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兒子不是你們的墊腳石
盯著林曉薇那個磨得發白的帆布包,我終于意識到自己重生了。
上一世,開學報到這天。
她攔著我兒子錢程,手指絞著衣角:“學長,這箱書太沉了,能幫我抬到舊圖書館三樓嗎?”
我心軟,想著孩子出門在外要熱心腸,就催錢程去搭把手。
書箱剛放下,這丫頭就哭著跑去找教務處,說錢程在三樓雜物間要欺負她,撕她衣服。
處分下來那天,錢程這省理科狀元的名頭,成了全網笑話,孩子從實驗樓頂跳了下去。我男人錢廣坤一夜白頭,去找學校理論的路上,出了車禍。
林曉薇呢?頂著個“弱勢受害者”的名頭,拿了四年全額助學金,還保了研。
校友會上,她看著臺下哭成淚人的我,笑得人畜無害:“阿姨,有些罪啊,遭一遭也是成長的肥料,您說呢?”
這一世,她又來了,指著那箱書眼眶通紅:“阿姨,我實在搬不動,求求學長幫幫忙……”
我一把攥住錢程的胳膊,臉上沒什么表情:“搬書啊?校門口有搬運工,三十塊錢。”
……
林曉薇愣住了。
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。
“阿姨……”她眼淚說來就來,“我家里頭困難,學費都是借的,三十塊是我三天的飯錢。我不是故意添亂,可我實在是沒轍了……”
這哭聲穿透力強得很,周圍立馬圍了一圈人。
一個穿潮牌的男生皺著眉站出來:“大姐,這話過分了吧?同學之間搭把手怎么了?”
旁邊一個燙頭的大媽也跟著幫腔:“就是啊,看把姑娘委屈的。你們穿得體體面面的,怎么一點熱腸子都沒有?現在的有錢人,就是心黑。”
指責聲嗡嗡地響。
林曉薇低著頭,肩膀抽得更厲害了。
錢程想上前,我抬手攔住他,瞅著那潮牌男生:“你覺得她可憐?”
男生挺起胸膛:“那當然!幫扶弱者是基本品德!”
我點點頭:“成,那你幫她扛上去吧。”
男生愣了,瞥了眼那沉甸甸的紙箱,臉色有點僵:“我剛打完球,手腕扭了。再說了,她求的是錢程,又不是我。”
我笑了,轉頭看向大媽:“大姨,您這么有愛心,替她出三十塊錢唄。三十塊買您個大善人的美名,多值當。”
大媽臉一僵,往后縮了縮:“***!非親非故我憑啥給她掏錢?”
人群靜了。
我重新看向林曉薇:“聽見沒?大家都可憐你,可沒人想出力,也沒人想出錢。”
林曉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:“阿姨,你為啥要這么羞辱我?就因為我窮?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:“你窮你有理?”
“你窮,全世界就該給你讓道?你窮,我兒子這狀元郎就該給你當免費苦力?”
“記住,錢程是考出來的狀元,不是誰都能使喚的牲口。”
“錢程,走。”
我拉著錢程,轉身就走。
走出老遠,錢程低聲問:“媽,是不是太絕了?畢竟是同學。”
我停下腳步,看著這個上輩子被**的傻孩子:“聽著,善心不能亂灑,尤其是灑給裝可憐的人。”
他似懂非懂地點頭:“聽你的。”
下午三點。
我和錢程剛在校外小旅館安頓下。
錢程手機響了,是輔導員吳老師。
電話那頭,吳老師的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帶著命令的口吻:“錢程,立刻來教務處,把你家長也帶上。”
錢程開的免提。
我坐在床邊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。
該來的,躲不掉。
錢程問:“吳老師,出啥事了?”
“出啥事?你還有臉問!”吳老師冷笑,“林曉薇同學現在就在我辦公室哭!她說你中午在舊教學樓西側的樓梯間,對她動手動腳!”
錢程猛地站起來,臉都白了:“我中午一直跟我媽在旅館,舊教學樓在哪我都不知道!”
“你跟我吼沒用!人家女孩子衣服都扯壞了,脖子里全是血印子!”
吳老師語氣嚴厲:“影響太惡劣了!馬上過來!處理不好,這學你別上了!”
電話掛了。
錢程手都在抖:“她瘋了嗎?我連幫她搬書都沒搬啊!”
我放下茶缸,眼神冷下來。
上一世,她借著搬書的由頭誣陷錢程。這一世,我斷了她的由頭。
她竟然還能硬生生編出個“舊教學樓樓梯間”。
看來,她是鐵了心要毀了我兒子。
“別怕。”我站起身,抄起包,“走,媽陪你瞧瞧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