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漢、魏晉、隋唐、兩宋、明初,各朝天空同時暗了下來。
無論王侯將相,還是販夫走卒,都在這一刻停下動作,齊齊抬頭,只見萬里蒼穹像被無形巨手撕開,一面覆蓋天地的巨大光幕緩緩展開,表面流光浮動,映得山河城郭一片幽白。
皇宮之中,帝王霍然起身,禁軍拔刀護駕,欽天監官員跪了一地,口稱天象異常。文臣爭論這是祥瑞還是災兆,武將則死死盯著天幕,唯恐其中降下天兵。
城中富商顧不得算盤上的銀錢,匆忙命伙計關門,卻又舍不得錯過異象,紛紛擠到窗邊張望,酒樓里的客人連酒灑了都不自知,說書先生仰著脖子,半晌編不出一句解釋。
田間農夫扶著鋤頭,擔憂這異象會不會影響收成,織布婦人抱緊孩子,低聲祈求祖宗庇護,碼頭苦力停下搬運,漁夫收起船槳,連街邊乞兒都忘了討食。
有人跪地叩首,有人燒香祈福,也有人壯著膽子猜測,那光幕是不是神仙用來傳話的法寶。
下一瞬,天幕傳出聲音。
天下徹底安靜了。
無論帝王將相、販夫走卒,皆看見一方巨大光幕懸于九霄,光幕之上,先是浮現出無數星辰,隨后顯出一行銀白大字。
后世異界影像——《瑞克和莫蒂》
各朝一片嘩然。
“后世之人,竟能將影像投于天穹?”
秦始皇仰頭凝視,目光銳利:“命少府記下,此物若能掌握,可傳詔天下,不必驛馬奔馳。”
李斯苦笑。
陛下,連此為何物都不知道,便已經想著用它頒布詔書了。
唐太宗則更為謹慎:“且先觀之,天幕既稱‘異界’,其中人物未必是后世之人。”
話音剛落,天幕亮起。
深夜,一名頭發凌亂、嘴角還沾著酒漬的老人,猛然闖進了少年莫蒂的房間。
“莫蒂!起來!我們得走了!”
老人不由分說地把睡眼蒙眬的外孫拖下床,塞進了一艘造型古怪的飛行器。
光幕下,無數古人齊齊皺眉。
馬皇后首先變了臉色:“夜半不令孩童安寢,反而將其強行帶走,哪有這般做長輩的?”
朱**冷哼一聲:“一身酒氣,瘋瘋癲癲,若是在咱的軍中,先打二十軍棍醒酒再說。”
蘇軾卻盯著那艘飛行器,眼睛發亮:“這車不需牛馬,便能升入云霄?”
沈括目不轉睛:“下方似有某種**之力,若能知曉原理……”
旁邊的人提醒道:“沈大人,那老人似乎正在說,他造了一顆能夠毀滅世界的**。”
沈括臉上的驚嘆頓時僵住。
天幕中,醉醺醺的瑞克聲稱自己制造了“中微子**”,準備炸毀整顆星球,然后讓莫蒂和他喜歡的女孩杰西卡重新繁衍人類。
短暫的死寂之后,各朝同時炸開了鍋。
“荒唐!”
“禽獸!”
“毀滅天下,只為滿足一己妄念?”
孔子面色沉肅:“老而無德,何以為長?”
漢武帝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:“一枚**,便能毀去整個世界?”
群臣面面相覷,無人敢答。
董仲舒低聲道:“若真有此器,已非人臣所能約束,掌握此物者,縱無兵卒,亦可威脅天下。”
秦始皇神情愈發凝重。
凡人擁有近乎天罰的力量,卻醉后隨意取用。
這遠比六國更加危險。
畫面里,莫蒂嚇得魂不附體,終于鼓起勇氣搶奪方向盤,飛行器在空中橫沖直撞,最后一頭栽下。
長孫皇后輕輕舒了口氣:“這孩子雖然膽怯,至少知道阻止外祖父。”
魏征則道:“可見身居尊長之位者若行為不正,反需晚輩冒死規勸,此乃家門之禍。”
飛行器墜毀之后,那顆所謂的中微子**卻遲遲沒有爆炸。
**愣了半晌,忽然大笑:“原來這老兒喝醉之后造的東西也不大可靠!”
蕭何卻笑不出來:“沒有爆炸,未必意味著不會爆炸。”
笑聲頓時少了一半。
第二天,莫蒂整夜未睡,只能精神恍惚地坐在課堂上。
課堂結束后,校霸弗蘭克當眾欺負莫蒂。
眼看那高大的少年將莫蒂逼到墻邊,不少古人都面露不忍。
霍去病皺眉:“以強凌弱,算什么本事?”
岳飛也道:“若要比試,便堂堂正正立下規矩,欺辱怯弱之人,非勇也。”
就在此時,瑞克突然出現在校園。
他抬手啟動一個小巧裝置。
一道光芒閃過,弗蘭克頃刻間被凍成了冰塊。
整個天下鴉雀無聲。
一名漢軍士卒下意識抱緊了長矛:“這是……仙術?”
張衡急聲道:“未必是仙術!先前飛車與**皆是器械,此物應當也是某種機關。”
“什么機關能在一瞬間把活人凍成冰?”
張衡沉默了。
他也想知道。
瑞克隨后便轉身離開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**。
包拯面色鐵青:“即便那弗蘭克有過在先,也該查明罪責,依律懲處,此人未經審理便施以私刑,與濫殺何異?”
朱**卻看得若有所思:“手段狠了些,不過警告倒是有效。”
馬皇后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朱**輕咳一聲:“咱只是說有效,沒說該學。”
然而還沒等眾人繼續爭論,瑞克已經強行把莫蒂從學校帶走,宣稱要進行一場很快就能結束的冒險。
他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**,對著空氣扣動機關。
綠色光芒旋轉擴張,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門。
門的另一邊,是完全不同的天空與大地。
無數古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“縮地成寸?”
“破碎虛空?”
“仙人洞府!”
秦始皇死死盯著綠色傳送門:“此門可以通往何處?”
天幕旁浮現出解釋。
傳送槍:能夠在不同世界、不同宇宙之間開啟通道。
這一次,連最沉穩的帝王都無法維持平靜。
漢武帝猛然起身:“不同世界?天外不止一方天地?”
唐太宗喃喃道:“若世間真有無數天地,那么中原、草原、海疆之爭,竟不過滄海一粟。”
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。
若此物用于征戰,天下所有關隘都將失去意義。
長城、劍閣、潼關、長江天險,在傳送門面前不過是一張薄紙。
可瑞克擁有這等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神器,用它做的第一件事,卻是帶外孫逃課采種子。
諸葛亮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此人。
異世界里,草木顏色怪異,天空飛過形態奇特的生物。
百姓們先是恐懼,隨后又忍不住驚嘆。
莊子反而神情從容:“天地之大,何所不有?人以己身為尺度,便以為魚只能游水,鳥只能飛天,今日看來,所謂怪異,不過是見識太少。”
瑞克帶著莫蒂來到一座懸崖下方,告訴他,他們需要取得生長在高處的“超級種子”。
他扔給莫蒂一雙能夠強化腿部力量的靴子,讓少年直接跳上懸崖。
莫蒂雖然害怕,仍然穿上了靴子。
下一刻,他奮力起跳。
隨后直直墜落。
伴隨著一聲慘叫,莫蒂重重摔在谷底,雙腿扭曲,顯然已經骨折。
天幕之下,許多人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孫思邈臉色一變:“此等傷勢,若救治不當,恐怕終身不能行走!”
長孫皇后不忍再看:“那老人為何不先說明機關如何使用?”
天幕很快給出了答案。
瑞克忘了提醒莫蒂啟動靴子。
“忘了?”
唐太宗難以置信地重復了一遍。
這不是忘記帶一件衣服,也不是忘記一頓飯。
是忘記告訴外孫如何使用一雙可能讓人摔死的靴子!
莫蒂躺在地上痛苦**,瑞克卻沒有立刻安慰,反而先抱怨他拖慢了行動。
孟母氣得胸口起伏:“此人哪怕有通天徹地之能,也不配教養孩童!”
韓愈沉聲道:“師者,所以傳道、受業、解惑也,此人既不傳用法,亦不顧學生生死,只將晚輩視為取物工具,實為師道之反。”
就在古人們幾乎認定莫蒂將要殘廢時,瑞克打開傳送門,去了另一個擁有先進醫療技術的世界。
片刻后,他帶回一種藥物,噴在莫蒂腿上。
扭曲的雙腿竟瞬間恢復如初。
孫思邈猛地向前走了兩步。
“筋骨重續,頃刻痊愈?”
華佗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:“若有此藥,刮骨、接骨之苦,皆可免去。”
無數傷兵、病患更是看得眼眶發紅。
有人低聲道:“那樣的世界里,是不是再重的傷都不必怕了?”
然而孫思邈很快冷靜下來:“此藥雖神,瑞克卻是在莫蒂受傷之后才去購買,既然他早知有能夠治療骨折的世界,也應當更明白墜崖的危險。”
華佗點頭:“能救人,不代表可以隨意傷人。”
莫蒂恢復后,兩人終于采到了超級種子。
可在返回途中,傳送槍卻沒電了。
各朝君臣再次陷入沉默。
劉備緩緩道:“如此重要的器物,出發前竟不檢查能量是否充足?”
諸葛亮道:“或許此人另有安排。”
兩人只能前往異世界的官方海關,借用公共傳送設施回家。
海關入口戒備森嚴,來往生物都要接受檢查。
瑞克為了躲過安檢,竟要求莫蒂將巨大的種子藏進身體之中。
聽明白他所指的位置后,天幕之下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孔子閉上了眼。
孟子深吸一口氣。
程頤的臉色幾乎黑如鍋底。
朱熹顫抖著抬起手:“非禮勿視!非禮勿視!”
蘇軾則神情復雜地問:“那種子有多大?”
旁邊的蘇轍一把扯住兄長衣袖:“兄長,此事無需深究!”
莫蒂極力拒絕,瑞克卻不斷催促,說這是回家的唯一辦法。
最終,少年只能屈辱地照做。
包拯重重拍案:“此乃以尊長之權強迫幼者!莫蒂雖口頭答應,實是無路可退,豈可稱為自愿?”
武則天神色冰冷:“擁有知識與力量,卻專挑弱者承擔代價,這樣的人,若無人制約,便是天下最大的禍患。”
瑞克確實聰明。
他能穿梭世界,制造**,治愈斷腿。
可他所有解決問題的方法,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
代價最好由莫蒂承擔。
海關人員最終還是發現了瑞克攜帶的違禁物品,雙方爆發追逐。
瑞克隨手把武器塞給莫蒂,命令他射擊,并聲稱那些外星警衛都只是機器人。
莫蒂顫抖著扣下扳機。
一名警衛倒下,痛苦地呼喊家人的名字。
莫蒂呆住了。
那些不是機器人,而是真正的生命。
瑞克只是不想讓他猶豫。
岳飛面色沉痛:“軍中最忌謊報敵情。讓一個從未經歷戰陣的孩子**,事后才告訴他對方也是有血有肉的生靈,此舉足以毀其心志。”
白起卻沉默許久。
他見過太多人在第一次**后徹夜難眠,也見過太多人后來漸漸麻木。
眼前的少年并非士卒,沒有受過訓練,也不曾自愿踏上戰場。
他只是被自己的外祖父一步步推到了這里。
秦始皇忽然道:“此人最可怕的,并不是手中武器。”
李斯低頭:“陛下所言是?”
“是他能令旁人為他做事,又讓旁人以為別無選擇。”
李斯心中一凜。
混亂中,瑞克和莫蒂搶占傳送設備,狼狽逃回地球。
與此同時,校園里被凍住的弗蘭克終于解凍。
眾人本以為他能夠恢復,沒想到冰塊剛剛松動,弗蘭克便在陽光下碎裂開來。
方才還覺得凍住惡霸頗為解氣的人,此刻全都失去了聲音。
包拯閉目嘆息:“果然死了。”
唐太宗望著空蕩蕩的校園:“瑞克離開之時,甚至沒有再想起此人。”
魏征道:“為政者若只圖一時痛快,不問后果,今日凍死一個弗蘭克,明日便可能毀去一城一國。”
朱**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低聲道:“手握殺器之人,確實不能只憑喜怒。”
馬皇后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瑞克與莫蒂回到家中時,莫蒂的父親杰瑞和母親貝絲正在爭論。
杰瑞認為,瑞克的出現嚴重影響了莫蒂的生活與學習。
貝絲卻因為對父親懷有復雜的感情,不愿直接趕走瑞克。
天幕下的古人們對此頗感熟悉。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
哪怕后世能夠穿梭星海,也解決不了父女親情、夫妻爭執和孩子教育的問題。
為了證明莫蒂并未受到壞影響,瑞克取出超級種子,讓種子的汁液暫時進入莫蒂體內。
下一刻,原本遲鈍慌亂的莫蒂,竟突然變得目光清明。
他飛快解出復雜的數學題,又發表了一番條理嚴密、邏輯清晰的演說。
祖沖之聽得雙眼發亮:“那些符號雖與我等所用不同,但推演極為嚴密!”
劉徽也驚嘆不已:“一息之間,心智竟可提升至此?”
不少父母看著天幕中的神奇種子,心思頓時活絡起來。
“若能給我家孩子吃一顆……”
“科舉之前服下,豈不是人人都能中進士?”
歐陽修立刻皺眉:“若文章并非出自本人才學,即便一時高中,又有何益?”
王安石卻道:“若此物能使人迅速理解學問,未必不能用于教育。”
司馬光搖頭:“先看代價。”
話音剛落,種子的效果便消失了。
方才還侃侃而談的莫蒂突然倒在地上,渾身抽搐,口不能言,甚至失去了正常行動能力。
瑞克這才輕描淡寫地承認,副作用可能持續好幾天。
剛才還想給自家孩子尋找超級種子的父母,瞬間打消了念頭。
孫思邈沉聲道:“強行透支心神,以數日病痛換片刻聰慧,絕非良藥。”
王安石默默收回了之前的話。
司馬光看了他一眼。
王安石面無表情:“君實不必開口。”
莫蒂癱倒在地,連手指都難以移動。
瑞克卻像完全沒有看到他的痛苦。
他抓著莫蒂的肩膀,瘋狂宣布以后還會有更多冒險。
無數世界。
無數怪物。
無數危險。
瑞克和莫蒂。
永遠繼續。
畫面中的老人越說越興奮,莫蒂卻只能無力地倒在地上,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天幕緩緩暗下。
第一幕結束。
長久的寂靜籠罩了各朝。
過了許久,唐太宗才開口:“諸卿如何看待瑞克此人?”
房玄齡斟酌道:“其智近妖,其器近神。”
魏征接道:“其德不配其才。”
“若為臣呢?”
“不可用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此人不受禮法,不懼刑罰,不念親情,亦不在意百姓生死,陛下今日用他破敵,明**便可能因醉酒毀去長安。”
唐太宗緩緩點頭。
秦始皇也在詢問李斯:“若大秦得此人,能否約束?”
李斯沉默良久,最終跪地道:“臣不敢欺瞞陛下,此人能隨意前往其他世界,天下沒有牢獄能夠困住他,也沒有軍隊能夠攔住他。”
“那便只能使他自愿為秦所用。”
“可他連自己的親外孫都不顧,恐怕更不會顧念君臣之義。”
秦始皇望著已經暗去的天幕,第一次對一個看似醉醺醺的老人產生了深深的忌憚。
**則拍著大腿嘆道:“這瑞克倒有幾分像那些不肯受管束的奇人,只是本事大了千百倍,脾氣也壞了千百倍。”
張良輕聲道:“臣反而更擔心莫蒂。”
“那孩子?”
“瑞克每次犯錯,都有人替他承擔后果。長此以往,莫蒂或許會越來越膽怯,也可能在某一天變得與瑞克一樣麻木。”
**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。
長安城中,李世民回到后宮時,忽然停下腳步。
他命人將幾位皇子召來,卻并未考問文章,也沒有訓斥功課。
他只是詢問他們,近日可曾因自己的命令受過委屈。
皇子們面面相覷,不敢回答。
李世民望向天空,想起了那個躺在地上、連拒絕都做不到的少年。
“朕是在問你們,不是在審你們。”
另一邊,馬皇后也將孩子喚到身邊,認真說道:“長輩并非永遠正確,若有人以孝道之名,逼你去做****之事,你不可盲從。”
有人不解:“可百善孝為先。”
孟子抬頭看向天幕消失的地方。
“孝,并非縱容親長為惡。”
而在最尋常的街巷里,一名父親看著熟睡的兒子,替他掖好被角。
他不懂什么中微子**,也不懂什么異世界傳送。
他只知道,孩子若摔斷了腿,做父親的應該先把他抱起來,而不是責怪他走得太慢。
九霄之上,天幕再次亮起一線綠色光芒。
一行新的文字緩緩出現。
下一幕:瑞克再次帶莫蒂踏上冒險。
這一次,危險來自一只看似普通的寵物。
各朝眾人:“……”
魏征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老夫就知道,他不會吸取教訓。”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天幕通古代:開局瑞克和莫蒂》,男女主角朱元璋秦始皇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抵制山田涼本子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秦漢、魏晉、隋唐、兩宋、明初,各朝天空同時暗了下來。無論王侯將相,還是販夫走卒,都在這一刻停下動作,齊齊抬頭,只見萬里蒼穹像被無形巨手撕開,一面覆蓋天地的巨大光幕緩緩展開,表面流光浮動,映得山河城郭一片幽白。皇宮之中,帝王霍然起身,禁軍拔刀護駕,欽天監官員跪了一地,口稱天象異常。文臣爭論這是祥瑞還是災兆,武將則死死盯著天幕,唯恐其中降下天兵。城中富商顧不得算盤上的銀錢,匆忙命伙計關門,卻又舍不得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