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是被****炸醒的。
他躺在沙發上,煙灰缸里堆著半截沒掐滅的煙,啤酒罐滾在地毯上,酒漬已經干成一圈發黃的圈。鈴聲是警局的緊急聯絡號,他沒接。鈴聲停了,三秒后又響,接著是第三遍、**遍。他伸手去夠手機,指尖抖得厲害,第三次才按對。
“江臨,證物室監控拍到了。”對方聲音壓得低,“林晚舟的錄音筆,自己響了。”
他沒問是誰。他知道是誰。三個月前,那個被定性為“抑郁癥**”的女人,**火化前,他簽了“不予立案”的意見書。理由是:精神病史,無外力介入證據。
他沖出門時,鞋沒穿對,左腳是拖鞋,右腳是皮鞋。電梯里,他盯著鏡面里的自己:眼白發黃,胡茬像銹鐵絲,領口還沾著前天的嘔吐物。
警局走廊的燈管嗡嗡響,墻皮裂了三條縫,像被人用指甲摳出來的。證物室門口站著兩個人:一個穿白大褂的,手攥著報告,指節發白;一個穿制服的,腰間別著對講機,肩章沒擦,沾著灰。
**沒看他。
她站在證物柜前,玻璃門開著,那支錄音筆躺在黑色絨布上,像一截燒剩的炭。它沒插電,沒電池,外殼裂了口,邊緣還帶著火化時的焦痕。可它在響。
“江臨,你才是真兇。”
聲音清晰,平穩,帶著一點氣音,像在耳邊低語。不是回放,不是錄音機循環——是實時發聲,像死者站在你身后,貼著耳膜說出來的。
江臨喉嚨發緊。他想罵人,想說這**是惡作劇,是技術故障,是哪個**把錄音塞進去了。可他沒動。他盯著錄音筆的裂口,那里面,有一小截金屬線,像神經末梢,微微發燙。
錄音停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第三秒,它又開了。
“你沒查過我的病歷。”
江臨的呼吸卡住了。
他記得那句話。不是錄音,是記憶。三個月前,他翻過林晚舟的病歷,翻到“神經電刺激治療史”那一頁,筆尖一劃,批了“無關聯,建議家屬自行處理”。他當時想,又是個裝病的,精神病院的常客,別浪費警力。
他沒查過。
他根本沒看。
**終于抬頭了。她的眼睛沒紅,沒淚,只是瞳孔縮得極小,像針尖。她把報告遞過來,紙張邊緣卷了,是她攥得太緊。
“聲紋匹配度99.8%,無AI合成痕跡,無后期剪輯。聲帶振動頻率、氣流路徑、喉部肌肉收縮模式——全部與死者生前最后一次語音采集一致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:“你簽的報告,是錯的。”
江臨想反駁,想說你懂什么,你只是個法醫,你不懂審訊、不懂人心、不懂這行的潛規則。可他張了張嘴,沒出聲。
他看見她袖口有一道水痕,不是汗,是冰柜冷凝水。她昨晚沒回家。
錄音筆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林晚舟的聲音。
是女人在哭,斷斷續續,像被捂著嘴:“哥哥……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……”
江臨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證物柜。柜角的金屬把手松了,晃了兩下,掉下一小片銹渣,落在他鞋面上。
**沒動。她盯著錄音筆,眼神變了。不是審判,是某種更深的東西——像在看一個她以為自己能解釋,卻突然失控的方程式。
陳硯的短信在江臨褲兜里震動。
他沒掏。他知道是什么。
“七段錄音,你聽得起嗎?”
他抬頭,想問**:你聽到了嗎?你聽見那句“哥哥”了嗎?
可她已經轉身了。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面,沾了灰。她沒關門,證物室的燈還亮著,錄音筆在黑暗里,輕輕顫了一下,像在呼吸。
走廊盡頭,蘇芮站在監控屏前,背對著他們。她沒回頭,但手里的平板亮著——畫面是證物室的實時錄像,正循環播放錄音筆發聲的瞬間。她指尖劃了一下,把那段視頻,存進了另一個文件夾。
老槐在法醫中心后門的垃圾桶邊蹲著,手里捏著半包煙,煙**燒到濾嘴。他沒抽,只是看著。風從通風口灌進來,吹動他腳邊的紙袋——里面是七張泛黃的腦波圖譜,每一張的右下角,都用鉛筆寫著:林晚舟,2017.07.13。
**的電腦在深夜自動亮了。
一封加密郵件,發件人ID:EY0713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:
“你父親死前,也說過同樣的話。”
她盯著屏幕,手指懸在鍵盤上,沒點開附件。
窗外,雨開始下。一滴,落在窗臺的舊花盆里。花盆里,一株枯死的綠蘿,根部纏著一根細銅線,連著墻里的插座。
那插座,是三年前被封的腦波實驗專用接口。
錄音筆在證物室,又響了一次。
這次,是周歲安的聲音。
“別信她。”
聲音很輕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**猛地抬頭,望向監控屏幕——畫面里,證物室的門,不知何時,被推開了三厘米。
沒人進去。
沒人出來。
只有那支錄音筆,還在響。
雨聲漸密,敲在玻璃上,像有人在輕輕叩門。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死者說:你才是真兇》,男女主角江臨林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無心痕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江臨是被手機鈴聲炸醒的。他躺在沙發上,煙灰缸里堆著半截沒掐滅的煙,啤酒罐滾在地毯上,酒漬已經干成一圈發黃的圈。鈴聲是警局的緊急聯絡號,他沒接。鈴聲停了,三秒后又響,接著是第三遍、第四遍。他伸手去夠手機,指尖抖得厲害,第三次才按對。“江臨,證物室監控拍到了。”對方聲音壓得低,“林晚舟的錄音筆,自己響了。”他沒問是誰。他知道是誰。三個月前,那個被定性為“抑郁癥自殺”的女人,尸體火化前,他簽了“不予立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