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一睜眼。
懵圈三秒。
疼!
巨疼!
疼到懷疑人生!
手腕疼。
腳踝疼。
渾身都疼!
他低頭。
瞳孔驟縮。
四根青銅釘。
拇指粗,亮晃晃。
死死釘住他四肢。
釘在青黑色**石上。
他光溜溜的。
渾身掛彩,鮮血直流。
活脫脫一只待烤全羊。
“我靠!”
沈聿爆粗,聲音都在抖。
腦子飛速倒帶。
昨晚。
加班到凌晨三點。
一杯冰美式下肚。
眼前一黑,昏死過去。
再睜眼。
就成這鬼樣了?
穿越?
別人穿越:開局開掛!
王爺將軍隨便選。
豪宅美女送上門。
最差也是個小掌柜。
有酒有肉有自由。
到他這?
裸穿+活祭豪華套餐?
這開局,爛到姥姥家了!
他掙扎一下。
青銅釘紋絲不動。
傷口撕裂,血濺三尺。
疼得他直抽冷氣,眼前發黑。
“別動!妖人休得掙扎!”
一聲大喝,震耳欲聾。
沈聿抬眼。
**下。
烏泱泱一群人。
粗布**,手持長矛。
看他的眼神。
像看殺父仇人。
前排幾個老頭。
穿著花里胡哨的巫祝服。
舉著桃木劍,念念有詞。
腔調古怪,堪比魔音灌耳。
沈聿側耳聽。
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跟聽外星語沒區別。
但他看懂了。
**下。
干柴堆得比人高。
松油味刺鼻,直沖腦門。
這是要燒他祭天!
“我不是妖人!”
沈聿扯著嗓子喊。
一口流利普通話,炸翻全場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落針可聞。
下一秒。
徹底炸鍋!
“妖言惑眾!這是妖言!”
須發花白的老巫祝,跳腳大喊。
手指著沈聿,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此人口音怪異,定是天外妖人!”
“燒了他!燒了他祭天!”
“平息異動,保我楚地平安!”
人群跟著起哄。
“燒了他!”
“燒了妖人!”
喊叫聲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膜疼。
幾個壯漢拎著油壺。
大步上前,滿臉兇相。
往干柴上潑松油。
刺鼻氣味,嗆得沈聿直咳嗽。
他慌了。
真要被燒成灰?
他還沒活夠!
他的痕檢工具箱。
他的帶薪年假。
他的火鍋、**、小龍蝦!
都還沒享受呢!
“別燒我!我有用!”
沈聿拼命喊,聲音都啞了。
“我會查案!會驗傷!會找證據!”
“你們這楚地大旱,不是天災,是人禍!”
“我能幫你們找出真兇,解決旱情!”
沒人理他。
老巫祝一揮手,滿臉狠戾。
“點火!別聽這妖人狡辯!”
一個小巫祝舉著火把。
緩步上前,眼神狂熱。
火苗跳動,映紅了沈聿的臉。
也映紅了他絕望的眼神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穿越第一天,就要被火化。
這戰績,能上穿越界恥辱榜榜首了!
小巫祝越走越近。
火把的熱度,燙得他臉頰發疼。
沈聿閉眼。
心里把老天祖宗都罵了一遍。
“等等!”
一聲清冷喝止,劃破喧鬧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沈聿睜眼。
循聲望去。
**入口。
一騎紅馬疾馳而來。
馬上女子,紅衣似火。
身姿挺拔,眉眼凌厲。
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紅馬嘶鳴,穩穩停住。
女子翻身下馬。
緩步走上**,步步生威。
老巫祝臉色驟變。
連忙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到極致。
“巫媭大人!您怎么來了?”
巫媭?
沈聿心里一動。
這名字,莫名耳熟。
沒等細想。
巫媭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。
掃過他身上的青銅釘。
又定格在他臉上。
眼神銳利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巫媭開口,聲音清冷。
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老巫祝連忙上前,添油加醋。
“大人!此人口音怪異,是天外妖人!”
“楚地三月大旱,河水斷流,定是他引來的異動!”
“正準備燒了他祭天,平息災禍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沈聿急了,扯著嗓子反駁。
“我不是妖人!我是好人!”
“你們這大旱,是有人故意截斷河水!”
“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!”
老巫祝臉色一沉,厲聲喝斥。
“妖人還敢狡辯!點火!”
小巫祝應聲,就要把火把湊向干柴。
“住手!”
巫媭再次喝止,語氣更冷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。
站在沈聿面前,居高臨下。
“你剛才說,大旱是人禍?”
沈聿一愣。
她聽懂了?
“對!你聽懂了!”
沈聿激動得差點哭出來。
終于遇到正常人了!
“是有人故意堵了河道,囤積糧食!”
“我是痕檢師,專門查案找證據的!”
“只要給我工具,我能找出真兇,還能找到他們藏糧食的地方!”
老巫祝急得直跺腳。
“大人!不可信他!他就是想拖延時間!”
“放了他,楚地災禍難平啊!”
巫媭沒理他。
指尖輕輕拂過沈聿手腕的傷口。
沈聿疼得齜牙咧嘴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痕檢師?”
巫媭眉頭微蹙,語氣疑惑。
“真能查出河水被堵的證據?”
“當然能!”
沈聿拍著**保證,眼神真誠。
“我用我的專業擔保,絕對能查到線索!”
巫媭眼神微動。
楚地大旱三月,她查了許久。
毫無頭緒,百姓苦不堪言。
眼前這人,或許真有辦法。
“拔釘。”
巫媭對身后隨從淡淡下令。
老巫祝臉色慘白,撲通跪地。
“大人!萬萬不可啊!求您三思!”
“我的命令,也敢違抗?”
巫媭眼神一冷,氣場全開。
老巫祝渾身一哆嗦,不敢再說話。
隨從們上前,小心翼翼拔出青銅釘。
鮮血噴涌而出。
沈聿疼得渾身發軟,差點栽倒。
巫媭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他。
指尖微涼,帶著一絲暖意。
“多謝大人!”
沈聿喘著粗氣,懸著的心終于落地。
終于活下來了!
可他沒高興多久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一群鎧甲士兵,沖破人群,疾馳而來。
為首的校尉,眼神陰鷙,滿臉戾氣。
大步走上**,厲聲喝道:
“巫媭大人!**大的膽子!”
“竟敢私放妖人,違抗郡守令!”
“郡守有令,即刻將妖人拿下,就地**!”
話音未落。
士兵們紛紛舉劍,圍了上來。
劍尖直指沈聿和巫媭。
沈聿心里一沉。
剛逃出***,又進了包圍圈?
郡守為何要殺他?
截斷河水、囤積糧食的真兇,會不會就是郡守?
巫媭護在他身前,眼神冰冷地看著校尉。
“郡守令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校尉大人,你這是假傳命令,蓄意陷害?”
校尉冷笑一聲,眼神陰狠。
“巫媭大人,您別不識抬舉!”
“今日,這妖人必須死!您若阻攔,便是同謀!”
說著,他抬手一揮。
“動手!拿下他們!”
士兵們應聲上前,劍拔弩張。
沈聿看著圍上來的士兵,又看了看護著他的巫媭。
心里清楚。
一場惡戰,在所難免。
可他手無寸鐵,還身受重傷。
巫媭就算再厲害,也難敵眾士兵。
更要命的是。
他隱隱覺得。
這一切,都只是開始。
楚地大旱的背后。
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。
而他的出現,早已被人盯上。
這場穿越,從一開始。
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!
士兵的劍尖,越來越近。
巫媭的手,悄悄按在腰間的佩劍上。
沈聿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堅定。
他不能死!
他要活下去,查**相!
可面對數倍于己的士兵。
他和巫媭,能順利脫身嗎?
郡守背后,到底藏著什么秘密?
那個截斷河水的真兇,又會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