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鄉(xiāng)間學校門口的瘋子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偶爾路過的農(nóng)用三輪車突突突地碾過去，車斗里的老**扭頭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看傻子特有的憐憫。白祭不怪她們——換作是他，看見一個人坐在廢棄小學門口，面前立著塊手寫牌子，上書“軍區(qū)特訓·十萬/人·一年成兵王·簽生死協(xié)議”，他也會覺得這人腦子有病。。——科技比原來的龍國快五六年，軍用終端全面鋪開，單兵外骨骼開始列裝，但語言、文字、基本社會邏輯都是通的。然后確認了自己魂穿的事實——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剛退役的兵，虎口全是老繭，腹肌硬得跟搓衣板似的。最后確認了一件事：他不是在做夢。掐過自己，扇過巴掌，甚至掰了塊銹鐵劃手指，疼得齜牙咧嘴，血珠子冒出來的時候終于百分之百確定了——真穿了。，白祭的心態(tài)還算平穩(wěn)。上輩子在起點和番茄看了幾百本穿越小說不是白看的，什么魂穿、系統(tǒng)流、面板流、無限流，他腦子里存的套路夠開一個圖書館。所以當?shù)谌煲估锬锹暋岸！痹谀X海里響起來的時候，他正躺在教室改成的臨時臥室里啃冷饅頭。饅頭掉在被子上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罵了一句臟話——那聲音太像手機系統(tǒng)提示音了。“叮——暗區(qū)兵王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”：“行，終于來了。”，灰綠色戰(zhàn)術風格，左上角一把交叉的**和軍刀。訓練場空間是核心——獨立維度，內(nèi)置暗區(qū)突圍所有地圖：農(nóng)場、山谷、軍械庫、電視臺、北山、前線要塞、礦區(qū)。每張圖都和他記憶里一模一樣。他可以調(diào)天氣、時間、地形、AI敵人的數(shù)量和裝備，還能調(diào)痛覺比例，最低百分之十，最高百分之百。——從**到突擊**，從***到精確射手**，從輕甲到重甲，從基礎瞄具到熱成像，一應俱全。但有一條鐵律：武器只能在訓練場空間內(nèi)給學員使用，非緊急情況不可取出。——召喚一扇淡藍色的光門，學員穿過之后身體陷入沉睡，意識被拉進訓練場。在里面中彈會疼、跑會累、死亡會有真實的窒息感，但不會真的受傷。死亡后自動彈出，在現(xiàn)實中蘇醒。：首次訓練需湊滿一百名學員并完成完整訓練周期，方可激活全部功能。訓練一旦開始，空間門關閉，直到整個周期結束才重新打開。一百人進入，最終只能有一個人達到“兵王”標準——其余九十九人將在中途被淘汰，淘汰即死亡體驗，雖不傷身體，但那種真實的窒息和黑暗會讓任何人終生難忘。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。十萬一個。一千萬。前提是——他得先讓人信這塊破牌子。，白祭從教室角落翻出一塊舊木匾，用紅油漆刷了四個大字——“高級訓兵所”，往鐵門上一掛。又找了塊三合板，用毛筆歪歪扭扭寫上“軍區(qū)特訓·十萬/人·一年成兵王·簽生死協(xié)議”，往門口一立，搬了張破木凳往旁邊一坐，正式開張。。
七天里路過十幾輛農(nóng)用三輪車。有個大爺問他是不是搞**，有個大嬸塞給他兩個饅頭說“娃兒怪可憐的”，還有條黃狗在他腳邊趴了一下午。就是沒人問訓練的事。
第七天下午，太陽往西歪的時候，白祭聽見了一種聲音——低沉綿密的引擎聲，像猛獸在喉嚨深處咕嚕。一輛黑色奔馳越野車從土路拐角轉出來，車身寬得幾乎占了整條路，揚起的灰塵在斜陽里翻成金色的霧。
車從他面前駛過，沒減速。白祭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但這一次，他看見駕駛座上的那個身影偏了一下頭——就是那種開車時往窗外掃一眼的動作。然后那個頭沒有再轉回去。
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把田野里的麻雀炸上了天。奔馳在土路上碾出近十米長的剎車痕，車門被猛地推開。
黎沉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，白祭第一個念頭不是“女的”，而是“這人下車的速度像出緊急任務”。
她站在車門旁，眼睛沒看白祭，死盯著那塊三合板。嘴唇微微張合，一個字一個字地默念。然后她朝牌子走了幾步，彎下腰湊近了看，伸手在“死”字洇開的墨跡上碰了一下，指尖沾了點墨粉，捻了捻，皺起眉。
“墨水。真的只是墨水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然后黎沉舟直起腰，轉過身，目光鎖住白祭。她的站姿——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重心微微下沉，右手垂在快拔套旁邊——是標準的戰(zhàn)術評估姿態(tài)。五官偏英氣，眉骨弧度冷峻，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用一根黑色彈力繩束著。
“你寫的？”她問。
白祭還坐在地上，**底下墊著那張破木凳，手里握著根畫地圖的樹枝。陽光從她背后打過來，他瞇了瞇眼。
“嗯。”
“字真丑。”
“……你要是對字跡有要求，下次我去鎮(zhèn)上打印。”
黎沉舟沒有笑。她往前走了三步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牌子，然后轉過頭：“軍區(qū)特訓這四個字，不是誰都能用的。在龍國，任何以軍區(qū)名義開展的訓練活動必須經(jīng)過五大軍區(qū)正式批復。未經(jīng)授權擅自使用，最高可判七年。”
白祭沉默了兩秒。他是真不知道這個——在原來那個世界，“軍區(qū)”倆字網(wǎng)上隨便用，沒人管。但這個世界不一樣。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，決定不能慌。
“我有授權。”他說，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“哪個軍區(qū)？”
“不方便說。”
三個字拿捏得恰到好處——沒有刻意神秘，也沒有心虛躲閃。黎沉舟的表情變了一下，那種“特殊單位”的了然一閃而過。
“牌子上寫‘一年成兵王’，”她偏了偏下巴，朝牌子方向點了點，“你知道全國一年能出幾個？”
“以前不多。以后我這兒出多少個，看有多少人來。”
這話說得很狂。白祭自己也知道。黎沉舟盯著他看了五秒，白祭后背冒汗但臉上沒動。然后她開口了。
“證明給我看。”黎沉舟說。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白祭指了指鐵門旁邊那棵老槐樹：“我的訓練場就在那兒。但規(guī)矩是——簽協(xié)議，交錢，然后才能進。沒有試用，沒有免費體驗，沒有‘先看看再說’。”
黎沉舟的眉毛挑了起來，語氣冷了幾分：“十萬塊錢，憑一塊破牌子和一棵槐樹，你讓我先交十萬？”
“我可以換種方式證明。”白祭蹲下身，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戰(zhàn)術圖——一個圓圈，幾個點，幾條線。“你給我一個戰(zhàn)術場景。我告訴你最優(yōu)解。說對了，你信我。說錯了，你直接上車走人。”
黎沉舟看了他三秒，然后蹲下來——不是隨便蹲，而是先降重心再單膝點地的戰(zhàn)術蹲姿。她拿過樹枝，在圓圈旁畫了個方塊，外面加了道弧線。
“二層樓房，正面朝南，東西各一扇窗。你的任務是從正面進攻，清除樓內(nèi)至少三名武裝人員。敵人火力不明，可能有夜視設備。你帶五個人，基礎裝備，沒有空中支援，沒有重火力。行動時間凌晨兩點，月光中等。”她松開樹枝，抬頭看白祭，“如果你的方案說得通，我給你送人。”
白祭接過樹枝，低頭看著那個簡易戰(zhàn)術圖。系統(tǒng)激活后他腦子里多了個知識庫，戰(zhàn)術案例、武器數(shù)據(jù)、戰(zhàn)場分析模型全部在里面。他用樹枝點了點方塊東側。
“正門是最差選擇。月光在南面，你的人會變成剪影。”他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吊兒郎當?shù)膽猩ⅲ呛V定的、不假思索的，“東側——兩個人用煙霧彈制造佯攻假象，然后退到安全距離保持火力壓制。西側才是主攻方向，月光被樓房本身擋住。兩個人從西墻定向爆破炸出新入口——敵人守的是門窗，不是墻。”
他在地圖中間劃了一道橫線：“尖兵從西側突入，不清理房間，直接沖樓梯口卡斷一二樓之間的聯(lián)系。一樓清完，三人上樓，閃光彈開路。最后一個房間不硬攻——灌催淚瓦斯，等敵人自己出來。整個行動四分半鐘，超過這個時間援軍可能就到了。”
白祭把樹枝插回土里，拍了拍手。
黎沉舟低頭看著那些潦草的線條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田野上的風吹了兩輪。然后她抬起頭。
“你的方案里，尖兵死亡率百分之四十，”她說，語氣不是質疑而是陳述，“西側炸墻突入，第一個面對完全未知的室內(nèi)環(huán)境。如果敵人預設伏擊，尖兵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白祭愣了一下。她不但聽懂了，還精準找到了他故意留的破綻。他沉默兩秒，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所以需要前置偵察——無人機或光纖探頭從屋頂通風口伸進去。但這個裝備不在你給的基礎清單里。”他說。
“基礎清單本來就沒有。”黎沉舟說。
“我知道。但在我的訓練場里，可以有。”白祭把樹枝往地上一插，站了起來，“無人機、熱成像、穿墻雷達——只要訓練需要，我都能給。你現(xiàn)在跟我辯論一個虛構場景的戰(zhàn)術局限，恰恰就是我的訓練場能突破的東西。你可以繼續(xù)站在這里跟我辯，也可以信我一次。”
黎沉舟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她看白祭的眼神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——不再是審視和懷疑，而是一個經(jīng)驗豐富的軍官在面對一個還無法完全理解但已經(jīng)不敢忽視的變量時，才會露出的那種目光。
她問，“訓練費用多少？”
“十萬，每人每年。總共100天。100天里經(jīng)驗增長按一年算。
黎沉舟點了點頭：“錢不是問題。但我不會現(xiàn)在給你。我手上有一批人——你這里有沒有人數(shù)限制？”
湊滿一百人才能開訓。訓練一旦開始，場地封閉，周期結束之前不會開放。”
“周期多長？”
“按訓練計劃來，最長一年。”
“出來多少人？”
白祭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然后他把系統(tǒng)備注里的原話用自己的方式說了出來：“一百人進去，只能有一個人達到兵王標準出來。其余九十九人會在中途被淘汰——淘汰即死亡體驗。不會真的死，但那種感覺，任何人經(jīng)歷過一次都不會想經(jīng)歷第二次。這些話必須提前說清楚，每一個進去的人都要簽協(xié)議，都要明白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黎沉舟的眼神變了一下。不是害怕，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獵人在評估獵物時忽然發(fā)現(xiàn)獵物的危險等級比預想中高了一個量級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她慢慢說，“這不是訓練營，是養(yǎng)蠱。”
“可以這么理解。”白祭說，“想成兵王，只能走出來一個人。如果有人覺得不值，可以不交錢。我不勉強。”
黎沉舟沉默了很久。風從田野上吹過來，把她的碎發(fā)吹得貼在顴骨上，她沒有抬手去別。
“一百人，每人十萬，總共一千萬，”她最后說，“這個錢不是小數(shù)目。但更麻煩的是——誰愿意花十萬塊錢去參加一個可能被淘汰的訓練？”
“這就是你的問題了。你剛才說給我送人，我信你。”白祭聳了聳肩。
黎沉舟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終于動了一下——幅度極小，但白祭捕捉到了。
“軍區(qū)的直系子弟我不會碰，”她說，“但旁支多得是。那些掛著軍區(qū)姓氏、家里有錢有資源但本身沒多大出息的附籍子弟——他們需要資歷，需要能拿出去說的經(jīng)歷。十萬塊買一次‘兵王訓練營’的入場券，對他們來說不算貴。”
“什么時候能湊齊？”白祭問。
“一個月。”
黎沉舟轉身朝奔馳走去，走了一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他：“你還沒說你叫什么。”
“白祭。祭奠的祭。”
黎沉舟把這個名字默念了一遍，然后拉開車門上了車。黑色奔馳在土路上利落地調(diào)了個頭，加速駛遠。尾燈在黃昏里拖出兩道暗紅色光痕。
白祭站在老槐樹下，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畫滿潦草線條的戰(zhàn)術圖，又看了看土路上那道十米長的黑色剎車痕。然后他彎腰撿起樹枝，在泥地上添了一行字。
“百人開訓。只活一個。”
白祭把樹枝一扔，雙手插兜朝鐵門里走去。晚風吹過老槐樹，樹葉沙沙響了幾聲又歸于寂靜。
一個月后，這里會有一百個懷揣兵王夢的人走進來。
只是白祭會成為他們的規(guī)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