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二十八，婆婆在家族群里發了條消息。
「今年家里親戚人多，你等親戚走了再回來吧。」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心里瞬間涼透了。
結婚三年，每年過年都是我伺候一大家子人，洗碗做飯收拾衛生。
現在親戚來了，怕我丟人，就把我踢出局了？
我二話沒說，直接關機，訂了三張去三亞的機票。
大年初一晚上，我躺在海邊酒店的大床上，悠閑地打開手機。
80個未接來電，全是老公和婆婆的。
微信消息999+，家族群里已經炸了鍋。
「你死哪去了？家里一團亂，誰來做飯？」
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：「不好意思，我也在陪親戚呢。」
大年二十八，婆婆周玉蓮在家族群里發了條消息。
「今年家里親戚人多，你等親戚走了再回來吧，宋怡。」
@了我。
手機屏幕的光，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。
心里最后一點溫度，被這句話徹底抽干。
涼透了。
結婚三年，每一年過年，都是我一個人的戰場。???????
三十多口人的飯菜，我從臘月二十三就開始準備。
采購，清洗，腌制。
大年三十那天，我從早上五點忙到晚上十點，腰都直不起來。
年夜飯的餐桌琳瑯滿目，我卻只能在廚房里匆匆吃幾口剩菜。
親戚們推杯換盞，歡聲笑語。
我一個人在廚房里，洗著堆積如山的碗碟。
冬天的水刺骨的冷，我的手每年都會生滿凍瘡，紅腫得像胡蘿卜。
老公李偉只會說：“辛苦了老婆，我媽說我們家就你最能干。”
能干？
不過是免費的保姆罷了。
現在，他家更有錢有勢的親戚要來。
我這個上不了臺面的媳婦，連當保姆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
怕我給他們家丟人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看了足足五分鐘。
群里沒人說話。
一片死寂。
每個人都看見了，包括李偉。
但他和過去無數次一樣，選擇了沉默。
我懂了。
這不是婆婆一個人的意思。???????
這是他們全家的意思。
我沒回。
直接退出微信。
打開飛行模式。
關機。
一氣呵成。
我站起身，走進臥室，打開衣柜。
那些為了過年準備的樸素衣服，被我一件件扔在地上。
我從衣柜最深處，拖出一個落了灰的行李箱。
那是結婚前，我自己買的。
我給自己訂了一張去三亞的機票。
還不夠。
我拿出手機，重新開機，又給我爸媽訂了兩張。
這么多年，我虧欠他們太多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手機卡***，扔進馬桶，沖掉。
然后換上了一張新的手機卡。
我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。
李偉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，見我出來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怎么了這是？誰又惹你了？”
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，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。???????
“沒事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他“哦”了一聲，繼續低頭玩游戲。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，拉著行李箱，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也關上了我的過去。
我打車直奔我爸媽家。
他們看到我，一臉驚訝。
“怡怡，你怎么回來了？不是說今天要在婆家準備年貨嗎？”
我看著爸媽斑白的頭發，鼻頭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我忍住了。
“爸，媽，今年過年，我們出去過。”
我拿出三張機票。
“三亞，七天六晚，五星級酒店，海景房。”
我媽愣住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花這個冤枉錢干嘛！李偉他們能同意嗎？”
“不用他們同意。”我的聲音平靜但堅定，“這是我的錢，我賺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只為自己活。”
兩個小時后，我們一家三口，登上了飛往南國的飛機。
飛機起飛的瞬間，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，感覺壓在心頭三年的大山，終于被搬開了。???????
北國的冬天，天寒地凍。
而我，要去擁抱我的暖春了。
四個小時后，飛機降落在鳳凰國際機場。
一股濕熱的海風迎面撲來，帶著淡淡的咸味。
我貪婪地深吸一口氣。
這是自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