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十艘婚船與一葉孤舟》是大神“三明治”的代表作,王叔佳雨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和妹妹同一天出嫁,碼頭上停了十艘大紅婚船,鑼鼓震得河面起浪。我站在人群后頭,等著有人喊我的名字。媽媽挽著妹妹從巷子里出來,身后跟著八個伴娘,手里的紅綢拖了半條街。爸爸在船頭放了三掛鞭炮,笑得合不攏嘴。“閨女,踩穩了,船大,別怕晃。”二叔在岸上扯著嗓子指揮:“第三艘裝嫁妝的往左靠靠!第七艘掛的燈籠歪了!”十艘船,光喜字就貼了六十八個。我等到最后一艘船也系好了紅繩,才拉住媽媽的袖子。“媽,我的船呢?...
我和妹妹同一天出嫁,碼頭上停了十艘大紅婚船,鑼鼓震得河面起浪。
我站在人群后頭,等著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媽媽挽著妹妹從巷子里出來,身后跟著八個伴娘,手里的紅綢拖了半條街。
爸爸在船頭放了三掛鞭炮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閨女,踩穩了,船大,別怕晃。”
二叔在岸上扯著嗓子指揮:
“第三艘裝嫁妝的往左靠靠!第七艘掛的燈籠歪了!”
十艘船,光喜字就貼了六十八個。
我等到最后一艘船也系好了紅繩,才拉住媽**袖子。
“媽,我的船呢?”
她頭也沒回,朝河尾努了努嘴。
“那兒不是有條小舟嘛,你又沒多少嫁妝,一條夠了。”
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。
蘆葦蕩邊上,一條烏篷小舟歪歪地泊著,連條紅布都沒系。
撐船的是隔壁王叔,他正蹲在船尾抽煙,見我看過來,尷尬地掐了煙頭。
“阿螢啊,**說你不講究這些......我就沒裝飾。”
妹妹的婚船開始鳴笛了,十艘大船一字排開,岸上的人都在鼓掌歡呼。
沒有人看河尾那條小舟,也沒有人看船上的我。
我坐上去的時候,船晃了一下,水漫過了我的繡花鞋。
我低頭擦鞋,忽然笑了。
從小到大他們都說我不講究,原來不講究的意思是,不值得講究。
王叔撐起竹篙,小舟無聲地滑進河道。
只是這一趟,我沒有順著送嫁的方向走。
竹篙一轉,船頭朝了反方向。
......
“王叔,勞駕再劃快些,他在前面的青石橋等急了。”
我輕聲開口,語氣平緩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王叔握著竹篙的手猛地一頓。
他回過頭,滿臉錯愕地看著我。
“阿螢,你這可是出嫁的船。”
“前面那十艘大船都往鎮東的酒店去了,咱們往鎮西劃,那是出鎮的路啊。”
我拿出紙巾,一點點吸干繡花鞋面上渾濁的河水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去我該去的地方。”
王叔還想再勸,張了張嘴,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竹篙點在青石板上,小舟破開水面,離那片震耳欲聾的鑼鼓聲越來越遠。
包里的手機亮了。
是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的微信群在瘋狂刷屏。
大伯連發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包。
“佳雨這十艘婚船,真是氣派。”
“咱們這水鄉古鎮,這可是頭一份的排面。”
三姑立刻跟上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,陳耀家開著大廠子,舍得給咱們佳雨花錢。”
“老蘇兩口子這回可是揚眉吐氣了。”
手機震動了一下,蘇母在群里發了一條長語音。
我點開。
“阿螢,你那小破舟別靠太近。”
“陳耀請了專業的航拍團隊,要拍大場面的。”
“你那船連個紅綢子都沒有,拍進去顯得太寒酸,掉我們蘇家的身價。”
聲音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對大女兒的愧疚,只有嫌棄和防備。
仿佛我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臟東西。
我平靜地看著屏幕,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停留了兩秒,然后直接按滅了屏幕。
兩周前,我也是這么看著她的。
那天是我去試婚紗的日子。
我攢了半年的工資,在市里最貴的婚紗店定制了一件帶碎鉆的齊**紗。
江序陪著我,我剛從試衣間出來,蘇佳雨和蘇母就推門進來了。
蘇佳雨一眼就盯上了我身上的裙子。
她走過來,伸手摸著裙擺上的碎鉆,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姐,你這件婚紗好閃啊。”
“陳耀說他家要在最大的宴會廳辦,我正愁我的那件拖尾太素了壓不住場子。”
蘇母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這件確實好看。”
“阿螢,你趕緊脫下來,讓**妹試試。”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指尖攥緊了裙擺。
“媽,這是量著我的尺寸定制的。”
“而且這是我花錢買的。”
蘇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差遣。
“你的尺寸和佳雨差不了多少,腰那里拿夾子夾一下就行了。”
“再說了,你跟那個江序連個像樣的酒席都辦不起,就在小破飯店擺兩桌,穿這么好給誰看?”
“佳雨可是要見市里有頭有臉的大老板的,你這做姐姐的,這點大局觀都沒有?”
蘇佳雨站在一旁,輕輕拉了拉蘇母的袖子。
“媽,你別兇姐姐。”
“姐姐要是實在舍不得,我穿舊的也沒關系,大不了被婆家人笑話幾句。”
蘇母一聽這話,直接上手扯我背后的拉鏈。
“不行,今天必須換!”
“阿螢,你那點工資能買什么好貨?我轉你一千塊,你去隔壁街租一件算了。”
那天,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期待了半年的婚紗,穿在了蘇佳雨的身上。
江序要上前阻攔,被我拉住了。
我拉著他走出了婚紗店。
從那一天起,我就知道,我不需要再有任何期待了。
小舟緩緩靠岸,青石橋的陰影遮住了刺眼的陽光。
橋頭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沒有扎花,沒有紅綢,低調得仿佛要融入周遭的樹影里。
江序站在車門旁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,眼神越過水面,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王叔把船系在木樁上,擦了擦手。
“阿螢,到了。”
我提起裙擺,跨上長滿青苔的石階。
江序快步走下來,穩穩地扶住我的手腕,將我拉上岸。
他的掌心很熱,驅散了我指尖的涼意。
“等很久了嗎?”我問。
“沒有,剛剛好。”
他從副駕駛拿出一雙嶄新的平底軟鞋,蹲下身放在我腳邊。
“換上吧,繡花鞋濕了,當心受涼。”
我脫下那雙沒人會在意的濕鞋,換上干爽的軟鞋。
江序拉開后座的車門,用手擋住車頂。
“走吧,江**,我們離開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