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風月無聲,再不相逢
傅寒聲發跡之后,一共遭遇過兩次背叛。
第一次,是他親媽,為了錢,聯合養父要燒死他。
第二次,是他前妻,趁他車禍,卷了賬戶上所有的錢跑路。
我生怕傅寒聲以為我是第三次。
所以戀愛八年我沒敢花過他一分錢。
嚴格貫徹,出門AA,互不送禮。
就連我媽心衰住進ICU,一天一萬,我跑去地下酒吧打工,都沒和他拿錢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小心翼翼的呵護傅寒聲的創傷。
直到,我又一次看到,公司賬戶上,賠償支出了一百三十三萬***。
和前幾次相加,剛好湊齊一千三百一十四萬。
傅寒聲解釋的冠冕堂皇:
“這是給公司里,出意外的受害者的補償?!?br>
但我清楚的看到,這一筆筆匯款,只流向一個賬戶。
傅寒聲的前妻,林月心。
眼淚模糊了雙眼,我這才意識到。
我自以為拼盡全力呵護的創口。
在傅寒聲那里,原來只是可以隨意用來討好別人的工具。
……
擦掉眼角的淚珠,我一字一頓的開口。
“一千三百一十四萬的賠償,只給一個人?!?br>
“我怎么從來不知道,你有這么大方?”
傅寒聲按滅電腦屏幕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:
“我都說了,這是公司對受害者的賠償款?!?br>
好一個受害者。
盡管屏幕黑了下去,可那些字依舊像烙印一樣,深深的刻在我的腦子里。
“感冒賠償一百八十萬,腸胃炎賠償三百一十萬,中暑賠償一百三十三萬?!?br>
“你不如直接把錢送給她。”
傅寒聲皺了皺眉,鏡片折射出他不耐煩的眼神:
“我給過你解釋了,信不信是你的事?!?br>
“還有,別老這么陰陽怪氣,顯得很小肚雞腸。”
指甲扣在掌心里,我艱難開口,一字一頓的試探。
“我媽也剛出ICU,她也需要療養費?!?br>
傅寒聲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凌厲,又警惕。
“什么意思?你打算讓我給你報銷?”
“家里幾斤幾兩,你不清楚嗎?讓我把錢扔到一個無底洞?”
雖然剛剛只是一閃而過,可我還是看見。
這一千三百一十四萬,名義上是賠償款。
實際上,走的是傅寒聲的私人賬戶。
他有錢,只是不愿意給我花。
這個事實讓我遍體生寒。
我吸了口氣,轉身又去了財務處。
“溪姐,你在我這里胡攪蠻纏沒有用,這個工傷是傅總親自否的?!?br>
財務是個年輕小姑娘,面善,但是現在也隱隱帶了些不耐煩。
我的指甲嵌入掌心,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:
“林月心,一個八竿子打不著咱們公司的快遞員中暑,都能走工傷賠償一百三十三萬?!?br>
“為什么我媽作為正式員工,勞累過度而引起的心衰,卻不能算工傷?”
“我怎么知道?你要是實在想知道,不如去問傅總,這套死纏爛打的功夫用在他身上,說不準能再多要點好處?!?br>
財務煩了,開始口不擇言。
有人探頭探腦的,試圖往里邊看。
眼里全是看熱鬧的興奮。
我再也受不了這些異樣的目光,轉身跑出公司。
卻一眼看見,正在往車上搬快遞的林月心。
一件,兩件。
第三件,就立馬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,從她手里接過。
傅寒聲眼里,是不加掩飾的心疼。
“我給過你錢,你沒必要做這些苦力?!?br>
林月心動作頓了頓,沒有回應,反而繼續去搬下一件:
“離我遠點。”
“難道你不怕,我這一次還是圖你的錢嗎?”
“我不怕!”
夏日炎炎,正午時分大街上更是沒有什么人。
一片寂靜中,除了傅寒聲擲地有聲的回應,就只剩下我心底,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