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，又死一個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**，又死一個！”，我剛給最后一個病人拔完針。三號床的王嬸坐起來，摸了摸自己的腰：“林大夫，你這**完，我這老腰真不疼了，比人民醫(yī)院那些專家強多了。”，隨口應了句：“王嬸，你以后少打麻將，久坐傷腰，這毛病是打出來的。嘿，你小子怎么知道的？”，收拾好東西往外走。小區(qū)門口圍著好幾個人，老周站在人群中間，手里攥著一張大紅告示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三天死了三個！都是住在六號樓的！說是活水變死水，放屁！開發(fā)商肯定搞了鬼！”。A4紙打印的，上面蓋著天盛地產(chǎn)的章，字寫得很客氣：因小區(qū)地下管網(wǎng)維修，導致部分水質(zhì)臨時變化，我方深表歉意，每戶發(fā)放二十斤大米、五百塊紅包作為補償。下面還留了個咨詢電話，落款是“趙金彪”。。。六號樓那塊地是他三年前買的，蓋了樓賣完就甩手走人，物業(yè)撒手不管。這次死人的事動靜太大，他不得不出面。，老周一把拽住我：“林大夫，你懂中醫(yī)，你給評評理！這水發(fā)黑，聞著有腥味，人喝了就出事，肯定是水**有死老鼠！”，七嘴八舌。我看了老周一眼，這家伙是小區(qū)保安，夜班巡邏兩年了，臉上始終掛著一層暗黃，眼袋黑得像墨汁。我隨口說了句：“老周，你把手給我。”，還是把手腕伸過來。我搭上三根手指，按了五秒鐘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，脈象又澀又沉，像泥漿流過窄口——而且整條經(jīng)絡的氣場都被什么東西擰著，不是正常人體該有的循環(huán)。“老周，你這兩年是不是經(jīng)常夜班站在花壇那邊？對啊，花壇那邊有個值班亭，我天天坐那兒。那棵老槐樹。”
“那棵樹不是被趙禿頭砍了嗎？說是擋了**，去年就砍了。”
我松開手，往花壇走過去。花壇在小區(qū)正中央，原本種了棵三四層樓高的老槐樹，現(xiàn)在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樹樁，樹樁周圍堆著幾袋水泥，露在外面的泥土顏色發(fā)黑，隱隱泛著一股怪味。
我蹲下來，用手抓起一把土。土壤濕漉漉的，帶著一股腐臭味，像埋在土里很久的骨頭。
“大爺，你肝經(jīng)淤堵，是被人下了陣眼。”
老周愣在原地：“啥陣眼？我前天剛體檢過，醫(yī)生說我心臟沒事！”
“跟心臟沒關系。”我指了指花壇中間那截樹樁，“這棵樹死得蹊蹺，根下的水是黑色的。開發(fā)商搞了個‘吸財鎖命局’，你們活得好好的，他才能用你們的精氣去填地下的龍脈裂縫。”
老周的臉白得像紙：“那、那怎么辦？”
“簡單。”我從口袋里掏出銀針包，打開，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靜靜地躺在針袋里。爺爺臨終前把這包針塞給我時說過一句話：“這針能看病，也能看地，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我選了七根，一根一根扎進花壇周圍的泥土里。每根針入土三寸，針尾朝著不同的方向，像個星星的樣子。第七根針剛扎下去，花壇周圍的黑土就開始往外冒水——不是普通的水，是黑色的，帶著油膩的光，味道像進了***。
鄰居們圍上來，好幾個人捂住鼻子：“**，這是什么味兒？”
我沒回答，繼續(xù)往下一按。第七根針的針尾開始劇烈晃動，像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拼命掙扎。緊接著，花壇正中央那塊水泥炸開一個口子，里面露出來五塊紅色的磚頭，整整齊齊擺成一個圈。
看到那五塊磚的瞬間，我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那不是普通紅磚，是墓磚。上面刻著東西，泥土剝落后露出幾個字樣——是大篆體的“葬”字。
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這、這是墳里的東西……”
“對，”我把一根針***，針尖已經(jīng)全部變黑，“這些磚是墓里挖出來的，埋在花壇底下，用邪陣把活人的陽氣吸進去，變成地下的養(yǎng)料。你們六號樓死的那三戶老人，都是陽氣耗盡了。”
人群炸了鍋。有人開始罵趙禿頭，有人拿著手機拍照，還有幾個老**已經(jīng)哭上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皮鞋聲從遠處跑過來。趙禿頭穿著白色的西裝，肚子頂著腰帶，帶著兩個穿著黑色短袖的壯漢沖過來。他看到花壇中間那五塊紅磚，臉色刷地變了，幾步?jīng)_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領子：“****干什么的！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五十歲出頭，發(fā)際線已經(jīng)推到后腦勺，面色潮紅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說話時嘴里有股酸臭味。
我沒掙扎，反而順手搭上他的手腕。脈象浮大，重按無力——典型的肝腎陰虛，肝陽上亢。這種脈象的人，中風風險極高。
“你肝火旺，腎氣虛，三天后會中風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臉漲得更紅，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沒躲，只是把剛才拔出那根黑針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這針上的毒氣是你家那五塊墓磚里的，我剛剛破了你的陣，你體內(nèi)的反噬已經(jīng)開始。不信你看看你的右手。”
趙禿頭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。他的小拇指和無名指正在不可控制地發(fā)抖，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他臉色慘白，張嘴想說話，但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“三天，夠你找全國的專家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銀針收回包里，“不過提醒你一句，你那病，西醫(yī)查不出來。想活命，三天后求我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身后傳來鄰居的議論聲和趙禿頭呵斥手下的罵聲。
走到出租屋樓下時，我抬頭看了一眼六號樓的方向。那五塊墓磚已經(jīng)被人挖出來摔爛了，但老槐樹樁底下還在往外滲黑水，像是有什么東西還沒拔干凈。
我突然想起爺爺生前說過的一句話：
“九淵，在地底下，看不見的東西比看得見的兇。”
我回到診所，把銀針一根根擦干凈。擦到最后一根時，針尾突然發(fā)燙，燙得我差點扔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