠了債，跑了。。，鞋跟卡進地磚縫隙。她拔了一下，沒***。蹲下身，咬著牙左右晃動，鞋跟斷了。看時間，下午兩點半。蘇正陽的助理說三點之前必須到。
她把斷掉的鞋跟塞進包里，在路邊便利店買了一卷透明膠帶，蹲在墻角，把斷口纏了三圈。
翰業集團總部六十三層。
林吟走進電梯時，保安攔了一下。她報了自己名字，保安眼神變了，語氣客氣起來，打了個電話，放行。
電梯門打開，整層都是蘇正陽的辦公室。地面是大理石的，光可鑒人。前臺坐著個妝容精致的姑娘，看見林吟的鞋，沒說話，站起來引路：“蘇總在等您。”
林吟跟著她走。走廊兩側全是落地窗，窗外是澄海最高的建筑群。她能看見自己以前住的小區，那片高檔住宅區，已經不屬于她了。**查封的公示，貼在她家門上那天，鄰居都看著。
前臺敲了三下門。
“進。”
林吟推開門。
蘇正陽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正在翻文件。他穿著深灰色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表盤極簡的手表。袖扣是黑色的，沒有任何花紋。整個辦公室只有一張桌、一把椅、一組沙發。墻上掛著一幅水墨畫，畫的是一座孤山。
蘇正陽沒抬頭。
林吟走到桌前，把她花了三天三夜寫的那份規劃書拍在桌上。
啪。
紙張在桌面上彈了一下，滑出去幾厘米。
蘇正陽這才抬起頭。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那雙纏著透明膠帶的高跟鞋上。他放下手里的筆，往后靠在椅背上，開口第一句話是：“你連自己都打理不好，憑什么打理我的業務？”
林吟從包里掏出備用平底鞋，彎腰換上，動作連貫，沒停頓。她把斷掉的高跟鞋踢到一旁，直起身，看著蘇正陽：“我今天出現在這里，而不是在**申報破產，這就是我的管理能力。”
蘇正陽翻開那份規劃書，一頁頁地看。從頭到尾，沒抬過一次眼。林吟站在桌前，手心全是汗，但臉上沒表情。她練了三個月，對著鏡子練，練到無論誰罵她她都不掉眼淚。
蘇正陽翻到最后一頁時，門被敲響。助理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。他看了林吟一眼，把文件袋放在蘇正陽桌上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蘇總，您要的東西。”
蘇正陽沒拆。他把文件袋推到林吟面前：“打開看看。”
林吟打開。里面是幾張紙。第一張，是李澤楷上個月在**的賭場記錄。第二張，是他三天前用新號碼發給林吟的***圖——“別去找我哥。”
林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蘇正陽問：“你在來找我之前，知道這些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吟把紙塞回文件袋，“但我現在知道了。所以呢？”
蘇正陽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林吟繼續說：“我跟他之間只剩債務關系。我是來跟你談利潤分配的。”
蘇正陽合上規劃書。辦公室安靜了三秒。
他說：“概念不錯，但太虛了。我給你一個機會，先證明你值月薪五萬。”
林吟沒說話。蘇正陽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資料，扔到她面前。是家公司的**調研——銘銳科技，李澤楷最好的朋友開的。蘇正陽兩個月后要**這家公司，他讓林吟去搜集對方的軟肋。
“時間期限，兩周。”
林吟拿起資料，翻了兩頁。
蘇正陽補了一句：“****，按天考核。做得好就留下。做得不好，你下個月該去哪家**報到，自己清楚。”
林吟攥緊資料，點了點頭。
她走出翰業集團大廈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人事部的短信：臨時工牌已**，下午三點前到戰略發展部報到，座位在門口第一張空桌。****，按天考核。
林吟站在大廈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六十三層的玻璃幕墻。陽光太晃眼，她瞇起眼睛。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：銘銳科技的創始人，李澤楷的大學室友。照片上是個戴眼鏡的男人，斯斯文文。資料上列著他的住址、車牌號、常去的餐廳，還有他老婆的姓名和社交賬號。
林吟把手機揣進兜里，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去銘銳科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