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輕點……”
林非晚迷迷糊糊從黑暗中醒來，渾身酸軟得像被卡車碾過兩遍。
入眼是十米挑高的水晶吊燈，頭頂天花板的鎏金花紋繁復到令人眼花。
她躺在一張少說能睡八個人的大床上，絲綢被面涼滑，空氣里彌漫著某種昂貴的男士香水味。
這是哪兒？
記憶像洪水一樣涌進腦海。
她穿書了。
穿進了一本她昨晚熬夜看到凌晨三點、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的狗血霸總文里。
而她現在的身份，是書中那個被霸總包養三年，最后被白月光設計陷害、凄慘下線的炮灰金絲雀。
原身此刻正處于“被霸總第一夜”的第二天早晨。
浴室傳來水聲。
林非晚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噩耗，浴室門就開了。
顧辭只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，身上還帶著水汽。
八塊腹肌線條分明，肩寬腰窄，長腿上水珠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淌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，像在看一件剛簽收的快遞。
隨手從床頭柜拿起一張黑卡，甩到林非晚面前。
“三百萬。”
他聲音很淡，“做我的金絲雀。隨叫隨到，別妄想名分。”
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林非晚盯著那張黑卡，原著劇情在腦中飛速閃過。
原身感恩戴德接了卡，從此成為顧辭的附屬品，三年如一日地卑微討好。
最后白月光回國，她被一腳踢開，名聲盡毀，眾叛親離，結局是從顧氏大樓天臺跳下去。
呵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里響起一道機械提示音。
叮，超級神豪返現系統綁定成功！
檢測到宿主身處“炮灰金絲雀”劇本，已自動激活逆襲模式。
新手大禮包發放中：無限額度黑卡×1，限時十分鐘，請宿主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首次消費任務。
任務說明：對“原著男主”進行首次金錢降維打擊，使其產生強烈的憋屈/震驚情緒，即可觸發十倍返現。
林非晚眨了眨眼。
十分鐘？
無限額度？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啞光黑色卡片，上面沒有任何數字和標識，只有一行燙金小字。
“無上限”。
再抬頭看顧辭。
這位顧氏集團掌門人正在穿襯衫，修長的手指系扣子，神情矜貴又漫不經心。
在原著里，他身家兩千億，帝都商界說一不二的人物。
此刻施舍給她三百萬，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明晃晃的“識趣點就趕緊拿錢滾”的意思。
三百萬打發叫花子呢？
林非晚坐起身，長發散落肩頭。
她盯著顧辭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顧辭系扣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顧總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顧辭沒說話，只是微側頭看她，等她識趣地接過黑卡千恩萬謝。
然而下一秒，林非晚拿起那張三百萬的黑卡。
啪。
直接拍在了顧辭那張矜貴的臉上。
“三千萬。”
她慢條斯理地從枕頭底下抽出自己那張無上限黑卡，在指尖轉了個圈，“把衣服脫了，去給我洗腳。”
空氣安靜了整五秒。
顧辭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。
從一開始的錯愕，到難以置信，最后定格在一種“這女人瘋了”的詭異審視上。
他低頭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黑卡，又看了眼林非晚手里那張通體漆黑的卡片，喉結微動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”林非晚沖他晃了晃卡，“三千萬，買你給我洗一次腳。洗得好，你昨天競標失敗的那塊東城地王，我買來送你當小費。”
顧辭的表情冷了下來。
東城地王的事，是顧氏集團內部最高機密，競標失敗的消息昨天剛出來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。
這個女人怎么會知道？
“你在跟誰合作？”
他聲音沉下去，周身氣壓驟降。
林非晚翻了個白眼。
得，霸總就是霸總，第一反應永遠是商業陰謀。
她懶得解釋，也沒法解釋，總不能說“我看過你的劇本”吧。
“顧總，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臉有什么誤解？”
她嘆了口氣，“我花三千萬就為了看你洗個腳，還不夠有誠意？”
“你哪來的三千萬？”
顧辭盯著她，目光銳利。
這個女人，家世普通，學歷普通，昨天簽包養協議的時候還在為三百萬激動得手抖。
一夜之間，哪來的底氣說出“三千萬”三個字？
林非晚沒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看了眼時間。
還剩六分鐘。
她果斷掏出手機，當著顧辭的面撥通了帝都最大拍賣行的電話。
“喂，天成拍賣行嗎？我要鎖定東城地王那塊地，對，就是昨天流拍的那塊。報價多少？二***？行，我這邊可以加到二十五億，先走意向確認。”
顧辭的瞳孔微縮。
他看著林非晚舉著手機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菜市場買白菜，整個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隨即，他伸手一把按住了林非晚的手機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非晚抬眼看他。
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照在顧辭棱角分明的側臉上。
不得不說，這張臉確實值錢。
但再值錢，也不過是她系統里的一個提款機罷了。
她笑得燦爛：“你未來的金主。”
“所以，衣服，脫不脫？”
顧辭的太陽穴跳了跳。
他活了二十八年，執掌顧氏十年，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尤其是一個昨天還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的女人。
他松開手，后退一步，重新打量林非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危險的陌生人。
“林非晚，我不知道你背后站著誰，但我警告你。”
“三千萬到賬。”
林非晚晃了晃手機屏幕，上面赫然顯示轉賬成功的通知，收款方：顧辭。
叮，恭喜宿主完成首次金錢降維打擊！
目標人物“顧辭”當前情緒：震驚值87，憋屈值93，困惑值滿格。
判定生效！觸發十倍返現，三千萬×10＝三億！已到賬宿主私人賬戶。
額外獎勵：積分+1000，系統商城LV1已解鎖。
林非晚看著腦海中跳出的金燦燦數字，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三億。
她深呼吸。
好的。
這日子，能過。
顧辭看著手機上那條到賬三千萬的短信提醒，面色鐵青。
他當然不缺這三千萬。
可被一個自己剛剛“包養”的女人反過來砸錢，還是用買服務的口吻砸到臉上，這感覺像吞了一只活**。
“這錢，我不會收。”
他冷聲道。
“退不了，”林非晚已經起身，光腳踩在羊絨地毯上，朝衣帽間走去，"系統……咳，我們公司的轉賬系統沒有退款功能。"
她隨手從衣帽間里拎了件大衣披上，路過顧辭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顧總，別太有壓力。”
“你不過是我包養的第一個小男人而已。”
“好好表現，下個月給你漲零花錢。”
說完，她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顧辭一個人站在五百平的總統套房里，攥著那張三百萬的黑卡，臉色比窗外十二月的寒風還冷。
他的助理陳秘書在門外等了十分鐘，進來時看到自家老板面色陰沉地站在原地，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顧總？那位林小姐……”
“查她。”
顧辭扯開領帶，聲音陰沉，“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。”
“還有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東城地王的事，她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是。”
陳秘書識趣地退下。
而此時的林非晚，已經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里，翹著二郎腿喝拿鐵，對著系統面板研究得津有味。
當前余額：3億
系統商城LV1已開放，可兌換商品：基礎體質強化（50積分）、駕駛精通（30積分）、商務禮儀大師（20積分）……
下一次任務預告：累計對目標人物消費達八百萬，解鎖隱藏支線，“白月光回國”劇情提前觸發。
林非晚喝了口咖啡，嘴角上揚。
白月光是吧？
來得正好。
上輩子熬夜看小說氣得她肝疼的那些破劇情，這輩子，她要一個一個全砸回去。
用錢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