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休了,每月18000塊養著兒子一家五口。
那天我饞了,花168塊買了個榴蓮。
剛進家門,兒子和兒媳就開始輪番數落我。
"我們兩口子不舍得吃,不舍得穿的,你倒好,榴蓮都吃上了。"
"再說你那么大年紀了,你配吃嗎?"
我放下榴蓮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五口人的吃穿住行全是我的退休金在撐著,如今我花自己的錢買個水果,竟成了我的錯。
我當場決定:明天去銀行,把卡里的錢留著給自己養老。
這個家,我不養了。
等兒子來跪地求饒的那天,我只會說一句話:"你配嗎?"
我叫徐秀英。
今年六十二歲。
退休了。
退休金每個月一萬八。
不算高,但在這個三線城市,足夠生活得很好。
我本可以跳跳廣場舞,報個老年大學,或者跟團出去旅游。
但這些,都跟我沒關系。
我的一天從早上五點半開始。???????
天還沒亮透,灰蒙蒙的。
我輕手輕腳地起床,怕吵醒家里人。
家里一共五口人。
除了我,還有我的兒子李偉,兒媳王莉,十歲的孫子,八歲的孫女。
他們才是我生活的全部重心。
或者說,我是他們生活的唯一重心。
廚房里,昨晚的碗筷還堆在水槽里。
油膩膩的,泛著剩菜的酸味。
王莉從不洗碗。
她說她的手是用來保養的,不能沾油污。
我默默地戴上橡膠手套,打開水龍頭。
熱水沖刷著油污,也沖刷著我的清晨。
洗完碗,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飯。
李偉要吃小餛飩,必須是現包的。
王莉要喝現磨豆漿,不能有渣。
孫子要吃煎蛋三明治,蛋要全熟,邊要切掉。
孫女要吃牛奶麥片,還要加水果。
而我,通常是把他們剩下的隨便對付一口。
六點半,飯菜上桌。
我挨個房間去叫他們起床。???????
李偉打著哈欠,一臉不耐煩。
“媽,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兒?”
王莉蒙著頭,聲音從被子里傳來。
“吵死了,天天這么早。”
孫子孫女更是難纏,要連哄帶騙。
等他們一家四口終于坐上餐桌,早飯已經半涼了。
沒有人跟我說一句“謝謝”,或者“辛苦了”。
他們習以為常。
我存在的意義,就是伺候他們。
吃完飯,碗筷一推。
李偉和王莉回房補覺。
我負責送兩個孩子上學。
一個小學,一個***,方向完全相反。
等我***孩子都送到,再回到家,已經快九點了。
家里一片狼藉。
沙發上扔著他們換下的衣服。
茶幾上是零食袋子和飲料瓶。
地板黏糊糊的,不知道是誰打翻了什么。
我嘆了口氣,拿起掃帚和拖把。
這就是我的退休生活。???????
一個免費的,全天候的,還要倒貼錢的保姆。
李偉和王莉都沒有正經工作。
李偉在一家小公司混日子,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一個月工資三千塊,還不夠他自己抽煙喝酒。
王莉干脆不上班,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、美容、打麻將。
他們一家四口的全部開銷,都壓在我的退休金上。
房貸是我還。
水電煤氣是我交。
孩子的學費、補習班費用是我出。
他們兩口子的信用卡賬單,最后也是我來還。
甚至王莉買的那些名牌包包和化妝品,花的也是我的錢。
我勸過李偉,男人要有擔當,要撐起一個家。
他總是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媽,你不是有退休金嗎?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?”
“再說了,你養兒子,不是天經地義嗎?”
我無話可說。
這是我唯一的兒子。
我能怎么辦?
中午,他們倆起床了。
王莉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“媽,這屋里什么味兒啊?你就不能收拾干凈點?”???????
我拿著拖把的手僵住了。
我已經打掃了一上午。
李偉從冰箱里拿出可樂,灌了一大口。
“媽,中午吃什么?我想吃***了。”
我放下拖把,走進廚房。
我的一天,就在這無休止的家務和伺候中循環往復。
下午去菜市場買菜。
看著菜價,我總是挑最便宜的買。
我知道,家里開銷大。
我得省著點花。
回來的路上,我路過一家水果店。
一陣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。
是榴蓮。
我停下腳步。
我這輩子,還沒怎么吃過榴蓮。
年輕時窮,舍不得。
后來生活好了,錢都貼給了兒子。
店門口的牌子上寫著:金枕榴蓮,一斤35塊。
我猶豫了。
一個榴蓮,怎么也得一百多塊。???????
太貴了。
王莉肯定又要說我亂花錢了。
我提著菜籃子,準備離開。
可那股香味,像鉤子一樣,勾住了我的腳。
我突然覺得很委屈。
我一個月一萬八的退休金,養著一大家子人。
我每天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。
我就想吃個榴蓮,我做錯了嗎?
憑什么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錢,買幾千塊的包,吃幾百塊的大餐。
我就不能為自己花一百多塊錢?
一個念頭,在我心里瘋狂滋長。
我就要買。
今天,我就要為自己活一次。
我走進水果店。
“老板,幫我挑一個好點的榴蓮。”
老板很熱情,幫我挑了一個。
上秤一稱,168塊。
我付錢的時候,手有點抖。
但心里,卻有一種報復般的**。
我提著榴蓮和菜,回了家。???????
這是我人生中,第一次這么自私。
也是我為這個家,流下第一滴血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