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四百塊的紅包,買斷了我的親情》,大神“然澈”將蘇令儀陳錫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過年發壓歲錢的時候,我媽總會提前把紅包準備好。姐姐的紅包用燙金的封面,里面裝一千二。我的紅包用普通紅紙,里面裝四百。她的解釋是,姐姐大一了,要社交、要體面。我才上高中,用不了那么多。我覺得有道理,就沒再問。后來我也上了大三,紅包還是四百。我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,我媽卻不高興了:"你姐在北京,物價多高你知道嗎?你在省內,四百夠你花半個月了。"我沒忍住打斷了她:"媽,我也在北京,我和姐姐考的是同一所學校...
過年發壓歲錢的時候,我媽總會提前把紅包準備好。
姐姐的紅包用燙金的封面,里面裝一千二。
我的紅包用普通紅紙,里面裝四百。
她的解釋是,姐姐大一了,要社交、要體面。
我才上高中,用不了那么多。
我覺得有道理,就沒再問。
后來我也上了大三,紅包還是四百。
我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,我媽卻不高興了:
"你姐在北京,物價多高你知道嗎?你在省內,四百夠你花半個月了。"
我沒忍住打斷了她:
"媽,我也在北京,我和姐姐考的是同一所學校。"
飯桌安靜了幾秒。
我爸咳了一聲:
"**記混了,你別計較這個。"
姐姐把她紅包里抽出兩張放到我面前:
"行了別鬧了,我分你點,爸爸媽媽帶我們夠辛苦了。"
我沒想拿我姐的錢,我只是不明白。
為什么連我們在哪里讀書,她都能記混。
我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,突然明白我只是一個局外人。
四百塊,夠買一張單程票。
也夠讓我和這個家,隔出幾千公里的距離。
他們記不住我在哪,那我要去哪也不必再告知他們。
......
"今禧,你把那個魚盤端過來,你姐不愛吃涼的。"
我媽頭也沒抬,筷子正往蘇令儀碗里夾第三塊排骨。
我放下手里的碗,起身去廚房端魚。
微波爐轉了兩分鐘,盤子燙得我手指發紅,端回來的時候,桌上的排骨已經見底了。
蘇令儀沖我笑了一下,嘴角還沾著醬汁。
"謝啦妹妹,這魚今天燉得真入味。"
這魚是我早上六點去菜市場買的,回來殺了腌了燉了將近兩小時。
但這不重要。
我坐下來,夾了一筷子白菜幫子。
"媽,我下學期的學費通知下來了,比上學期多了一千八,選修課要單獨交費。"
我媽正在給蘇令儀剝蝦,手上沾著油,沒看我。
"多少?"
"六千三。"
"你不是有獎學金嗎?"
"獎學金是三千,覆蓋不了全部。"
我媽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,表情像是在處理一件公務。
"行,回頭我轉給你。你自己安排好,別亂花。"
蘇令儀放下筷子,歪著頭看我媽。
"媽,我那個攝影社團下個月要去敦煌采風,報名費加住宿大概要四千多,你覺得我去不去?"
我媽眼睛立刻亮了。
"當然去啊,多好的機會。你們社團指導老師是誰來著?上次你說是個很有名的攝影師?"
"對對對,陳錫舟老師,之前在**地理發過專題的那個。"
"那必須去,這種資源可遇不可求。錢的事你別操心,媽給你出。"
我低頭扒飯,米粒有些硬,硌牙。
六千三的學費,要等她回頭轉。
四千多的采風費,當場就拍板了。
我沒說話。
吃完飯我去洗碗,水龍頭嘩嘩地響,蓋住了客廳里我媽和蘇令儀討論敦煌行程的笑聲。
碗洗到一半,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學校教務處的短信:您本學期選課繳費截止日期為本月25日,逾期將自動退選。
今天21號。
我擦干手,走到客廳。
"媽,學費的事,最晚25號之前要交。"
我媽正拿著手機幫蘇令儀看機票,頭也沒回。
"知道了知道了,急什么,又不是明天就截止。"
蘇令儀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看我。
"妹妹你也太緊張了吧,媽說了會轉的嘛。"
她語氣很輕松,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擔心的事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,看著沙發上靠在一起的母女倆。
她們的腿上蓋著同一條毯子,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兩張相似的臉上。
"嗯,我知道了。"
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的瞬間,聽到我媽在外面說:
"令儀你看這個航班,早上七點的,便宜八百多,但是要早起,你能起來嗎?"
蘇令儀嗲聲嗲氣:"起不來,媽你給我買中午那班嘛。"
"行行行,小祖宗。"
我坐在床沿,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。
一千二百零三塊。
這是我上個月在學校食堂幫忙收盤子攢下來的。
六千三減去三千獎學金,還差三千三。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不是沒錢。
是他們給錢的方式,像是在施舍一個借住的外人。
25號。
還有四天。
第二天晚上我又提了一次,我媽說:"哦,忘了,明天轉。"
第三天,她沒轉。
**天晚上,我第三次開口。
"媽,明天最后一天了。"
她正在陽臺上跟蘇令儀視頻,蘇令儀在學校試穿新買的沖鋒衣,轉來轉去讓我媽看。
"好看好看,顏色襯你。"
我站在陽臺門口等了三十秒。
"媽。"
她終于回頭,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耐煩。
"多少來著?"
"三千三。"
"這么多?你之前不是說一千八嗎?"
"一千八是多出來的部分,總共差三千三。"
她皺了皺眉,掏出手機轉了賬。
三千三,到賬。
沒有多一句話。
手機那頭蘇令儀的聲音還在響:"媽你覺得我配那個卡其色的褲子好看還是黑色的?"
"卡其色吧,顯腿長。"
我拿著手機退回了房間。
到賬提示下面,是我媽十分鐘前給蘇令儀轉的另一筆——八千六。
備注寫著:敦煌采風+裝備。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八千六,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三千三,我開口三次,她忘了三次。
門外傳來她掛斷視頻后的腳步聲,經過我的房門口,沒有停。
徑直走進了主臥。
我聽見她跟我爸說:"令儀下個月去敦煌,我給她買了那件始祖鳥,你覺得有沒有必要再帶個腳架?"
我爸說:"你問她自己,別什么都替她想好。"
我媽笑了一聲:"我不替她想誰替她想,你嗎?"
他們在笑。
隔著一道墻,隔著一整個世界。
我拉開抽屜,把學費繳納的截圖保存好。
然后打開了一個瀏覽器頁面。
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:**租房 單間 月付。
手指懸在搜索鍵上停了幾秒。
又默默關掉了頁面。
不是時候。
還沒畢業,還沒有足夠的存款。
還不能走。
我關了燈,側躺在床上,聽著隔壁斷斷續續的笑聲,閉上了眼睛。
四百塊的紅包還壓在枕頭底下。
普通紅紙,連封口都沒粘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