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侯府真千金，蒙圣恩賜婚太子拓跋淵為妃。

按舊俗，儲妃必須鑄成金像方能得到祖宗認可，與太子完婚。

可我九次鑄金像，沒有一次成功，被人嘲諷天生命賤配不上儲妃之位。

原以為我們是天生無緣，正想接受命運，卻意外聽見爹娘和太子的對話。

“殿下，若明日錦書再失敗，可就坐實了天煞孤星的傳言，是會被削發為尼的。”

我心一凜，卻傳來拓跋淵冷漠的聲音。

“清月與孤青梅竹馬，要是離開了孤她會活不下去的，正妃必須是清月。”

“前幾次我們能動手腳讓錦書鑄不成金像，明日便也行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
“不過岳丈放心，錦書心思單純，又是侯府的親生女兒，孤會請旨娶她為側妃，給她該有的體面。”

我手指輕顫，心口像堵住一樣難受。

他不知道，國師早已看中我為下一任***。

沒了這樁孽緣牽絆，或許...正是上天的旨意。

我整理好情緒，敲響了門，里面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。

見我表情如常，拓跋淵明顯松了口氣，眼底的慌張散去，換上平常溫柔的神情。

他快步走到我身邊，為我撣去衣衫上沾的雪，又把自己的披風給我圍上。

“這么大的人了還冒冒失失，外頭下這么大雪，出門也不知道披上披風，若著涼了可怎么好？”

我一抬眸，正好撞進他溫柔的眼眸里，心里又是一陣恍惚。

自我們相識，拓跋淵一直是這個樣子。

溫柔，細心，和其他貴族子弟完全不同。

初回侯府，旁人都笑話我出身鄉野，可第一次在宮宴上見面，他就在眾多貴女面前替我解圍。

可如今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，我想到的卻是他也會用同樣溫柔的眼神對待白清月。

見我不說話，他愣了愣，眼底涌上濃濃的擔憂。

“是不是還在為明天的事擔憂？沒事的錦書，順其自然就好，就算鑄不成金像，孤也會在父皇面前保住你的，不必擔憂。”

“不管外人怎么議論你，孤都會護著你的。”

我靜靜盯著他，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。

人人都說太子愛我入骨，我一年鑄不成金像，他就一年不娶妻。

可笑的是，正妃的位置原來是他為白清月留的。

只有我一次次失敗，才能做實天煞孤星的傳言，為了完成和白家的婚約，他娶白清月便是理所當然。

而我，給個側妃之位，已是全了情意。

“自然緊張，畢竟從大盛立國至今，都沒有連鑄九次金像都失敗的準太子妃。”

“那殿下呢？你會為我擔憂嗎？”

拓跋淵愣了一瞬，連忙點了點頭。

“那是自然，你是孤心愛之人，孤怎么可能不擔心你？”

他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其實鑄金像不過是舊俗，算不得什么天意，但皇室最重這一舊俗，孤也無可奈何。”

“但是錦書，你真的不必擔憂，無論結果如何，孤都會設法把你留在孤身邊。”

“即便得不到皇室的認可，可你也說過，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，即便什么都沒有，只要我們能相伴一生，也足夠了。”

我笑了，心里卻很痛。

留在他身邊...看著他娶白清月，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為了別人**我嗎？

我看著他，再一次執拗地追問：“儲妃鑄金像雖是舊俗，卻也有例外。”

“只要殿下和我一起在長生天面前起誓結為夫婦，便是認了我為你此生的妻，如此我們便可直接結為夫婦。”

“殿下...愿意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