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死局,骨瓷花瓶與頸動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視線有一絲模糊。,直直鉆進她的鼻腔,嗆得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“你少在這給我裝死!”。、滿臉油光的男人正站在辦公桌前。他梳著油膩的***,夾著煙的手指正用力猛戳桌面。,攤開著一份幾頁紙的合同。“姜棠,你給我看清楚了!”,語氣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惡意。“你現在全網黑嘲,天天被人罵滾出娛樂圈,你以為你還是什么**玉女?”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“除了這張臉,你還有什么用?趕緊把這份合同簽了!今晚就去凱越酒店頂層套房陪張總。把張總伺候高興了,你那些黑料公司自然會花錢給你洗白。”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不然,這一千萬的天價違約金,你這輩子都賠不起!就算你去賣,也得給我把這筆錢湊出來!”
姜棠沒有說話。
她靜靜地坐在冷硬的皮沙發上,大腦正在快速運轉。
上一秒,她還是那個在地下賽車場和死神搶命的賽車手。
作為圈內數一數二的全能型動作替身兼影后,她為了趕進度連軸轉拍戲,最終因為過勞死在了片場。
再睜眼,她來到了這個逼仄的辦公室。
原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,和她的意識快速融合。
這是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,性格懦弱,長期被公司PUA,被逼著立各種不符合實際的人設,導致全網黑嘲。
為了上鏡,原主長期被逼著節食,加上近期的網絡暴力,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癥。
就在剛才,原主被王哥的一千萬違約金徹底嚇破了膽,低血糖發作,一口氣沒喘上來,暈死過去。
這才有了姜棠的醒來。
姜棠垂下眼眸,視線落在自己不自覺發抖的雙手上。
這不是恐懼。
這具身體太虛弱了,胃里空空如也,嚴重的低血糖讓她手腳冰涼,肌肉控制不住地輕顫。
冷汗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,打濕了鬢角的碎發。
王哥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他以為姜棠終于害怕了。
這種沒**、沒膽量的小明星,只要嚇唬幾句,最后還不是得乖乖任憑他們擺布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王哥繞過紅木辦公桌,走到姜棠面前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,粗暴地塞進姜棠那只還在發抖的手里。
“快點簽!張總那邊還等著呢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姜棠低著頭,手指虛虛地握著那支筆。
她深知,自己剛剛穿越過來,絕對不能立刻暴露性格大變的真相。
如果一個懦弱的花瓶突然變成殺伐果斷的殺手,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里,只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。
她需要一個完美的借口。
一個被逼到絕路后,精神崩潰、應激反抗的借口。
兔子急了還咬人,更何況是一個被一千萬債務逼上絕路的活人。
姜棠緩緩抬起頭。
原本空洞的眼神里,漸漸浮現出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寒芒。
她看著王哥那張油膩的臉,又看了看旁邊緊閉的磨砂玻璃門。
門外,隱約能看到兩個身材魁梧的黑影。
那是王哥提前叫來堵門的保鏢,擺明了今天不簽合同,就不讓她活著走出這個房間。
“簽啊!愣著干什么!”王哥不耐煩地催促,伸手就要去抓姜棠的肩膀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姜棠肩膀的那一秒。
姜棠動了。
她手指一松,簽字筆順著指尖滑落,掉在厚厚的地毯上,悄無聲息。
下一秒,她猛地站起身。
借著身體搖晃的幅度,她仿佛是站立不穩般,一把抓住了紅木辦公桌邊緣那個半人高的白底青花骨瓷花瓶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辦公室里炸開。
那個價值不菲的骨瓷花瓶,被姜棠掄圓了胳膊,狠狠砸在堅硬的紅木桌角上!
碎瓷片如同下雨般四下飛濺。
王哥嚇得渾身一哆嗦,剛想開口破口大罵。
一道刺目的寒光在半空中劃過。
姜棠手里反握著一塊最鋒利、最狹長的碎瓷片。
她手腕靈巧地一翻。
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,瓷片尖端直直抵住了王哥肥胖的脖頸。
準確地說,是死死壓在了他的頸動脈上。
鋒利的邊緣割破了王哥脖子上的表皮,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瓷片緩緩滑落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出奇,連空調風口呼呼的風聲都變得無比清晰。
王哥瞪大了眼睛,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只要稍微一動,那塊瓷片就能毫不費力地割斷他的血管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王哥的聲音完全變了調,帶著濃濃的恐懼。
姜棠看著他。
她的身體依然因為低血糖而在微微發顫。
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,眼眶微紅,一副被逼到絕境、徹底發瘋的模樣。
但唯獨那雙眼睛,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,平靜得讓人心頭發寒。
“想讓我賣?”
姜棠的聲音很輕,甚至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,卻字字如刀。
“王哥,你這身肥肉,張總看得上嗎?”
王哥感受著脖頸上那令人窒息的冰涼和刺痛,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
他根本不敢相信。
平時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、被人罵了只會躲在被子里哭的姜棠,怎么突然像個不要命的亡命徒!
“姜、姜棠……你別沖動,**可是要償命的!”
王哥結結巴巴地開口,試圖穩住這個他眼里的“瘋子”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王哥的褲腿流了下來。
空氣中,除了**味,又多了一股難聞的尿騷味。
他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。
姜棠看著他這副慫樣,內心深處發出一聲冷笑。
前世在地下賽車場,她每一秒都在和死神搶命。
什么樣的狠角色她沒見過?
像王哥這種只會欺軟怕硬、利用合同壓榨藝人的渣滓,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
“償命?”
姜棠手里的瓷片又往前送了半寸,逼得王哥只能拼命往后仰著頭。
“背著一千萬的債,還得去陪那種老頭子,你覺得我現在還在乎這條命嗎?”
她扮演著一個被逼瘋的絕望者,語氣里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“要死,大家一起死。”
王哥嚇得閉上了眼睛,連連求饒:“不簽了!不簽了!你先把東西放下,有話好好說!”
姜棠沒有放下瓷片。
她空出另一只手,從口袋里摸出原主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。
指紋解鎖,熟練地打開了錄音功能。
“把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姜棠把手機屏幕湊到王哥眼前。
“說清楚,讓我去陪誰?不陪的話,你要拿多少違約金**我?”
王哥滿頭大汗,看著那閃爍著紅點的錄音界面,哪里還敢耍花招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喝多了胡說八道!沒有張總,也沒有違約金!是我逼你的,都是我逼你的!”
姜棠眼神微冷,瓷片輕輕拍了拍他的下頜骨。
“重說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物,少一個字,我手可就不穩了。”
王哥嚇得魂飛魄散,只能對著手機收音孔,顫抖著聲音,把剛才用陪酒合同和天價違約金威脅姜棠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交代得干干凈凈。
錄音結束。
姜棠隨手保存,又點開相機,對著桌上那份陰陽合同,連拍了三張高清特寫。
每一張都把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附加條款拍得清清楚楚。
王哥看著她的動作,心里叫苦不迭。
他原本以為捏在手心里的軟柿子,居然變成了一塊能硌碎牙的鐵板。
有了這些證據,如果姜棠真的爆出去,不僅他要完蛋,整個星輝公司的名聲也會受到牽連。
做完這一切。
姜棠將手機重新揣回口袋。
她看了看渾身癱軟、褲*濕了一**的王哥,眼底閃過一絲嫌惡。
她拿著那塊染血的碎瓷片,用扁平的那一面,輕輕拍了拍王哥滿是油汗的胖臉。
“王哥,做人留一線。這合同,我就不簽了。”
說完,姜棠手腕一松。
那塊鋒利的瓷片從王哥脖頸旁滑落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名貴的地毯上。
姜棠轉身,毫無防備地把后背留給了王哥,大步流星地朝著辦公室的門走去。
王哥捂著流血的脖子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姜棠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門前。
門外的走廊里,燈光有些昏暗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胃里因為低血糖翻涌的惡心感,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轉動,玻璃門被姜棠一把拉開。
然而,外面的冷空氣還沒來得及吹散她身上的沉悶。
兩道宛如鐵塔般的巨大黑影,已經聞聲堵在了門口。
那是兩個體重接近兩百斤、穿著黑色西裝的職業保鏢。
他們像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將原本就不寬敞的走廊堵得嚴嚴實實,擋住了姜棠所有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