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成精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零！“少主，今天是第一萬三千次。”，手指有點抖，“老奴給您一次不落地記著呢。記這個干啥。”林安打了個哈欠，“回頭刻我墓碑上？此人泡澡一萬三千次，全部失敗，享年不詳。少主！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我說的是實話。”，看那點淡金色的光順著指縫消失不見。“林伯你看，一絲反應都沒有，這就是緣分不到。”，天林城，林府東苑。，艙蓋表面浮著一層淡青能量薄膜，十二道納米導流環貼著艙壁旋轉，把三百七十種星草的精華一層層壓進艙底。，熱氣在艙蓋上凝出一片水痕。，那行數據一動不動地掛著，跟掛了十八年一樣。，捧著光板不說話。，夠買下天林城外圍三條街。，有九種是從妖族三大帝族的轄地里換回來的，一株就要一艘制式戰艦。
就這么天天泡，一天兩次，泡了十八年。
泡的這個人，叫林安。
林家這一代唯一的嫡長孫，名義上的少主。
父母是皇境強者，爺爺是當代林家家主，是站在此方宇宙頂端的帝境九階**，隨時能走上圣神路。
妥妥的頂級武二代，這身份擺出去，整個寰宇星域都得抖三抖。
可他還有個更響當當的名號。
廢物。
倒不是他懶。
一萬三千次藥浴鍛體，一次沒落下。
問題是這方宇宙壓根不收他這個學生，天地元力進他身體，就跟進了無底洞一樣，毫無反應。
三歲測天賦，零。
八歲測，還是零。
十五歲那年家族請來星際虛擬公司最貴的一臺基因解析儀，全身掃描七天七夜，最后對方給出的結論只有四個字。
查無此因。
從那以后，林安就把日子過成了退休。
每天泡藥浴，看星網，追虛擬劇，偶爾在星網的西紅柿小說站上更兩章連載。
“哥！”
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沖進來，肩上的星紋外套還沒扣好，跑得臉都紅了。
是他堂妹，林小滿。
“覺醒大典半個時辰就開始了，你怎么還泡著呢！”
“急啥。”林安在艙里翻了個身，“我那位置在最末尾，去早了也是站著看別人發光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！”
林小滿抓著艙蓋邊緣，“三位當值的太上長老全都在寰宇星域坐鎮，族里三千同輩也一個不缺，連駐在外星域的旁系都趕回來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？”林小滿瞪眼，“你就一個哦？”
“那你想讓我說什么。”
林安坐起來，藥液順著肩膀往下滑，“我上臺，符文柱亮不亮我說了不算，我總不能拿榔頭把它敲亮吧。”
林小滿被他噎住，胸口起伏了兩下，突然一拍艙壁。
“反正你得去，我不管！”
“去去去。”
半個時辰后，一輛流線型懸浮車從東苑升起，切進天林城的反重力光軌。
林安靠在座椅里，隔著單向觀景艙望出去。
天林城**半座**，城心那一根通天銀白的中樞塔直插云層之上，塔身纏繞著九道能量光環，每一道都在緩緩逆轉。
更遠處是星艦碼頭，二十七艘制式戰艦懸停在護城光罩之內，艦身的林氏族紋亮得刺眼。
半空中的量子廣告墻循環滾動，燃血武館的最新招生令、宇宙傭兵工會的懸賞榜、星際虛擬公司的新款全息頭盔，一屏接一屏。
“這城建得真氣派。”林安由衷感嘆了一句，“可惜跟我沒什么關系。”
“哥，你能不能有點少主的氣勢。”林小滿抱著胳膊，“你名義上是林家唯一嫡長孫啊。”
“名義上。”林安點頭，“名義這東西挺好的，不用交稅。”
破極臺。
這是一片懸浮在天林城上空的圓形巨陣，直徑超過三千米，臺面由整塊星辰母巖雕成，密密麻麻嵌著一千零八根覺醒符文柱。
每一根柱子高約兩丈，柱身刻著上古星武符文，柱頂懸著一枚能量結晶。
臺面外圍是層層看臺，此刻已經坐滿了人。
三千同輩子弟按序列站位，前排是身穿玄袍的核心一脈，往后依次是內脈、外脈、旁系。
林安一路往后走，走得很穩。
走過前排的時候，他還朝那幾根最粗的符文柱看了兩眼，柱身流光溢彩，一看就很貴。
他的位置在第一千零八號。
最后一根，最細的一根，柱身上還有一道年頭很久的裂紋。
臺上負責主持的族中管事林鐸，報到他名字的時候聲音都低了半度。
“少主，請就位。”
“辛苦。”林安拍了拍那根裂了縫的柱子，“兄弟，我倆還挺配。”
周圍壓著的笑聲一下漏了出來。
“噗。”
“還挺自覺。”
“噓，那畢竟是少主。”
“少主又怎樣，你見過哪個少主站末席的。”
一道玄色人影從前排走過來，衣角繡著三道銀紋。
林崇，這一代第三序列，真人境二重，二十四歲，被族里公認最***沖擊第一序列。
他站在林安面前，笑得很客氣。
“安弟。”
“崇哥。”
“我勸你一句，等符文柱亮不起來的時候，別硬撐。”
林崇聲音不高，恰好周圍三十幾個人都能聽見，“十年前那次你昏在臺上，族里請了三位醫道大師才把你抬回去，這次別再讓長輩操心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安點頭，“這次我準備了個坐墊。”
林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覺醒大典。”
“是家族十年一度定序列的日子！”
林崇聲音抬高，“你占著少主的名頭十八年，族里給你花掉的資源，夠養出三個真人境。你要是有半點自覺，早該把這個位子讓出來。”
臺上安靜了一小片。
這話說得重，可沒人反駁。
因為大部分人心里也是這么想的。
林安卻像沒聽見，低頭把袖口卷上去一截。
“崇哥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那你比我大六歲。”
林安抬頭，“六年時間，你都沒能把第三序列打成第一序列，現在跑來跟我搶末席，是不是有點，那什么。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很客氣地留了半句。
林崇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你嘴倒是沒廢。”
“就剩這個了。”林安攤手，“得省著用。”
“你們夠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***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一位穿赤金戰裙的少女走上前，腰上懸著一枚燃血武館的赤紋令牌，長發用一根素簪攏在腦后。
秦雨凝。
燃血武館秦家嫡女，通玄境九重，據傳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真人境，十六歲那年就打進了燃血武館青年榜前十。
她也是林安名義上的婚約者。
“秦師妹。”
林崇立刻換了張臉，“你何必替他出頭，你那紙婚約，不過是兩家老爺子當年的一句玩笑話，當不得真。”
秦雨凝沒看他，從懷里取出一枚青玉牌，舉在指間。
“這枚玉牌，我娘讓我退回來三次。”
“哦，那****。”林安挺好奇。
“沒有。”
她把玉牌收回去，聲音很平，“我爹說過一句話，林家的東西，搶不來也退不掉。”
說完她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，赤金裙角在風里揚了一下。
林安撓了撓后腦勺。
“她這是在宣告**？這姑娘講話怎么一股帝國宣傳部的味兒。”
林小滿在后排踮著腳，氣得想打爆自家親哥的狗頭。
“哥你能不能說句人話啊！”
鐘聲響起。
三千米巨陣的邊緣亮起第一圈符文，光沿著臺面紋路寸寸推進，一千零八根符文柱依次蘇醒。
柱頂結晶亮起，一千零八道光柱沖上高空，將整片云層染成金白色。
護城光罩之外，二十七艘戰艦同時打開艦首照明，光柱與光軌在天穹上織成一張巨網。
臺下萬人抬頭。
“覺醒大典，啟！”
林鐸的聲音被擴到整座城。
“以血引符，以符引氣，請覺醒者，各歸其位！”
一根根符文柱前，年輕子弟按序割破指尖，把血按上柱身。
第一排的柱子率先閃爍光華，歡呼一浪接一浪。
林安站在最末尾，看了看自己那根帶裂紋的破柱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來吧，兄弟，走個流程。”
他咬破指尖，將血珠按了上去。
下一剎那，他后頸一涼。
不是柱子的問題。
是他自己身體里，某個沉睡了十八年的東西，開始轉動了。
叮。
檢測到高濃度符文能量場，歸源令激活條件達成。
正在重啟……
林安愣在原地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等會兒。”
他扭頭看向那根柱子，又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“這聲音，是我幻聽了？還是這破柱子成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