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離婚兩個月,竟查出懷了四胞胎。
我瞞著所有人,悄悄去醫院約了手術。
消毒水味裹著冷意,我剛躺上手術臺,**針還沒舉起。
“砰”的一聲,手術室門被狠狠踹開。
**陸經與紅著眼沖進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蘇若依,我孩子你憑什么動?”
我當場僵在原地……
**離婚手續那天,窗外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我站在民政局門前的臺階上,低頭看著手中剛領到的離異證明。
雨水一滴滴落在證件上,將上面的字跡暈染得模糊不清。
陸經與就站在我的身側,點燃了一支煙,全程一言不發。
“往后,我們各自安好,互不打擾。”
我把證件放進包里,說完這句話,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雨幕中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,音量剛好能讓我清晰聽見。
“蘇若依,你遲早會為今天的決定后悔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兩年的婚姻生活,我真的已經耗盡了所有耐心。
陸經與的母親蘇美玲,從我嫁入陸家的第一天起,就沒有給過我好臉色。
她始終覺得,我配不上她的兒子。
陸經與是金融投資公司的負責人,每月收入十分可觀。
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空間設計師,全年辛苦工作,收入也十分有限。
婆媳之間的矛盾,只是壓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真正讓我徹底死心的,是陸經與始終冷漠的態度。
每次蘇美玲刻意刁難我、說出刻薄話語的時候,他都在一旁沉默不語,仿佛置身事外。
整整兩年,我在那個家里像個外人,做事小心翼翼,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。
離婚之后,我搬進了閨蜜林溪幫忙租住的小公寓。
公寓位于老城區,戶型不大,卻完完全全屬于我自己。
“若依,離了就徹底放下,往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”
林溪幫我整理衣物,一邊收拾一邊安慰我。
“陸經與那種事事聽母親的男人,根本不值得你再掛念。”
我輕輕點頭。
收拾物品時,我翻到了一張婚紗照。
那是我親自設計布置的婚房,墻上掛著我們曾經笑容燦爛的合影。
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。
離婚后的第一個月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。
接手了大量項目,每天都熬夜到凌晨才回家。
只有把自己累到極致,才沒有精力去想那些煩心的過往。
直到某天清晨。
我一醒來就感覺身體不適,胃部翻涌難忍。
我起身沖進衛生間,抱著馬桶嘔吐不止。
“應該是昨晚的外賣不衛生。”我這樣自我安慰。
可接下來的整整一周,嘔吐的癥狀越來越嚴重。
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反胃,聞到油煙氣味就惡心難耐。
就連鄰居家做飯的味道飄過來,都能讓我沖進衛生間。
我的體重快速下降,臉頰消瘦得顴骨格外明顯。
林溪來看望我,進門看到我的樣子就嚇了一跳。
“若依,你的臉色太差了,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。”
“沒事的,可能就是工作太累,腸胃不太舒服。”我擺了擺手。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,眼睛突然猛地睜大。
“你這癥狀,分明是孕期孕吐,你該不會是……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我已經明白她的意思。
我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會懷孕。
我和陸經與離婚前最后一次相處,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。
從那之后他就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住所,我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。
可萬一真的懷孕了……
我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獨自前往了醫院。
婦產科走廊里的消毒水氣味,嗆得我陣陣反胃。
我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,手心不停冒出冷汗。
“蘇若依?到你就診了。”護士探出頭喊我的名字。
接診的是一位***女醫生,氣質溫和親切。
她詢問了我的身體情況,開具了驗血與超聲檢查的單子。
“如果確實懷孕,按照你說的時間推算,胎兒已經兩個多月了。”溫醫生說。
我機械地點頭,拿著單子去做檢查。
等待檢查結果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終于,檢查報告出來了。
溫醫生看著化驗單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恭喜你,確實成功懷孕。”
她停頓了片刻,繼續說道。
“不過,你的相關激素數值高得不太正常,最好再***詳細的超聲檢查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數值高得異常?難道是胎兒發育出現了問題?
超聲檢查室內光線偏暗,醫生用探頭在我的腹部緩緩移動。
屏幕上的影像模糊,我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含義。
“天啊……”醫生突然發出驚訝的聲音。
“怎么了?”我的聲音都開始發抖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醫生轉頭看向我,神情又驚又疑。
“是四胞胎,四個孕囊,都已經檢測到胎心搏動了。”
那一刻,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四胞胎?
這根本像是天方夜譚。
我拿著超聲檢查單走出醫院,整個人魂不守舍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,我卻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。
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:我到底該怎么辦。
我和陸經與已經**婚姻關系,我們之間不可能再有任何牽連。
如果讓他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,還是四個,他會是什么想法。
他的母親蘇美玲,又會做出怎樣的舉動。
更重要的是,我孤身一人,拿什么來撫養四個孩子。
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,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。
手機響了很多次,都是林溪打來的,我一個都沒有接聽。
最后,我還是撥通了溫醫生的電話。
“溫醫生……我想要終止妊娠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,傳來溫醫生溫和的話語。
“蘇女士,四胞胎的情況十分特殊,妊娠風險極高,對母體的身體負擔也非常重。”
“如果你決定終止妊娠,我能夠理解,但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,不能沖動行事。”
“我已經考慮清楚了。”我閉上雙眼。
“麻煩您幫我安排手術時間。”
“……好的,后天上午九點,你過來做術前準備。”
掛斷電話,我靠在長椅上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對不起,孩子們。
媽媽真的沒有能力,把你們帶到這個世界上。
回到家中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,不接任何人的電話,不回任何人的消息。
林溪擔心得快要瘋掉,直接用備用鑰匙打開門沖了進來。
“蘇若依!你快把我嚇死了!”
她沖進臥室,看到我蜷縮在床上的樣子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醫院檢查結果怎么樣?”
我抬起頭,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。
“林溪,我懷孕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她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是陸經與的孩子?”
我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那……那你打算怎么辦?把這件事告訴他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已經預約了后天的手術,打掉孩子。”
“打掉?”林溪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“若依,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!”
“而且是四胞胎。”我苦澀地笑了笑。
“林溪,我連自己都快養***,怎么可能養四個孩子。”
“更何況,我和陸經與已經離婚了,這些孩子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。”
林溪張了張嘴,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。
她心里清楚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醫院?”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處理好。”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這件事,你也不要告訴任何其他人。”
“好。”林溪的眼眶也紅了。
“若依,不管你做什么樣的決定,我都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那天晚上,我整夜都沒有入睡。
我把手輕輕放在腹部,那里依舊平坦,摸不到任何異樣。
可我知道,里面有四個小生命,正在悄悄成長。
但我真的沒有勇氣,把他們帶到這個世間。
第二天,我前往公司請假。
同事問我身體狀況,我只說不太舒服,需要去醫院做手術。
下班之后,我獨自一人去了商場。
不知為何,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了母嬰用品店。
店內擺滿了嬰幼兒的衣物、玩具,每一件都小巧可愛。
我拿起一件淺粉色的連體衣,胸口印著可愛的**圖案。
“女士,這是新款純棉衣物,特別適合新生兒穿著。”導購員熱情上前介紹。
“我只是隨便看看。”我趕緊把衣服放回原位。
“你應該是懷孕了吧?恭喜你!”導購員面帶笑容。
“第一次當媽媽,肯定既緊張又期待吧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轉身像逃跑一樣離開了店鋪。
回到家中,我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窗外的夜色濃重,遠處高樓的燈光零星閃爍。
我想起小時候,母親常說,每個孩子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。
可這份禮物,我根本沒有能力接住。
手術前一天晚上,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。
“請問是蘇若依女士嗎?”電話里是年輕男性的聲音。
“我是,請問你是哪位?”
“我是陸總的助理,姓趙。”對方停頓了一下。
“陸總讓我給你打個電話,問問你最近的生活還好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替我謝謝他,我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趙助理說。
“對了,陸總說,你如果遇到任何困難,隨時都可以聯系他。”
“不必了,我們已經離婚,各自安好就可以。”我的語氣十分冷淡。
掛斷電話,我的心里莫名煩躁。
陸經與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離婚之后還要裝作重情重義的樣子。
我打開手機相冊,里面還保存著幾張婚紗照。
那時候的我們笑得格外開心,他身著正裝,我穿著婚紗,在教堂前擁吻的畫面被定格。
那時候我以為,我們會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,攜手走完一生。
可現實卻給了我沉重一擊。
我把所有照片全部刪除,然后躺下沉沉睡去。
明天,所有的一切都會畫上句號。
手術當天,我醒得格外早。
窗外的天空還一片漆黑,我躺在床上,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六點,我起床洗漱整理。
對著鏡子,里面是一張蒼白憔悴的臉。
這兩個月我體重下降了近十八斤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八點,我出門打車前往醫院。
司機是一位中年男士,十分健談。
“姑娘,去醫院看病嗎?”
“嗯,去做一個小手術。”
“一定要多注意身體,現在的年輕人工作起來都不顧及身體。”
他感慨道。
“我女兒也是,天天加班到深夜,我總勸她,身體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車輛停在醫院門口,我付完錢下車。
站在醫院門口,我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了進去。
婦產科位于三樓,電梯抵達后,走廊里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“蘇若依?”溫醫生從辦公室探出頭。
“進來吧,跟我去準備室。”
我跟著她走進手術準備室,護士讓我換上手術服,躺到推床上。
“別緊張,手術很快就會結束。”護士輕聲安慰。
可我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推床被推進手術室,無影燈的光線刺眼,室內溫度偏低,我忍不住渾身發抖。
溫醫生和護士在一旁準備手術器械,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手術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蘇女士,我們馬上開始手術,會為你注射**,不會有痛感。”溫醫生走到我身邊說。
我點了點頭,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“砰!”
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。
“蘇若依!你敢這么做!”
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,正裝皺亂不堪,雙眼布滿***。
是陸經與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。
他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。
“陸先生,這里是手術室,你不能隨意進入!”溫醫生連忙上前阻攔。
可他完全無視阻攔,徑直走到我的面前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,對不對?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你憑什么瞞著我?憑什么想要打掉我的孩子?”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蘇若依,你知道那是四個孩子嗎?那是四條鮮活的生命!”
他怎么會知道是四胞胎。
我震驚地看著他,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派人調查我?”
“我讓趙銳暗中關注你的動向。”他咬著牙。
“離婚這兩個月,我一直讓人跟著你,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老城區。”
“你去醫院那天,趙銳就在外面等候,他看到你拿著檢查單哭泣,拍了照片發給我。”
我徹底愣住。
這兩個月,他竟然一直……
“所以你就這樣闖進來?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陸經與,我們已經離婚了,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沒有關系?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是我的孩子!四個孩子!你敢說和我沒有關系?”
“你放開我!”我用力掙扎。
“就算是你的孩子又能怎樣?我們已經離婚了!我沒有義務為你生下孩子!”
手術室里瞬間亂作一團。
溫醫生和護士想要拉開他,可他的力氣極大。
“你敢動我的孩子,我就……”他話說到一半,突然停住。
隨后他松開我的手腕,聲音瞬間變得沙啞。
“我就跪下來求你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真的直直跪了下去。
我徹底傻住。
陸經與,那個意氣風發的投資公司負責人,那個從不輕易低頭的男人,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蘇若依,我知道過去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。
“兩年的婚姻,我沒有盡到丈夫的責任,讓你受了太多委屈,在那個家里過得痛苦不堪。”
“是我**,是我沒有擔當。”
“可這四個孩子是無辜的,他們不應該為我們成年人的錯誤付出代價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若依,我求你,把孩子平安生下來。”
“我保證,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,我母親那邊,我會妥善處理好。”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他,心里五味雜陳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我別過臉。
“你這樣的舉動,只會讓我更加難堪。”
“我不起來。”他跪得十分堅定。
“除非你答應我,不打掉這些孩子。”
“陸經與,你以為下跪就可以解決問題嗎?”我冷笑。
“你知道懷四胞胎的風險有多大嗎?”
“你知道撫養四個孩子需要多少開銷嗎?”
“你知道一個離異女人帶著四個孩子,會承受多少流言蜚語嗎?”
“我都知道!我全部都清楚!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所以我們復婚,我來照顧你們母子,我向你保證。”
復婚。
這兩個字像針一樣,狠狠扎進我的心里。
“陸經與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”我盯著他。
“復婚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嗎?”
“兩年的婚姻,我們過得幸福嗎?”
“***對我的態度,會因為我懷孕就徹底改變嗎?”
“我會和她把所有事情說清楚。”他的語氣無比堅定。
“這一次,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。”
“你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了?”我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。
“每次她刁難我,你都說會處理,可結果呢?”
“你每次都沉默不語,讓我一個人承受所有壓力。”
“陸經與,我也是一個普通人,我也會感到心痛。”
“兩年時間,我在你們家活得小心翼翼,生怕做錯事惹她不高興。”
“可無論我怎么努力,她都始終看我不順眼。”
“你知道那種永遠像外人的感覺嗎?永遠無法融入那個家庭。”
“而你,永遠站在她的那邊。”
“就算你一言不發,你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。”
陸經與低下頭,一言不發。
“所以,不要再和我提復婚這兩個字。”我擦去眼淚。
“我們之間,徹底結束了。”
“可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我會打掉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這樣的結果,對我們兩個人都好。”
“不行!”他突然站起身,一把將我從手術臺上抱了起來。
“你要做什么!快放我下來!”我拼命掙扎。
“我絕對不會讓你打掉孩子。”他抱著我徑直往外走。
“就算你恨我,也不能拿孩子的生命當兒戲。”
溫醫生和護士想要阻攔,可他已經抱著我沖出了手術室。
陸經與抱著我快步沖出醫院,將我塞進他的車里。
動作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陸經與!你這是非法拘禁!”我憤怒地大喊。
“隨便你怎么說。”他發動車輛。
“反正今天你絕對不可能完成手術。”
車輛快速駛離醫院,我想要開車門跳車,卻發現車門早已被鎖死。
“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?”我咬牙切齒地問。
“先去我住的地方,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。”
“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可談的!”
“那就不談。”他態度異常強硬。
“但孩子必須留下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,渾身充滿疲憊。
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我只是想悄悄解決這件事,為什么會如此艱難。
車輛駛入一處高端小區,這里是他離婚后居住的地方,我十分熟悉。
他停好車,伸手來拉我,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他沒有說話,默默走在前面。
電梯里,兩個人全程沉默。
我看著電梯鏡子里的自己,穿著手術服,披著他的外套,頭發凌亂,臉色蒼白如紙。
我怎么會把自己的生活過成這樣。
他的公寓面積很大,裝修簡約大氣,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景色。
“你先坐下休息。”他指了指沙發。
“我給你倒一杯溫水。”
我沒有動,直直站在原地。
他端著水杯走到我面前。
“喝點水吧,你的臉色實在太差了。”
我接過水杯,一口氣全部喝完。
從早上到現在,我滴水未進,確實極度口渴。
“餓不餓?我點一些吃的。”他拿出手機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放下水杯。
“陸經與,我想回家。”
“若依,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?”他坐在我的對面。
“我知道你對我,對我母親都有很大的怨氣,可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。”
“你說得倒是輕松。”我冷笑。
“你是男人,永遠不會體會懷孕的辛苦,更何況是四胞胎。”
“醫生說風險極高,隨時都可能出現意外狀況。”
“我會聘請最專業的醫護團隊,安排最好的醫院。”他神情無比認真。
“我保證你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。”
“那孩子生下來之后呢?”我看著他。
“四個孩子,要怎么撫養?我的工作怎么辦?我的人生怎么辦?”
“我來承擔一切。”他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孩子由我撫養,你想工作就繼續做,不想工作就安心休息。”
“所有的生活開銷都由我負責,你完全不用操心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想把我當成免費的生育工具?”我嘲諷地笑了。
“生完孩子就被你帶走,然后我們兩清,各自生活?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他急得解釋。
“若依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說,我們復婚,一起把四個孩子撫養長大。”
“我已經說過了,不可能。”我站起身。
“我要離開了。”
他也跟著起身,擋在我的面前。
“讓開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“若依,你能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?”他看著我,眼里滿是懇求。
“我知道過去我做得很差勁,但我愿意改變,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。”
“陸經與,有些東西破碎之后,就算勉強粘合,也會留下永遠的裂痕。”我的聲音格外平靜。
“我們之間,再也回不到過去了。”
“就因為我母親?”他突然情緒激動。
“若依,我母親雖然性格強勢,但她本性不壞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讓她改變對你的看法。”
“你永遠都不會明白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“蘇美玲看不起我,不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,而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認可我。”
“在她心里,我永遠都配不**,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,根本無法改變。”
“那我們不和她一起居住。”他說。
“我們搬出來獨自生活,遠離她的干擾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追問。
“她會三天兩頭上門找麻煩,你又會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”
“陸經與,這樣的日子,我已經過夠了。”
“我不會讓她打擾我們的生活。”他握住我的肩膀。
“若依,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開始。”
“這兩個月,我每天都活在后悔里,后悔當初沒有堅定地站在你身邊,后悔讓你承受那么多委屈。”
“現在后悔又有什么用?”我推開他。
“有些事情,一旦錯過,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。”
“不,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。”他異常固執。
“只要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我看著他,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曾經,我也對這段婚姻充滿期待。
我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、溫柔、體貼,就能得到婆婆的認可,得到丈夫的呵護。
可現實卻給了我最沉重的打擊。
“陸經與,我真的累了。”我緩緩開口。
“兩年的婚姻,耗盡了我所有的熱情與精力,我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他急切地追問。
“你真的忍心打掉他們嗎?”
我陷入了沉默。
說實話,我也做不到狠心舍棄。
那是四個鮮活的小生命,正在我的身體里慢慢成長。
可我真的沒有能力獨自照顧他們。
“如果你實在不愿意復婚,那我們先把孩子生下來。”他做出了退讓。
“未來的事情,我們以后再慢慢商量。”
“生下來?”我看著他。
“然后你把孩子帶走,讓我獨自度過余生?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他連忙解釋。
“孩子生下來之后,你想親自照顧就自己帶,不想帶就由我來照顧。”
“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照顧你和四個孩子。”
“這和復婚有什么區別?”
“區別在于,我們不用**復婚手續。”他認真地說。
“如果相處之后你覺得我真的改變了,我們再重新結婚。”
“如果你依舊不滿意,隨時可以選擇離開。”
我徹底愣住。
這算什么,沒有名分的試婚?
“陸經與,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很荒唐嗎?”我苦澀地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點頭。
“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,若依,我只想保住這四個孩子。”
“他們是無辜的,不應該為我們的過錯付出代價。”
我閉上雙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說實話,我也舍不得這些孩子。
雖然只有兩個多月,可我已經能真切感受到他們的存在。
每一次孕吐,每一次身體疲憊,都在提醒我,身體里孕育著四個小生命。
“我需要時間認真考慮。”我最終做出了回應。
“好。”他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慢慢想,不用著急做決定。”
那天晚上,我留在了他的公寓。
他把主臥讓給我休息,自己去了客房。
躺在床上,我毫無睡意,腦海里全是他今天說過的話。
手機突然響起,是林溪打來的電話。
“若依!你到底去哪里了?”她的聲音滿是焦急。
“我早上趕到醫院,醫生說你被人帶走了,到底發生了什么事?”
我沉默了幾秒鐘,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。
“什么?!陸經與這個**!”林溪氣得怒罵。
“他憑什么干涉你的決定,這是你的身體,你的選擇,他沒有任何**阻攔!”
“林溪……”我的聲音很輕。
“其實我心里,也有一點舍不得。”
“啊?”她瞬間愣住。
“若依,你不會真的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吧?”
“我現在也不知道。”我**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我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。”
“若依,你一定要冷靜。”她的語氣變得嚴肅。
“四胞胎不是小事,妊娠風險極大,就算順利生下來,你一個人怎么撫養?”
“他說他會承擔所有費用。”
“他說你就相信?”林溪冷笑一聲。
“若依,他以前也說過會保護你,可結果呢?每次都讓你一個人承受所有壓力。”
她說的都是事實。
陸經與的承諾,我聽過太多次,卻一次次落空。
“我都明白。”我輕聲回應。
“所以我才會如此矛盾。”
“你聽我的,明天再去醫院完成手術。”她勸道。
“長痛不如短痛,這個孩子,真的不能留。”
掛斷電話,我的心情更加煩躁。
第二天早上,我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喚醒。
睜開眼睛,陸經與站在床邊,手里端著一個托盤。
“醒了?”他露出一抹淺笑。
“我做了早餐,你嘗一嘗。”
托盤里是一碗小米粥,幾碟清淡的小菜,還有一顆水煮蛋。
“這些都是你做的?”我有些驚訝。
在我的印象里,他從來不會走進廚房。
“嗯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手藝不太好,你將就吃一點。”
我坐起身,接過托盤。
粥熬得軟糯濃稠,小菜的味道也很適中。
賣相普通,卻足夠暖心。
“味道怎么樣?”他緊張地看著我。
“還可以。”我淡淡回應。
他松了一口氣,坐在床邊。
“若依,昨晚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
我放下勺子,看著他。
“陸經與,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盡管問。”
“如果沒有這四個孩子,你還會來找我嗎?”我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還會提出和我復婚嗎?”
他當場愣住,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你不用回答了,我已經知道答案。”我苦澀地笑了。
“你在意的從來都不是我,只是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他急忙解釋。
“若依,我承認孩子是一個契機,但這兩個月,我真的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離不開你,我想和你重新開始生活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打掉了孩子,你還會說這些話嗎?”我追問。
他再一次陷入沉默。
他的沉默,就是最真實的答案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掀開被子下床。
“麻煩你送我回家。”
“若依……”
“陸經與,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不管有沒有孩子,我們都不可能回到從前。”
他最終還是開車送我回到了租住的公寓。
一路上,兩個人都沒有任何交流。
下車之前,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若依,無論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,我都會尊重你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,那四個孩子真的很可憐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他們可憐與否,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怎么會沒有關系,他們是我的親生骨肉!”他情緒激動起來。
“那又能怎樣?”我冷笑。
“陸經與,你不覺得很可笑嗎?”
“我們婚姻存續期間,你從來沒有提過想要孩子。”
“現在離婚了,你反而開始在意這些孩子。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因為什么?因為***不同意?”我一針見血地指出。
“我記得很清楚,結婚第一年我就想要孩子,***說我們年紀尚小,不必著急。”
“第二年我再次提起,***說你正處于事業上升期,不能分心。”
“第三年,我們就走到了離婚的地步。”
“所以陸經與,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孩子。”
“你只是現在需要孩子,來維護你所謂的面子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!”他大聲反駁。
“若依,你完全誤會我了!”
“我沒有誤會。”我推開車門走下車。
“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,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區。
回到家中,我一頭栽倒在床上。
身體疲憊不堪,心里更是疲憊。
手機再次響起,還是他打來的電話。
我直接掛斷,隨后將他的號碼拉黑。
沒過多久,門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我透過貓眼一看,竟然是蘇美玲。
她怎么會找到這里?她怎么知道我的住址?
我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房門。
“蘇阿姨,你怎么會過來?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。
“我們談一談。”她徑直走進公寓,四處打量著環境。
“你就住在這種地方?”
語氣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視。
我強壓著心里的火氣。
“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。”
“聽說你懷孕了?”她坐在沙發上,翹起雙腿。
“還是四胞胎?”
我心里一驚,一定是陸經與把這件事告訴了她。
“是又怎么樣?”我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我來和你做一筆交易。”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。
“這里是五百萬,你把孩子平安生下來,然后離開陸經與。”
“孩子歸我們陸家所有,你拿著這筆錢遠走高飛。”
我徹底愣住。
這就是蘇美玲的目的,想用金錢買下我的孩子。
“蘇阿姨,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?”我強壓著心中的憤怒。
“什么意思你心里應該很清楚。”她冷笑一聲。
“你一個離異的女人,帶著四個孩子,以后還怎么重新生活?”
“與其讓孩子跟著你受苦,不如給他們一個優渥的成長環境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撫養孩子。”
“你撫養?”她發出嗤笑。
“就憑你那點微薄的收入?蘇若依,你不要太天真。”
“撫養一個孩子都十分艱難,更何況是四個。”
“你能承擔起他們的生活、教育費用嗎?你能給他們優質的生活條件嗎?”
“這些都不用你操心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“我是在為你考慮。”她繼續說道。
“五百萬,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。”
“拿著這筆錢,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,難道不好嗎?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要求呢?”
“不答應?”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“蘇若依,我告訴你,你別想用孩子要挾陸經與。”
“他是我的兒子,我不會讓他因為你毀了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“不是威脅,是善意的勸告。”她站起身。
“你好好考慮清楚,這是我的****,想通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說完,她把支票放在茶幾上,轉身離開了公寓。
我看著那張支票,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五百萬,對于現在的我來說,確實是一筆巨額財富。
可她想讓我放棄自己的孩子,徹底離開陸經與的生活。
我怎么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。
夢里我生下了四個孩子,皮膚白皙,模樣可愛。
我抱著他們,心里充滿了幸福與滿足。
可突然之間,蘇美玲出現在夢里。
她強行奪走我的孩子,惡狠狠地說。
“這是陸家的血脈,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我想要追上去,身體卻動彈不得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孩子帶走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“不要!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”我大喊著從夢中驚醒。
醒來之后,我滿頭大汗,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我輕輕**著腹部,輕聲低語。
“孩子們,對不起,媽媽不知道該如何選擇。”
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清晰地知道,無論未來有多艱難,我都絕對不會放棄這四個孩子。
他們是我的親生骨肉,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我怎么可能把他們交給蘇美玲。
第二天一早,我撥通了溫醫生的電話。
“溫醫生,我決定留下這些孩子。”
“你確定嗎?”她的語氣有些驚訝。
“蘇女士,四胞胎的妊娠風險極高,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已經確定了。”我語氣無比堅定。
“麻煩您幫我安排后續的產檢。”
“好的,你明天來醫院,我為你***全面的身體檢查。”
掛斷電話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孩子們,媽媽決定把你們帶到這個世界上。
未來的路該如何走,媽媽會慢慢想辦法。
做出這個決定之后,我的內心反而變得平靜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開始查閱多胎妊娠的相關護理資料。
越看心里越心驚,四胞胎的妊娠風險確實極高。
早產、妊娠高血壓、妊娠糖尿病……每一種并發癥都可能危及生命。
可我已經做出了選擇,就不會再后悔。
林溪知道我的決定后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“若依,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?”她問。
“我已經想清楚了。”
“那我會一直支持你。”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無論發生什么事情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。”
“謝謝你,林溪。”我的眼眶瞬間**。
“不過,陸經與那邊,你打算怎么處理?”
“不告訴他。”我語氣堅定。
“我自己生下孩子,自己撫養長大。”
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她瞪大雙眼。
“那可是四個孩子,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照顧得過來!”
“總會有解決的辦法。”我倔強地說。
她看著我,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,那么固執。”
“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,還能繼續工作嗎?”
“可以的。”我語氣堅定。
“四胞胎雖然風險大,但只要注意休息,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。”
“而且我可以在家接一些設計類的私活,維持生活開銷。”
第二天,我前往醫院做全面的身體檢查。
溫醫生看著檢查報告,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蘇女士,你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。”她說。
“營養不良,還有輕微的貧血癥狀。”
“這樣的身體條件,別說四胞胎,就算是單胎也很難穩定妊娠。”
“那我應該怎么做?”我緊張地追問。
“首先,必須加強營養補充。”她開始羅列飲食清單。
“每天要保證充足的蛋白質與維生素攝入。”
“其次,一定要保證休息時間,不能過度勞累。”
“還有,從現在開始,必須按時進行產檢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我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她神情嚴肅地看著我。
“四胞胎妊娠屬于極高危情況,你隨時可能出現突發并發癥。”
“我建議你最好有家人陪伴在身邊,以防出現意外。”
家人?我哪里還有什么家人。
父母早年因意外離世,我從小就是孤兒。
陸經與曾經是我唯一的親人,可我們已經離婚。
“我會多加注意的。”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離開醫院,我買了大量的營養品與葉酸。
提著沉甸甸的袋子,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我扶著墻壁站穩,反復深呼吸才慢慢緩解。
我不能倒下,四個孩子還需要我照顧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調理身體。
每天按時吃飯,補充營養,早睡早起,絕不熬夜。
工作方面,我減少了外出勘測的工作,主要在家完成設計方案。
好在合作的客戶都很通情達理,愿意配合我的時間安排。
我的腹部一天天隆起。
懷孕四個月的時候,已經能明顯看出孕態。
同事好奇地詢問我婚期,說從來沒有聽過我結婚的消息。
我只是淡淡一笑,含糊地應付過去。
陸經與那邊,自從我拉黑他之后,就沒有再直接聯系過我。
我也樂得享受這份清靜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小區門口遇到了一個男人。
是趙銳,陸經與的助理。
“蘇女士。”他態度恭敬地打招呼。
“有什么事嗎?”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陸總讓我過來看看你。”他說。
“他一直很擔心你和孩子的身體狀況。”
“不必了,我們一切都好。”我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蘇女士,請你稍等一下。”他攔住我的去路。
“陸總說,你有任何需求,都可以隨時聯系他。”
“我已經說過了,不需要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“麻煩你轉告他,我和孩子的事情,不用他費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什么可是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還有,以后不要再派人跟著我了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小區。
可我心里清楚,他依舊在暗中關注我。
因為我經常能在小區門口看到他的車輛。
陸經與到底想做什么。
我們已經離婚,為什么還要一直糾纏不清。
懷孕五個月的時候,我的妊娠反應變得格外嚴重。
孕吐的癥狀不斷加重,還經常出現頭暈的情況,夜里也難以安穩入睡。
溫醫生說,這是四胞胎對身體造成的過重負擔。
她建議我住院保胎,被我委婉拒絕了。
住院的費用太高,我根本承擔不起。
“蘇女士,你這樣的做法非常危險。”她滿臉擔憂。
“一旦出現突發狀況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我會多加注意的。”我依舊堅持。
林溪實在看不下去,直接搬到我的公寓同住,方便隨時照顧我。
“若依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她看著**漸憔悴的面容,滿心心疼。
“要不然,還是把這件事告訴陸經與吧,不管怎么說,他都是孩子的父親。”
“不要。”我固執地搖頭。
“我不想欠他任何東西。”
“你這不是堅強,是逞強。”她無奈嘆氣。
“若依,有時候學會示弱,并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。”
“我都明白。”我輕聲說。
“可林溪,你不懂,如果我告訴陸經與,蘇美玲一定會再次找上門。”
“她一定會逼迫我交出孩子的。”
“那我們就不給她。”
“你想得太簡單了。”我苦澀地笑了。
“蘇美玲的手段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想要搶走孩子,我根本沒有能力和她對抗。”
林溪陷入了沉默。
她心里清楚,我說的都是事實。
那天晚上,我又一次被噩夢驚醒。
夢里蘇美玲帶著一群人闖進家里,強行搶走剛出生的四個孩子。
我拼命追趕,卻被人死死攔住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離我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視線里。
“不要!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”我哭喊著從夢中醒來。
林溪被我的聲音驚醒,連忙過來安慰我。
“若依,你只是做噩夢了,沒事的。”
我靠在她的肩膀上,淚水止不住地滑落。
“林溪,我真的好害怕,我怕自己保不住這些孩子。”
“不會的,一定不會的。”她輕輕拍著我的后背。
“你要相信自己,你一定可以守護好他們。”
懷孕六個月的時候,我的腹部已經大得如同圓球。
連正常走路都變得困難,更不用說上下樓梯。
公司的領導讓我提前休孕假。
雖然會損失一部分收入,可我的身體確實無法繼續工作。
好在這段時間,我接了幾個私活,賺了一筆額外的收入。
加上之前的存款,應該可以支撐到孩子出生。
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,我需要聘請一位保姆。
四個孩子出生之后,我一個人絕對照顧不過來。
可保姆的費用同樣不菲。
普通保姆每月費用不低,照顧四胞胎的費用更是會翻倍。
我開始在網上尋找兼職,想多賺一些錢。
可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,能做的工作少之又少。
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,林溪突然開口。
“若依,要不然我辭職吧。”
“等孩子出生之后,我來幫你一起照顧。”
“不行!”我立刻拒絕。
“林溪,你的工作前景很好,怎么能因為我放棄自己的事業。”
“可你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來。”
“總會有解決的辦法。”我安慰她,也安慰自己。
可我的心里,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。
四個孩子,僅僅是奶粉和尿布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。
更不用說未來的教育與生活費用。
一想到這些,我就感到壓力巨大。
可事到如今,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。
現在就算后悔,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懷孕七個月的時候,我開始出現妊娠高血壓的癥狀。
血壓數值一度飆升,林溪嚇得立刻把我送到醫院。
溫醫生看到我的情況,當場批評我。
“蘇女士,我早就建議你住院保胎,你看看現在的狀況。”
“血壓數值這么高,隨時可能引發嚴重并發癥。”
“到時候,大人和孩子都可能有生命危險!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我低下頭,滿心愧疚。
“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?”她無奈嘆氣。
“必須立刻**住院,一直住院到生產為止。”
“可是住院的費用……”
“是你的生命重要,還是金錢重要?”她打斷我的話。
“蘇女士,你想清楚,如果你出事了,四個孩子該怎么辦?”
我陷入了沉默。
最終,我還是**了住院手續。
看著高昂的住院費用清單,我的心在隱隱作痛。
這些錢是我多年積攢的積蓄,本來打算用于孩子出生后的開銷。
沒想到現在就要花費大半。
林溪看出了我的擔憂。
“若依,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,實在不夠,我先借給你。”
“林溪……”我的眼淚再次滑落。
“我怎么會這么沒用。”
“不要說傻話。”她抱住我。
“你已經足夠勇敢了,不是每個女人,都有勇氣獨自生下四胞胎。”
住院之后,我的身體狀況慢慢穩定下來。
每天躺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天空,我常常會問自己。
我這樣的選擇,到底是對還是錯。
如果當初選擇終止妊娠,現在的我應該還在正常工作,過著平靜的生活。
不用承受身體的痛苦,也不用擔憂未知的未來。
可每當我輕輕**腹部,感受到孩子們的胎動時。
我就知道,自己的選擇沒有錯。
住院一個月后的一天,我正在病房里看書。
突然聽到走廊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請問蘇若依女士在哪個病房?”
是陸經與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怎么知道我住院的消息。
很快,病房門被推開。
他站在門口,手里拿著一大束花,還提著一大堆營養品。
看到我的樣子,他當場愣住。
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十分狼狽。
長期臥床休息,頭發很久沒有打理,臉色蒼白,整個人瘦得只剩輪廓。
唯一突出的,就是大得夸張的腹部。
“若依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?”
“你來做什么?”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誰讓你過來的?”
“我……我聽趙銳說你住院了。”他走進病房,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“告訴你又能怎么樣?”我嘲諷地笑了。
“我們已經離婚了,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可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是我一個人的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和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蘇若依!”他突然情緒激動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固執?你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!”
“再這樣下去,你真的會出事的!”
“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我別過臉。
“麻煩你離開,我需要休息。”
“若依,你聽我把話說完……”
“陸先生,病人需要安靜休息,請你不要打擾。”護士剛好走進病房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等他離開之后,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停發抖。
他走后不久,林溪急匆匆趕到醫院。
“若依,陸經與剛才來過了?”她問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在樓下碰到他了。”她說。
“他向我詢問你的身體情況。”
“你把我的情況告訴他了?”我有些生氣。
“沒有。”她搖了搖頭。
“我什么都沒有說,但是若依,我覺得陸經與是真的很擔心你。”
“擔心又能怎么樣?”我冷笑。
“他擔心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,從來都不是我。”
她無奈嘆氣。
“你啊,心里還是沒有放下過去。”
“我沒有!”我立刻反駁。
“你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自己。”她看著我。
“若依,你心里其實還有陸經與,對不對?”
我再一次陷入沉默。
說實話,我對陸經與確實還有感情。
兩年的婚姻相處,怎么可能說忘記就徹底忘記。
可蘇美玲,是橫在我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只要她還在,我和陸經與就永遠不可能有未來。
“林溪,有些事情,不是只要有感情就可以解決的。”我輕聲說。
“我和陸經與之間,隔著太多無法彌補的東西。”
“可孩子呢?”她追問。
“四個孩子,你真的打算一個人撫養長大嗎?”
“是的。”我語氣無比堅定。
她搖了搖頭,沒有再繼續勸說。
從那之后,陸經與經常會來醫院看望我。
每次都會帶來各種高端的營養品和補劑。
我每次都會趕他離開,可他依舊堅持前來。
到最后,我也懶得再理會,任由他待在病房里。
有一天,他突然開口問我。
“若依,你為什么要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壓力?”
我沒有回應他的問題。
“如果是因為我母親……”
“不要提起她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陸經與,你走吧,我不想見到你。”
“若依,我知道我母親過去做得很過分。”他語氣認真。
“但這一次不一樣,我已經和她徹底談清楚了。”
“以后她絕對不會再找你的麻煩。”
“你和她談清楚了?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怎么談的?告訴她你前妻懷了你的四胞胎,讓她不要來搗亂?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連忙解釋。
“我是告訴她,我要和你復婚。”
我當場愣住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我要和你重新**結婚手續。”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若依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”
“這一次,我保證,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一點委屈。”
我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陸經與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我沒有瘋。”他眼神無比認真。
“這兩個月,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。”
“我終于明白,我根本離不開你。”
“若依,我們復婚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“陸經與,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。”
“可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我會自己撫養。”我說。
“不需要你插手。”
“蘇若依!”他突然大聲吼道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固執?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!”
“你一個人怎么可能養得起四個孩子!”
“那也不用你管!”我也對著他大喊。
兩個人激烈地爭吵起來,最后護士進來勸阻,他才不甘心地離開病房。
懷孕八個月的時候,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。
除了妊娠高血壓,我又**出患有妊娠糖尿病。
醫生說必須嚴格控制飲食,否則會嚴重影響胎兒的正常發育。
可控制飲食意味著我會經常感到饑餓。
懷著四胞胎本就需要大量的營養補充,還要嚴格忌口。
我經常在半夜被餓醒。
林溪心疼我,偷偷給我帶一些低糖的零食。
結果被護士發現,狠狠批評了一頓。
“蘇女士,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危險。”溫醫生神情嚴肅。
“血糖控制不當,很可能導致胎兒發育異常。”
“到時候,生產的風險會更大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有氣無力地回應。
“還有,你的血壓依舊不穩定。”她看著病歷單。
“我建議你提前進行剖腹產手術。”
“八個月的胎兒,基本已經發育成熟。”
“提前出生,對你和孩子都更安全。”
“提前生產?”我有些擔憂。
“會不會對孩子的健康造成影響?”
“四胞胎本來就很難足月生產。”她解釋道。
“而且以你現在的身體條件,繼續妊娠的風險實在太高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最終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,我聽從您的安排。”
手術日期定在一周之后。
那一周的時間里,我一直心神不寧。
既期待見到四個孩子,又害怕手術過程出現意外。
陸經與得知我要生產的消息后,每天都會來醫院。
他想要陪在我身邊,被我堅決拒絕。
“陸經與,我已經說過了,不需要你的陪伴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“若依,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。”他堅持。
“我有**陪在你的身邊。”
“你沒有這個**。”我看著他。
“我們已經離婚,你沒有任何資格干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我打斷他的話。
“手術當天,你不要出現在醫院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最終輕輕點了點頭。
可我心里清楚,他一定會偷偷過來。
手術前一天晚上,我徹底失眠。
躺在床上,輕輕**著腹部,感受著四個孩子的胎動。
“孩子們,明天我們就要見面了。”我輕聲低語。
“媽媽心里特別期待,你們一定要乖乖配合醫生。”
“我們一起加油,好不好?”
肚子里的孩子仿佛聽懂了我的話,胎動變得更加明顯。
我露出了笑容,眼淚卻不知不覺滑落。
這段時間,我一直在問自己,這樣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。
為了四個未出生的孩子,我放棄了工作,花光了所有積蓄,身體也被拖垮。
這樣做,真的值得嗎?
可每當我感受到腹部的胎動時。
我就無比確定,一切都值得。
他們是我的孩子,是我最珍貴的寶貝。
無論未來有多艱難,我都要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,給他們完整的人生。
林溪陪了我整整一夜。
她一直握著我的手,不停地安慰我。
“若依,不要害怕,手術一定會非常順利。”
“嗯。”我輕輕點頭。
“等孩子出生之后,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。”她笑著說。
“四個可愛的小寶寶,一定會特別招人喜歡。”
想到孩子們可愛的模樣,我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林溪,真的謝謝你。”我語氣無比真誠。
“這段時間,如果沒有你陪在我身邊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。”
“不要說這么見外的話。”她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。”
天快亮的時候,我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。
手術當天早上,護士很早就來通知我做術前準備。
“蘇女士,我們該去手術室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讓林溪幫我換上手術服。
推床將我推出病房,經過長長的走廊,最終停在手術室門口。
手術室的門打開,里面的無影燈光線刺眼。
“蘇女士,不要緊張。”溫醫生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。”
“謝謝您,溫醫生。”我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放松身體,慢慢深呼吸。”**師在一旁輕聲指導。
“我們馬上準備注射***劑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。
“砰!”
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。
巨大的聲響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,正裝皺亂,雙眼通紅。
“蘇若依!”
是陸經與。
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。
我明明讓他不要來醫院的。
“陸先生,這里是手術室,你不能擅自闖入!”溫醫生連忙上前阻攔。
可他完全無視阻攔,徑直走到我的面前,死死握住我的手。
“若依,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必須告訴你。”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什么事情?”我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我母親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母親出意外了。”
什么?蘇美玲出意外了?
“她昨天遭遇了車禍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搶救,醫生說,她很可能……撐不過今天了。”
我徹底僵住。
蘇美玲遭遇車禍?情況竟然如此嚴重?
“她被推進手術室之前,一直不停喊著你的名字。”他看著我,眼眶通紅。
“她說……她說對不起你。”
對不起我?蘇美玲竟然會對我說對不起?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她還說,讓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。”他緊緊握住我的手。
“若依,我母親她……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錯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她拉不下面子,向你道歉。”
“她讓我轉告你,這些年,是她做得太過分。”
“她不該那樣對待你。”
我的大腦一片混亂,完全無**常思考。
蘇美玲道歉?那個高高在上、從來都看不起我的女人。
竟然會主動向我道歉?
“若依,我知道這一切來得太突然。”他哽咽著說。
“但我必須告訴你,我母親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她說,如果這次能活下來,一定會好好對待你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名護士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臉色蒼白,聲音顫抖。
“陸先生!您母親的情況……不太好!醫生讓您立刻過去!”
陸經與的身體晃了一下,差點站立不穩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隨后他猛地轉身,朝著手術室門口沖了出去。
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。
我突然清晰地看到,手術室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深色長風衣,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而那張臉,分明就是——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離婚兩個月后查出懷了四胞胎》,主角蘇若依陸經與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我離婚兩個月,竟查出懷了四胞胎。我瞞著所有人,悄悄去醫院約了手術。消毒水味裹著冷意,我剛躺上手術臺,麻醉針還沒舉起。“砰”的一聲,手術室門被狠狠踹開。前夫陸經與紅著眼沖進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“蘇若依,我孩子你憑什么動?”我當場僵在原地……辦理離婚手續那天,窗外下起了傾盆大雨。我站在民政局門前的臺階上,低頭看著手中剛領到的離異證明。雨水一滴滴落在證件上,將上面的字跡暈染得模糊不清。陸經與就站在我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