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宿費，一天200。”
我把那張紙遞到婆婆面前。
她愣住了，手里的行李箱還沒放下。
“餐費，一天100。家務***，一天150。”
我笑著補充。
旁邊的***臉色鐵青：“你瘋了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瘋了？這價格表，是按照我媽來那6天，你給的標準定的。”
“怎么，**來住，就不用付費了？”
七天前。
周五下班，我剛打開家門，就聞到了***的香味。
我媽站在廚房里，系著圍裙，正在炒菜。
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又驚又喜。
“想你了唄。”媽媽笑著說，“正好**出去釣魚了，我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，就過來看看你。”
我媽今年58，頭發已經白了一半。她一個人坐了三個小時的**，又倒了兩趟地鐵，拎著一大袋子土特產，就為了來看我。
“媽，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？我好去接你。”
“接什么接，我又不是不認識路。”???????
我媽把菜端上桌，“來，嘗嘗，這是咱老家的**，你愛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結婚三年，我媽來過我家的次數，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不是不想來，是我不敢讓她來。
因為***。
“咣——”
門響了。
是***回來了。
他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人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阿姨來了啊。”
他的語氣很淡，淡到我媽都聽出了不對勁。
“建國啊，我來看看你們。”我媽有點局促，“也沒提前打招呼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陳建國換了拖鞋，直接進了臥室。
門，關上了。
我媽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笑容有些僵：“建國是不是累了？”
“嗯，他最近工作忙。”
我強撐著笑臉。
那頓飯，***沒出來吃。
我去叫他，他說不餓，在公司吃過了。???????
我媽做了四個菜，都是我愛吃的。***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西紅柿蛋湯。
她一個人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。
“建國真的不吃？”我媽小聲問我。
“不吃了，媽，咱們吃。”
那頓飯，我吃得如同嚼蠟。
晚上，我媽收拾客房，準備睡覺。
陳建國從臥室出來，去了趟衛生間。
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我跟著他進了臥室。
“你什么態度？”
我壓低聲音。
“什么態度？”***躺在床上，眼睛盯著手機，“我態度挺好的啊。”
“**大老遠來，你連飯都不出來吃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不餓。”
“你就不能給個好臉色？”
陳建國放下手機，看著我：“給好臉色？她來之前怎么不打個招呼？這是她家還是我家？想來就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這是我的家。”***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，“她要來，起碼提前說一聲吧？就這么直接殺過來，把我當什么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???????
這是我媽第一次沒打招呼就來。
以前每次來，她都會提前一周通知，生怕給我們添麻煩。
這次，是因為她太想我了。
“她是我媽。”我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***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住幾天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最好別超過一周。”
他關了燈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媽起得很早。
她做好了早飯，擺在桌上。
小米粥、煎蛋、炒青菜、幾個包子。
“媽，你怎么起這么早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我媽笑著說，“你們年輕人，多睡會兒。”
陳建國從臥室出來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。
“我不吃早飯。”
他拿起車鑰匙，直接出門了。
我**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媽，他就那樣，你別在意。”
“沒事，可能真的不餓。”???????
我媽低下頭，開始收拾那盤沒動過的煎蛋。
上班的路上，我給***發消息：
“你就不能對我媽好點？”
他回了三個字：
“我挺好的。”
下午，我媽給我發了一條微信：
“閨女，我下午去超市買了點菜，晚上給你們做魚吃。”
我回：“好，媽，謝謝。”
然后，我又收到了***的消息。
“**又做飯了？她是不是打算住下來不走了？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在發抖。
“她才來一天。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把手機扔在桌上，深呼吸了三次，才忍住沒哭出來。
晚上，我回到家。
我媽做了一條紅燒魚，還有好幾個配菜。
“建國愛吃魚吧？我記得你說過。”
“嗯，愛吃。”???????
我不敢告訴她，***上次說愛吃魚，是在我們剛結婚的時候。
這三年，他已經很少在家吃飯了。
“咣——”
門又響了。
陳建國回來了。
他看到滿桌子的菜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這么多菜？吃得完嗎？”
“建國啊，來嘗嘗，阿姨專門做的。”我媽笑著招呼他。
“不了，我在外面吃過了。”
他放下公文包，進了臥室。
門，又關上了。
我媽端著盤子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
“閨女，建國是不是……不太高興？”
“沒有，媽，他就是工作壓力大。”
“是不是我來了，給你們添麻煩了？”
“沒有，媽，你想哪去了。”
我笑著安慰她，心里卻在滴血。
那頓飯，我媽幾乎沒怎么動筷子。
晚上，她躲在客房里給我爸打電話。
我路過的時候，聽到她說：“老頭子，我可能明天就回去了。”???????
我推門進去：“媽，你說什么？”
我媽掛了電話，笑著說：“沒什么，就是想**了。”
“媽，你別走。”
“閨女，我看建國好像不太方便……”
“媽！”
我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是我媽，這是我的家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，拍拍我的手：“媽知道，媽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和***大吵了一架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故意給我媽臉色看？”
“我給什么臉色了？我就是不想吃飯而已。”
“你連著兩天不出來吃飯，你以為我媽看不出來？”
“看出來又怎樣？”***的聲音提高了，“我就是不舒服行不行？我家里突然來了個外人，我不舒服！”
“外人？她是我媽！”
“**就不是外人了？這是我的家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這也是我的家。”我說，“房子有我一半的錢。”
“哦？你那點錢算什么？首付是我爸媽出的，月供主要是我在還。”
我感覺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“***，你說清楚，首付200萬，**媽出了120萬，我爸媽出了80萬。月供8000，你出5000，我出3000。這個家，怎么就成你一個人的了？”???????
他不說話了。
“我媽來住幾天，礙著你什么了？”
“我就是不舒服。”他背對著我，“她要住，你讓她住。但別怪我沒好臉色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