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元宵節才剛過沒幾天。
貴省,紫金縣城,貓場公社。
李文清睜著眼,望著這間破屋子,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到現在還沒整明白。
自己一個馬上要拿退休金的老頭子,在家喝了口酒,眼一閉一睜,就**回來了。
腦子里的記憶亂糟糟地涌上來,墻上那些紅字標語一張一張往眼睛里鉆。
沒錯。
1975年。
跑不了了。
**這情況……老奶奶八十了,癱在炕上半死不活。老爹李正德,老娘劉翠英,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。大姐李蘭花嫁出去了,嫁的是個叫高大林的二流子。
二哥李文海,十三歲就開始下地,十八歲干上生產隊長,今年二十三了,還沒娶上媳婦。
李文清排老三,今年二十一。
高中畢業那年他十八,沒大學上,找不到正經工作,心里頭憋著一股火,壓根不想在地里刨食。他覺得自個兒好歹是個文化人,不能就這么窩在山溝里。
所以三天兩頭往外跑,滿世界晃蕩。
這號人,村里統一叫法——二流子。
他家出了倆。一個是高大林,人家是祖傳的懶,爛泥扶不上墻。李文清不一樣,他是心里頭苦,憋屈。
這個年代,高中生算高學歷了。
可農村戶口,沒關系沒**,讀完書照樣得回家種地。
年輕那會兒的他,不服氣。
見過亮的人,哪還愿意窩在黑里頭?
他當二流子不是真想混,是想混出個人樣來。這些年跑了不少地方,最遠都到過省城。
除了偶爾打點零工,正式工作根本輪不上他。一次次碰壁,李文清總算認了命。
家里頭除了他,還有個上高一的弟弟李文溪,外加讀初中的李蘭香,小丫頭片子正在躥個子。
這倆可都是燒錢的主兒。
擱這年頭,能供起兩個學生娃的家庭,十里八鄉都找不出幾戶。更別說李蘭香還是個閨女。按貴省農村的老說法,姑娘家早晚是別人家的人,潑出去的水,念那么多書有啥用?認幾個字就夠了。
可**人硬是咬著牙扛著——只要李蘭香想讀,家里**賣鐵也供。
加上已經讀完高中的李文清,老**一口氣供了三個讀書人。家底掏空了不說,外頭還欠了一**債。
偏偏李文清念完高中,沒混上正經工作,也沒老老實實回鄉種地,幫家里分擔點擔子。這事兒擱誰眼里都不像話。原本就緊巴的日子,硬是讓他折騰得更難過了。
當然,**窮成這樣,不光是讀書人多的緣故——壯勞力也少得可憐。
那年頭,一家人的收入全靠工分。家里頭壯丁越多,工分越多。有的人家一窩全是壯勞力,一年下來能攢不少錢。可惜**不在此列。
早先就提過,全家只有李文海算個整勞力,天天能拿滿工分。李正德和劉翠英老了,體力跟不上,一個每天掙八分,一個拿七分。這點工分差得遠了。
每到年底算工分,壓根剩不下多少,還得找大隊借糧食,才能熬到來年。年年干活,年年超支。
全家人身上跟壓了座山似的,光是活著就夠費勁了。
可**的窮遠不止這些——壯勞力少、工分少也就罷了,還得幫襯不靠譜的二叔李正義,順便拉扯困難的大姐一家子。這些都是掛在老**身上的包袱,提起來全是眼淚。
年輕那會兒,李文清一想到這些,心里頭就直嘆氣。窮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日子,誰受得了?
少年人嘛,多少有點心高氣傲,這也正常。李文清清楚家里頭啥情況,可也使不上勁,就盼著哪天能把日子翻過來。可惜在外頭混了三年,什么都沒撈著,心涼透了,最后還是回了家種地。
那個曾不服輸的少年,終究讓生活磨平了棱角,老老實實地低頭認了命。
李文清上一輩子的路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窩在家里種地,等到改開那陣,靠著以前在外頭混的那點見識,慢慢倒騰點小買賣。
可沒**,也沒本錢。
能讓一大家子吃飽穿暖,吊著口氣往上爬,但要說什么大富大貴,那是真沒想過。
這一回,變了。
1975年,身子骨21歲,腦子里裝的,卻是幾十年后的東西。
機遇在哪兒,他門兒清。
帶著全家翻身?他敢拍**。
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,他已經翻來覆去捋了好幾遍,一個字都不帶忘的。
這大概就是老天爺給他的見面禮。
既然來了,那就得干點像樣的事。
讓爹媽吃上好的,讓兄弟姐妹臉上有笑,讓這破破爛爛的家,徹底變個樣。
他就不信,揣著幾十年后的記憶和眼界,還能在這個時代混不出個人樣來。
家里那堆爛賬,得平。
心一橫,念頭剛定,腦子里就炸開個聲音。
“叮~”
“找到宿主了,正對號入座。”
“叮~”
“一塊錢秒殺系統,到位。”
“每天半夜十二點,系統刷三件貨。”
“你出一塊錢,三件貨全歸你。”
來了。
這東西,終究還是來了。
李文清嘴邊扯出點笑,帶著股說不出的勁。
穿越的人,哪個沒這玩意兒?
有了它,全家過上好日子,就不是空話。
雖說光靠他腦子里的東西,也夠家里過硬的,但有了這系統,路就更寬了。
想到這,他壓不住火,立馬去翻今天能秒的三樣東西。
“今日秒殺——”
“““好家伙。
這套東西,看得他眼睛一亮接著一亮。
一塊錢秒殺系統, ** 是寶貝。
一塊錢,買一個駕駛員崗位,還白搭一個學徒名額。
再加上滿級駕駛技術和身體強化。
值,太值了。
秒。
必須秒。
多猶豫一秒,都是跟自己過不去。
從十八歲晃蕩到二十一,整整三年。
三年啊,誰知道他日子咋熬過來的。
這三年里,李文清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事。最長一次倆月沒影,家里人急得跟熱鍋螞蟻似的。
他一直靠打零工糊口。這陣子在東家干幾天,那陣子去西家混一段,就想找個正式工的坑。
問題是,沒門路沒靠山,誰給他機會?眼下城里人還爭著下鄉呢,哪輪得到他這農村娃子。
瞎混三年,除了吃喝睡覺,兜里就剩十塊錢。
可這十塊,夠他秒殺十次了。
李文清一點都不慌。他解開褲腰帶,把縫在里面那十塊錢掏出來,干脆利落完成了今天的秒殺。
余額:九塊。
嗡——
身體先是一陣發燙,好像骨頭里頭有熱流在竄。身體素質蹭蹭往上竄,比普通人強出去好幾輪,扛個千把斤跟玩似的。
一米八八的大個子,九十公斤的塊頭,本來就夠唬人。這下更壯實了,往哪兒一站,光那氣場就能把人嚇退半條街。
以前城里有人干架,他只要過去充個數,就能混兩包煙,或者一塊兩塊。這活兒是他外頭混飯吃的路子之一。
現在有這身體素質加持,大家光手空拳的情況下,他一個打幾十個都不帶喘的。
李文清心里頭滿意得很。
緊接著,腦子里突然塞進來一堆東西——各種駕駛技術的知識,還有一大堆汽車維修的經驗。
駕駛技術直接拉滿。不管是卡車、客車、吉普還是小轎車,他都覺得自己能閉著眼開。
這還不算完。
最關鍵的來了——紫金縣運輸公司駕駛員的工作崗位,外加附帶的學徒工名額。
秒成功的那一瞬,他口袋一沉,多了兩份入職證明。
一張是正式駕駛員,另一張是學徒工。
有系統在,兩張證明上都蓋著鮮紅的大章,絕對真貨。這下總算能給家里人有個交代了。
這些年當二流子的名聲,也終于能翻個篇。
還沒完。
正式駕駛員的文件上寫得清楚:去運輸公司報到,入職就是 ** 貨車駕駛員,月工資五十八塊。
出差還有補助。
在地區內跑,一天六毛。出了地區,一天一塊錢。
要是跑一趟長途,一個月全在外面,光補助就能拿到三十塊。工資加一起,足足八十八塊。
88塊的月工資,放這時候,簡直是天價。
李文海是雙山村的壯勞力,兼著一隊的隊長,一年到頭也就掙3000來個工分。
全折算成錢,大概90塊上下。
雙山村窮得叮當響,工分根本不值錢。
3000個工分也不能全變現,得拿大半換糧食,喂飽一家老小。
要是全換錢,家里就斷了糧,人得活活**。
扣掉糧食之后,落到李文海手里的,撐死30塊左右。
一個月88塊的工資,差不多頂李文海干三年。
所以說,端上鐵飯碗才是正經事。
李文清把兩份入職證明小心收好,這可是帶著老**還清債、翻身過好日子的本錢。
一個月不算補貼,光58塊就足夠用了。
更何況以后還能往上升。
現在的駕駛員等級,分副5級、5級、4級、3級、2級、1級和特級。
靠著滿級的技術,李文清有把握入職后往上竄一竄。
想到這里,他渾身都是干勁。
駕駛員工資還不止這些,每個月還有定量。這個年代的駕駛員屬于技術工種,干的都是體力活。
不用點力氣,方向盤都擰不動。
所以貨車駕駛員每月定量足足有40斤,夠一個人吃。
還有工作服、雨衣、雨鞋、手套,福利待遇簡直好得離譜。
甚至還能優先分房,光是這一條,就夠讓人眼紅了。
更有人說,手里握個方向盤,縣長來了都不換,駕駛員有多吃香,可見一斑。
雙山村,李文清記得,還沒出過駕駛員。
他是頭一個!
按李文清原本的打算,是先回家種幾天地,再弄個工人身份,熬到改開直接下海做生意。
精彩片段
《重生:我一塊錢秒殺鐵飯碗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李文清李正德,講述了??元宵節才剛過沒幾天。貴省,紫金縣城,貓場公社。李文清睜著眼,望著這間破屋子,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。他到現在還沒整明白。自己一個馬上要拿退休金的老頭子,在家喝了口酒,眼一閉一睜,就他媽回來了。腦子里的記憶亂糟糟地涌上來,墻上那些紅字標語一張一張往眼睛里鉆。沒錯。1975年。跑不了了。李家這情況……老奶奶八十了,癱在炕上半死不活。老爹李正德,老娘劉翠英,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。大姐李蘭花嫁出去了,嫁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