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在老家查出肝癌晚期需要換肝那天，我求外科圣手江予安***飛刀。
他卻說。
“我入行發過誓，這輩子不會做飛刀。”
“這是我的職業底線，不會為任何人破例。”
我信以為真，只能焦急地訂了回鄉的機票。
可半夜，卻聽到他在陽臺給白月光打電話。
“染染別急，阿姨的闌尾炎我周末飛回去做。”
“雖然是小手術，但別人做我不放心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心突然冷了。
原來他不是不能破例，只是不肯為我破例。
江予安掛了電話，見我平靜地坐在沙發上，沒有再哭鬧求他，欣慰地點頭。
“作為醫生家屬，你要理解我作為醫生的堅持。”
“以后的事，也都要學著自己解決，不能什么都靠別人。”
我看著他回房睡覺的背影，默默‘嗯’了一聲。
江予安說的對，我不該依靠別人。
哪怕是我結婚七年的丈夫。
于是天一亮，我就留下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，獨自回了老家。
從此以后，我們各走各的路。
……
剛落地老家機場，江予安的電話就響起。
“溫嵐，你桌上的離婚協議是什么意思？”
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，和他說自己堅守原則，絕不做飛刀時一樣。
我心口泛酸，感覺喉嚨里堵著一團棉花。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這么在乎林染，不惜為她打破底線，我成全你。”
江予安沉默了兩秒，聲音透露出一絲不耐煩。
“別鬧了，溫嵐。林染是我老同學，我這次只是幫忙，不是飛刀。”
“更何況，以前哪次我沒有幫過你，只是這次觸及到原則，我不能違背。”
“你就不能學著獨立一點，別事事都靠我？”
靠他？
我猛地攥緊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結婚七年，我什么時候靠過他。
我外婆心臟不好，我求他幫忙掛個專家號。
他說：“醫院有規矩，插隊對別人不公平。”
于是我裹著羽絨服在醫院外蹲了一整夜，天亮了才搶到一個號。
我表姐孩子發高燒，我把退燒藥發給他問劑量。
他皺著眉說：“我不是兒科醫生，不能私自指導用藥。”
我只好連夜去急診，找了醫生問清楚。
他的原則像一把刀，架在我脖子上七年。
我處處體諒，到頭來扎得我自己鮮血淋漓。
我苦笑一聲，默默低了頭。
“這次不靠了。”
“我會學著獨立，不讓你為難，你去照顧林染吧。”
對面沉默了一瞬，突然傳來林染的聲音。
“予安，這次辛苦你專程飛一趟。”
“我特意趕來陪你一起回去，這樣返程路上，就不會無聊了！”
江予安的語氣瞬間軟了下去，對著那邊嗯了一聲。
再轉回電話里時，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調子。
“你現在有情緒，等我下午回去你冷靜了我們再聊。”
“至于離婚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離了我，**的手術就徹底沒盼頭了。”
說完他就掛了電話。
我聽著對面的忙音，好像被人狠狠錘了一拳。
原來他也知道，我爸的手術，只有他能做。
可他寧愿去給林染的母親做小小的闌尾炎手術。
也不肯救我爸的命。
風從機場空曠的廣場上刮過來，吹得我眼眶發酸。
我強忍著淚水，上車去了醫院。
主治醫生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溫小姐，你父親的情況比預想中復雜。”
“我們這邊設備跟技術水平有限，建議你盡快聯系更有經驗的專家來做主刀，否則……”
他沒說話，只憐憫地搖了搖頭。
我猛地攥緊手心，只覺得冷。
點頭謝過醫生，正要起身離開，小腹卻猛地一墜——
我雙腿一軟，摔倒在地。
等護士扶我起來做檢查時，我才知道。
“溫小姐，你已經懷孕了九周了。”
“最近情緒波動大，有早產的跡象，你要千萬小心，注意身體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，默默閉上了眼睛。
這孩子，來得太不是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