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剛好是瘋狂星期四，袁淵拎著炸雞袋子從店里出來，拿著手機邊走邊刷視頻。
走了兩步，腳下忽然一空。
“操，誰這么沒公德心啊，路上亂挖坑呢？”
話音沒落，人已經沒了。
剛才炸雞店老板娘看見第一個跑過去，在那個坑邊上往下看：“小伙子？小伙子你沒事吧？”
旁邊賣水果的大爺也湊過來，蹲下身子探頭往里瞧。他瞇著眼看了半天，表情困惑。
“這洞……也就兩米深啊。”
其他人圍上來，幾個人一同往下看。坑底是灰撲撲的泥土，什么都沒有。
“人呢？”老板娘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我看著掉下去的！啪一聲就沒了！”
賣水果的大爺嘟囔了一句：“不會是……街頭魔術吧？”
旁邊一個年輕人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。“管他魔術不魔術的，趕緊先報個警再說吧。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了。”
一個買菜的大媽縮了縮脖子：“大白天的……不會見鬼了吧？”
老板娘立刻瞪了她一眼：“鬼什么鬼！剛才還從我店里買炸雞呢，跟我聊了半天，說多放點辣椒面，活生生的一個人，怎么可能是鬼！”
她說著又往坑里看了一眼，坑底依舊是空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水果大爺嘆了口氣，拍了拍老板**肩膀：“別看了，等**來吧。”
璃月。
袁淵趴在一張石棋盤上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“這是什么人？”
“方才天上沒動靜啊。”
“從哪掉下來的？”
“老身活了這么些年……頭回見人從面前掉下來。”
袁淵隱約感覺到幾個人在圍著他說話，伸手往前抓了一把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“別看了……誰搭把手扶我一下……”
一只手伸過來，握住了他的胳膊。輕輕一提就把他從棋盤上拎了起來。
袁淵看向扶他的人，嘴里脫口而出：“謝謝啊。”
那個女人收回手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不必。”
袁淵抬起頭，環顧四周。云。全是云。他面前是一張石桌，桌上棋盤被他的身體撞得亂七八糟。
他看了好幾秒鐘，腦子才開始轉。
“不是，”
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云海，又指了指遠處的山峰：“這給我干哪來了？”
那個青藍衣裳的女子語氣平靜：“這里是奧藏山。”
袁淵的腦子里轟了一聲，奧藏山！
他重新看向眼前這幾個人。面前這個氣質清冷的女子，穿的不就是原神游戲建模里那一身仙氣的衣服嗎。
旁邊那個男子站姿從容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另一個還在皺著眉頭看地上的炸雞。最后面那個老**已經把散落的棋子撿了幾顆放回桌上。
袁淵看著他們，腦子里的念頭一個一個地冒出來，又一個一個被自己推翻。最后他張嘴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……是不是在錄節目？”
四個人同時看著他，沒人說話。
袁淵咽了口唾沫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鏡頭藏哪了？隱藏攝像頭？還是什么整蠱綜藝？我告訴你們我沒什么粉絲的，拍了也發不了多少播放量……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那個男子就接上了話：“小子，你怎么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？就這么憑空從桌子上方……冒出來了。”
那個青藍衣服的女子也開口了。
“他說的沒錯。若有人從遠處而來，我們不至于察覺不到。但你出現之前連一絲風都沒有變化。”
袁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一邊說一邊自己也跟著捋。
“我剛才……在路上有個坑，我沒看見就掉進去了。再睜眼就趴在這張桌子上了。”
萍姥姥聽完袁淵的話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倒也沒追問。
理水疊山真君嘴里嘟囔了一聲：“一個大活人，踩個坑就掉到絕云間來了？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轉頭看向自己那幾個同伴。其他幾位仙人也都在看著他。
四個人對視了一眼，目光里的意思很一致，這事沒那么簡單。
留云借風真君的目光落在袁淵腳邊那部手機上，抬手朝那個方向虛虛一招。手機飄過幾尺距離，落在她的掌心里。
袁淵看著這一幕眼睛一點點瞪大了，他腦子里那些“coser隱藏攝像頭整蠱綜藝”的念頭，在這一瞬間全部碎干凈了。
眼前這個女子就是留云借風真君本人。
她指尖沿著手機的邊緣劃了一遍，感受那光滑冰涼的觸感。表面干干凈凈，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鍛造手法。
袁淵站在旁邊，看著留云借風真君手里的手機，心里盤算著怎么開口要回來。
理水疊山真君的聲音在眾仙神識中響起：“這個人是降臨者嗎？”
削月筑陽真君：“帝君提過降臨者，每一位都無比強大，足以動搖這方世界的根基。他……不像。”
一直沒有開口的萍姥姥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來：“確實奇怪。老身方才探了一下他的經脈，就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理水疊山重復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留云借風真君的神識也加入了進來：“我也探過他了。方才扶他起來順手試了試他的經絡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“那他現在……”理水疊山真君的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到底算是什么？”
萍姥姥沉默了一會兒，神識中輕輕落下一句：“看不透，請帝君來看看吧。”
四位仙人的神識交流剛落下。
袁淵忽然動了動肩膀，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。
“咦……剛才摔那一下還挺疼的，怎么突然就好了？”
理水疊山真君猛地轉頭看向袁淵，目光將他頭頂看到腳底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留云借風真君感應最清楚，周圍那些靈氣自發融入他的身體，好像他天生就該是那個接收者。
她盯著袁淵看了好幾秒，輕輕吸了一口氣：“好苗子……真是好苗子。天生就適合修仙。”
袁淵一臉茫然：“什么？”
理水疊山真君忍不住哼了一聲：“你小子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，感覺不到嗎？”
袁淵抬手又摸了**口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感覺沒什么變化啊，就是身上不疼了。”
就在這時候天空忽然暗了一瞬，四道身影同時轉向同一個方向。
四位仙人同時行禮，聲音整齊：“見過帝君。”
袁淵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，那人穿著金褐相間的長袍，身形高峻，面容沉靜。
袁淵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名字，他也彎下腰，朝那個方向拱了拱手，嘴里跟著說了一句。
“見……見過帝君。”
萍姥姥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弧度，倒也是懂禮數的孩子。
鐘離的目光落在袁淵身上，語氣平淡：“各位請起吧，小友也請起吧。”
袁淵直起身來，看著面前的眾人。
鐘離又看了他片刻：“我觀小友身上的氣息有些陌生，想來應該不是這方世界的人吧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，袁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回響。
“好家伙……我應該是暴露得最快的穿越者了吧？從掉下來到現在，有五分鐘嗎？”
旁邊四位仙人神色各異。
帝君說的話不會有錯，從這一刻起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年輕人，在他們心中已經換了一個身份，降臨者！
袁淵訕訕笑了一下：“那個…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到這邊來了。您幾位要是知道什么法子的話，能不能把我送回去？”
鐘離語氣平淡：“此事不急。小友遠來是客，不妨先在璃月住下。至于回去的法子，等小友對這里熟悉一些之后，再從長計議也不遲。”
鐘離在石桌旁坐下，其他幾位仙人也陸續落座。袁淵被留云借風真君示意了一下，也坐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