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棉，29歲，標準的“北漂”人。

跟我合租了五年的室友叫陸宴，一個穿著松垮衛衣的“無業游民”。

為了省錢，我們搭伙過日子。

我負責做飯收拾屋子，他負責洗碗和陪我吐槽。

我以為他是懷才不遇的自由藝術家，靠接點散活度日。

直到那天，我的頂頭上司剽竊了我的心血，并將八千萬的預算事故甩鍋給我。

我被裁員，被拉黑，被趕出公司，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
我賣掉家當，買好了回老家相親的**票。

臨行前，我紅著眼眶對他開玩笑：“怎么，舍不得我的***？

想包養我啊？”

原本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陸宴，突然站起身，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
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領口：“可以啊。

林棉，做我的貼身秘書，月薪五萬。

現在，跟我回公司，拿回屬于你的一切。”

晚上八點半，我擠下昌平線。

手里拎著兩盒打折的五花肉和一把油麥菜。

回到回龍觀那個沒電梯的老小區，爬到六樓。

屋里的暖氣沒怎么熱，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紅燒牛肉面味——康師傅的。

陸宴果然在家。

他穿著那件灰色T恤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正對著電視打游戲。

茶幾上堆著兩個吃剩下的外賣盒，旁邊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數據線和手柄。

聽見門響，他甚至沒回頭，只是按手柄的頻率快了幾下，盯著屏幕說：“林棉，沒紙了。

廁所和客廳都沒了。”

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我把菜拎進那個只有四平米的廚房。

水槽里堆著三個碗，那是他中午吃完沒洗的。

我沒說話，挽起袖子，打開水龍頭。

我熟練地洗碗切肉焯水。

五年前，我為了分攤房租，在豆瓣上招到了陸宴。

那時候他背著個畫板，說是搞藝術的，看著像個人樣。

住進來才發現，這就是個生活低能兒。

他分不清生抽和老抽，不知道衣服要分深淺洗，甚至連垃圾袋都要我套好他才會去扔。

但他不抽煙，不帶亂七八糟的人回來，每月房租轉賬很準時，雖然偶爾會晚幾天，但總能補上。

在這個除了工作就是睡覺的城市里，我也習慣了家里有這么個活物。

“今晚吃什么？”

游**概通關了，陸宴晃到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看我。

他頭發長了，劉海遮住了眉毛，看著有點頹。

“***。”

我把肉倒進鍋里，呲啦一聲響，“你去樓下小賣部買提卷紙，順便帶瓶料酒，我忘了買。”

陸宴“嘖”了一聲，似乎覺得下樓很麻煩，但還是趿拉著拖鞋去了。

十分鐘后，他回來了，手里只拎著一瓶料酒。

“紙呢？”

我問。

“忘了。”

他把料酒遞給我，一臉無辜，“光顧著看來福了，它好像又胖了。”

來福是樓下大爺養的金毛。

我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，最后還是松開了。

跟一個連水電費單子都看不懂的人計較什么。

飯好了。

***色澤紅亮，油麥菜翠綠。

陸宴吃飯很香，但他從不夸。

他只是用行動表示——盤子見了底，最后一點湯汁都被他拌了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