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大門上那副手寫春聯,墨跡每天都在變化。
第一天,“迎春接福”變成了“迎魂接孽”。
第二天,“闔家歡樂”變成了“闔家哀哭”。
我們試過覆蓋、撕毀,甚至更換大門,但第二天清晨,那副不祥的對**會原樣出現。
而家中成員,開始逐一出現對聯上預言般的“意外”。
除夕夜,我站在凳子上,小心地將春聯貼在老家朱紅大門兩側。
我爸寫的字,蒼勁有力的“迎春接福”在紅紙上展開。
墨跡還沒全干,在廊燈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我盯著那個“福”字看了幾秒,心里莫名有點發毛——那墨色太深了,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“王磊,左邊再高一點!”我妹王琳在下面指揮。
我挪了挪凳子,把春聯扶正。
冷風從門縫鉆進來,吹得紅紙嘩啦響。我跳下凳子時,腳下一滑,差點摔倒。
“小心點!”我媽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,“大過年的,別磕著碰著。”
我拍拍手上的灰,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,發朋友圈:“三年沒回家過年了,還是家里好。”
我爸站在門口抽煙,煙霧在昏黃的燈光里打著旋。
他盯著那副春聯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發現了貼歪的地方。
“爸,有問題嗎?”我問。
他搖搖頭,把煙頭扔地上踩滅:“進屋吃飯。”?????
轉身時,我隱約聽見他嘀咕了一句:“今年的墨……調得有點重。”
我沒在意。
大年初一,我是被鞭炮聲吵醒的。
天剛蒙蒙亮,窗外傳來零星的爆竹聲。
按老家習俗,初一要早起開門迎福。我披上外套,穿過冷清的客廳。
手放在門閂上時,我頓住了。
太安靜了。
不是屋里的安靜——是門外。
那些鞭炮聲像是被什么隔開了,聽不真切,悶悶的,像隔著一層厚棉被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拉開了門。
冷風灌進來,冷得刺骨。我打了個寒顫,目光下意識落在門兩側的春聯上。
然后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迎春接福”四個字還在,但不對。
那個“福”字——右邊“田”字部分墨跡濃得發黑,左邊“礻”字旁……我湊近看,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那不是“礻”。
那是一個扭曲的、我從來沒見過,但一眼就知道什么意思的偏旁。
整個字變成了——
“孽”。
“迎春接福”變成了“迎魂接孽”。
我猛地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門框上。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震得耳膜嗡嗡響。?????
“哥,干嘛呢?凍死了!”王琳裹著羽絨服從臥室出來,睡眼惺忪。
我轉身張開手臂擋住她:“別過來!”
“怎么了?”她被我嚇到,清醒了大半。
我腦子里亂成一團。惡作劇?
誰會在初一早上開這種玩笑?鄰居?不可能,昨晚我們守歲到凌晨一點,如果有人動春聯,肯定會聽到動靜。
而且那墨跡——陳舊、干涸,像已經寫了很久很久。
和我們昨晚貼上去的新鮮對聯格格不入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媽也走了過來。
我側身讓開。
時間好像凝固了。
我們四個人站在門口,盯著那副對聯,誰都沒說話。
王琳先開口,聲音在抖:“這……這誰干的?”
我媽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我爸聞聲趕來。看到對聯的瞬間,他整張臉沉了下來,陰沉得可怕。
“撕了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爸,大年初一,這太晦氣了……”王琳帶著哭腔。
“我說撕了!”我爸提高音量,自己上前去扯春聯。
紅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奇怪的是,紙異常堅韌,我爸扯了兩下才撕開一道口子。
撕下來的碎片邊緣,墨跡滲透紙背,在紅色底面留下黑色的、像血管一樣的紋路。?????
我上去幫忙。手指碰到春聯的瞬間,我渾身一激靈。
紙是溫的。
不是被太陽曬熱的溫,是像人體皮膚一樣的、帶著輕微**的溫熱。
我沒敢說,低頭快速撕扯。碎片散落一地,在青磚地上像一灘灘干涸的血。
“我去拿新的。”我媽匆匆回屋,拿來一副印刷體春聯,“去年剩下的,先將就用。”
新的春聯貼上去,“闔家歡樂吉祥如意”,規整的宋體字,鮮紅喜慶。
但我總覺得那新對聯下面,有什么東西在蠕動。
像下面還藏著另一副字。
精彩片段
王磊王琳是《被修改的春聯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南懷瑾國學智慧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我家大門上那副手寫春聯,墨跡每天都在變化。第一天,“迎春接福”變成了“迎魂接孽”。第二天,“闔家歡樂”變成了“闔家哀哭”。我們試過覆蓋、撕毀,甚至更換大門,但第二天清晨,那副不祥的對聯總會原樣出現。而家中成員,開始逐一出現對聯上預言般的“意外”。除夕夜,我站在凳子上,小心地將春聯貼在老家朱紅大門兩側。我爸寫的字,蒼勁有力的“迎春接福”在紅紙上展開。墨跡還沒全干,在廊燈下泛著潤澤的光。我盯著那個“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