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句麗滅了,關東世家的根基刨了,漕運也通了。李泰沒爭過太子位。三年,李承乾把能掃的全都掃了一遍。腿也早好了。可西邊還有吐蕃,北邊還有薛延陀,朝里還蹲著個笑面虎似的三弟。他還不能停。
太極殿上,羊膻味沖得前排老臣直捂鼻子。
祿東贊站在殿中央,不跪。他手里舉著一卷燙金國書,下巴抬得老高,像拿著圣旨一樣擺譜。****安安靜靜,誰都不敢出聲。
松贊干布這封信寫得狂得很——張嘴就要河西四郡、吐谷渾舊地,還揚言大唐不給,就起十萬騎兵南下,踏平長安。
“啪!”
祿東贊手腕一甩,國書直接砸在李承乾腳前三寸的地上。
殿里更安靜了。人人低著頭,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磚縫里。
王珪哆哆嗦嗦走出來,臉白得嚇人:“陛下,吐蕃兵強馬壯,河西太遠打不了……不如先派個使臣去談談,穩住他們再說?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等也附議。”
附和的文官一個接一個,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:隋煬帝把國庫打空了、高原過不去、打起來要完蛋。
李承乾坐在攝政王位上,沒動。他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李恪——老三端著茶,臉上掛著笑,一副溫良模樣。可李承乾看得清清楚楚,老三那雙眼睛正一個接一個地掃過那些主和的文臣,嘴角微微抽著,像是在記人名。
龍椅上,李世民臉色鐵青,指尖在扶手上叩了兩下,沒說話。
李承乾站起來了。他腿早就好了,走得穩當。靴底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響,一步比一步沉,滿殿文武的心跟著他腳底下一下一下往上提。
他走到祿東贊面前,彎腰撿起那卷國書。
“嗤啦——”
撕紙聲刺透了死寂。當著天子和****的面,他把國書對半撕開,橫著又是一扯,碎紙片落了一地,好幾片直接落在祿東贊的靴面上。
祿東贊的臉由青變紅:“你!”
“你什么你?”
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紙屑:“你主子****了?敢跑到長安來撒野?”
他一轉身,面向滿殿官員,聲量不算高,可每個字都砸得結實:
“吐蕃那地方,一年只能種半年糧,打三個月仗就得**人,也敢說自己是強國?蘇毗、羊同那些部族,表面上臣服吐蕃,暗地里個個藏著刀,這叫一統?造兵器用的鐵礦、硫磺、硝石,全指著西域那條商路——那條路攥在我大唐手里,我只要把門一關,你們拿什么打鐵?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逼得祿東贊退了一步:“你們號稱二十萬大軍,真能上高原打仗的不到五萬。剩下的十五萬,一半守邏些,一半防蘇毗人**。你這回來昆侖帶了兩萬精銳——這已經是祿東贊能動用的全部家底。這兩萬人要是折了,松贊干布拿什么壓住場面?拿你吹牛的那封捷報,還是拿你私通大食的爛賬?”
祿東贊臉色變了,嘴角抽了幾下,硬撐著說:“我吐蕃十萬鐵騎——”
“十萬鐵騎?”李承乾打斷他,“翻得過昆侖雪山?沒糧沒草沒補給,喝西北風打仗?松贊干布連自己部落的亂子都壓不住,也敢跑來長安叫板?”
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紙片,上面寫著“河西四郡”,隨手丟進祿東贊懷里:“回去告訴松贊干布——河西的土,是大唐的兵踩實的。你拿著這封國書來長安,他知道里面寫了什么?還是你祿東贊自己替他做的決定?”
殿里那股憋死人的勁兒一下子松了。程咬金沒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聲,肩膀抖得厲害,****沒人敢跟著笑,就他一個笑得坦坦蕩蕩。
李承乾轉身面對龍椅,拱手道:“父皇,兒臣請旨親征。三月之內滅了吐蕃,半年打通絲路,一年之內——兒臣讓松贊干布親自爬到長安來遞降表。”
李恪放下茶杯,緩緩出列,躬身行禮,語氣溫和誠懇:“大哥帶兵西征,臣弟愿意留守長安,看護后方。**政務、糧草調度、京城防務,臣弟一定盡心,絕不讓大哥有后顧之憂。”
滴水不漏。
李承乾看著他,停頓了兩息,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他倆能聽見:“老三,你老老實實在長安呆著,別耍花樣。”
李恪臉上笑意紋絲沒變:“大哥說笑了。”
朝會散了。官員們一窩蜂往外走。
李承乾剛出殿門,就聽見外面一陣**。一個驛卒趴在宮道正中央,渾身是血,兩條腿拖在地上,用兩只手一寸一寸往前爬。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,觸目驚心。
他把一卷被汗血泡爛的急報死死攥在手里,抬起頭,嘴唇翕動,最后掙出一句:
“焉耆……龜茲……全丟了……絲路斷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人就沒氣了。眼睛還瞪著。
蘇定方蹲下去,用了三分力氣才把他攥死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那卷染血的急報被鋪在御案上。吐蕃早有預謀,趁大唐西域兵力空虛,兩路夾擊,連破兩大重鎮。玉門關以西,整條絲綢之路全斷了。還沒走完的官員們全僵在原地,殿里又死一般安靜。
就在這時,李承乾腦子里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一行字:
叮!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高原缺氧危機。強制加載“高原爸爸套餐”——供氧陶罐、防寒棉甲、壓縮軍糧、折疊弩,***紙已存入東宮工坊。
友情提示:你只有三個月窗口期。大雪一封山,神仙都救不了你。自己看著辦。
圖紙細節跟著烙鐵似的印進腦子里,燒制溫度、縫制針腳、配比比例,清清楚楚。
李承乾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動了動——這東西來得正是時候。
他蹲下去,合上驛卒的眼皮,把那卷血淋淋的急報折好揣進懷里,起身對蘇定方說:
“厚葬,按最高規格辦。傳令百騎司,把焉耆、龜茲什么時候丟的、守將怎么打的、城里大唐百姓和西域商人在哪里,全查清楚,一個細節都不能漏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
李承乾抬步走**階,衣擺被冷風灌得翻卷。
他心里冷笑:老三說替我看家?呵,我看你是想替我收尸吧。這口棺材,我給你留著呢。
走出太極殿,十一月的寒風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。他抬頭望著西邊,天陰沉沉的,壓在千里之外那片雪域高原上。
吐蕃贊普,西域絲路,長安城里那個端著笑的三弟。
攝政王的刀,從來不只是砍外人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——李治編的那截草鞋繩頭還纏在上面,繩邊磨得起毛了。他沒摘,大步往宮道深處走去。
遠處宮墻拐角的陰影里,一抹月白袍角飛快地閃了一下,蹭過墻根的薄雪,眨眼就不見了,一點聲都沒留下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大唐太子:開局手撕吐蕃國書》是知名作者“業余作者容易記著彭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李承乾祿東贊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高句麗滅了,關東世家的根基刨了,漕運也通了。李泰沒爭過太子位。三年,李承乾把能掃的全都掃了一遍。腿也早好了。可西邊還有吐蕃,北邊還有薛延陀,朝里還蹲著個笑面虎似的三弟。他還不能停。太極殿上,羊膻味沖得前排老臣直捂鼻子。祿東贊站在殿中央,不跪。他手里舉著一卷燙金國書,下巴抬得老高,像拿著圣旨一樣擺譜。滿朝文武安安靜靜,誰都不敢出聲。松贊干布這封信寫得狂得很——張嘴就要河西四郡、吐谷渾舊地,還揚言大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