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許建軍**二十年。
我裝傻了二十年。
二十年里,我們家從未紅過一次臉。
所有人都說我賢惠,說我大度。
直到他**的兒子即將上岸,政審電話打到我這里。
攤牌的時候,到了。
許建軍**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在陽臺澆花。
梔子花開得正好,白得刺眼。
手機響了三聲,我才接起來。
“林晚,是我,劉梅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,像是中了彩票急著跟全世界炫耀。
我把水壺放在花盆邊上,擦了擦手。
“有事?”
“天宇考上了,市委辦公室。”她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等我的反應,“明天政審組的人會去你家里,你知道該怎么說吧?”
天宇。
許天宇。
她和許建軍的兒子。今年二十二歲,比我女兒許念小一歲。
我沒說話。???????
“別因為你心里那點不痛快,毀了孩子一輩子的前途。”劉梅的語氣變了,帶上了警告的味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最好是知道!”
她似乎被我的平淡激怒了,聲音一下子拔高。
“許建軍馬上就回來了,你自己跟他說!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站在陽臺上,看著樓下的小區花園。有個老**正推著嬰兒車散步,走得很慢,陽光照在她背上,暖融融的。
沒多久,門鎖響了。
許建軍回來了,滿面紅光,手里提著一個墨綠色的首飾盒。
“老婆,辛苦了。”
他把盒子遞到我面前,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“天宇真給咱們許家爭氣,市委辦啊,以后前途無量。”
他**手,來回踱步,一臉的與有榮焉。
“明天政審的人來了,你多說點好話。咱家的情況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。
二十年了。他太習慣我點頭了。
“嗯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目光落在墻上的日歷上。今天的日期,被我提前畫了一個紅圈。
許建軍長長松了口氣。???????
“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。”他笑著拍了拍首飾盒,“打開看看,新出的款式,我特意給你買的。”
我沒有動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。
“周律師,”我說,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秒。
許建軍的笑容還掛在臉上,像是沒來得及收。
我沒看他,轉身走進了書房。
周律師是我三年前找的。第一次見面時,他翻完我帶去的所有材料,沉默了很久,最后說了一句話。
“許**,你的證據鏈,完美得讓人心寒。”
書房最下面的抽屜上了鎖。我蹲下去,擰開鎖頭,拉開抽屜。
里面沒有文件。只有一個小鐵盒。
鐵盒打開,一張泛黃的酒店收據安安靜靜躺在里頭。
二十年前的。
那天我第一次孕吐,吐得昏天暗地,吐完了又滿心歡喜,想趕緊告訴許建軍這個好消息。
結果在他換下來的西裝口袋里,摸到了這張收據。
他說是客戶招待,喝多了就近住下。
我信了。
或者說,我選擇了信。
從那天起,我開始留意他的每一筆“業務開銷”。???????
我打開保險柜。
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一摞摞厚厚的賬本,按年份碼得整整齊齊。
二十年。一年不少。
我拿出最上面那本,也是最薄的一本。翻開第一頁。
“2002年5月21日,建設路夢巴黎KTV,消費1388元。備注:給劉梅買生日禮物。”
“2002年7月3日,百貨大樓,金項鏈一條,2100元。備注:劉梅說喜歡。”
“2002年9月16日,市婦幼保健院,繳費3000元。備注:劉梅孕檢。”
一筆一筆,我的字跡工整得像在做會計報表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許念回來了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賬本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媽,你又在看這些。”
她走過來,蹲在我身邊,語氣里全是心疼。
“爸是不是又去找她們了?給那個私生子慶祝去了?”
許念知道許天宇。
是許建軍自己說的。有一天他喝了酒,拉著許念的手說,爸爸在外面犯了點錯,但這個家永遠是最重要的,你要理解爸爸。
許念當時才十五歲。
“媽,你到底在等什么?我們離開他不行嗎?”
我合上賬本,抬頭看著我的女兒。
她的眼眶紅了。???????
“念念,就是今天了。”
我說。
“我們不用再等了。”
許念愣在那里,嘴唇動了動,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。
咚咚咚。
像是要把門砸穿。
我站起來。許念擋在我前面,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我拉開門。
來的人我認識。
劉梅的弟弟,劉強。一個街溜子,仗著許建軍的關系開了個小公司,沒少在外面惹事。
此刻他帶著兩個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,堵在門口。
“嫂子,我姐讓我過來跟你聊聊。”
劉強一腳跨進門檻,嘴里叼著煙,眼睛斜著掃了一圈屋子。
“明天政審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離我不到半米,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。
“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,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他身后的一個男人捏了捏拳頭,指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。
許念攥緊了拳頭,我按住她的手。
我沒看劉強,抬手指了指客廳吊頂的角落。???????
那里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。
“家里裝了安防系統,24小時錄音錄像。”我說,“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,都已經存進云端了。”
劉強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攝像頭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***唬誰呢!”
他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,手已經伸過來要抓我的衣領。
“劉強!你在這干什么!”
許建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他快步走進客廳,看到眼前的場面,臉色變了好幾變。
他沒有看劉強。
他看著我。
“林晚!你又在鬧什么!就不能安分一天嗎!”
他壓著嗓子沖我吼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轉頭對劉強換上了笑臉。
“多大點事,還要你親自跑一趟。放心,你嫂子有分寸的。”
劉強冷笑了一聲。
“**,不是我不給你面子。我姐說了,這事要是辦砸了,她跟你沒完。”
許建軍的笑容僵了一瞬,又硬撐著點頭。
等劉強帶人走了,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把我拉到角落里,壓低聲音。
“你就點個頭,說句好話,有那么難嗎?非要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?”???????
我看著他。
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按下播放鍵。
一段錄音流了出來。聲音不大,但客廳里安靜得很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是許建軍的聲音。
“梅梅你放心,等天宇的政審過了,我就跟那個黃臉婆離婚。她就是個木頭,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。”
溫柔的,諂媚的,跟他平時對劉梅撒嬌的語氣一模一樣。
屋子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干了。
許建軍的臉白了。
許念咬著嘴唇,眼淚無聲地滾下來。
我關掉手機。
“是我在鬧嗎?”
許建軍張了張嘴,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門鈴在這時候響了。
清脆的,禮貌的,兩聲短促的叮咚。
我從貓眼里看出去。
門外站著兩個穿白襯衫的男人,手里拿著文件夾,表情嚴肅。
政審組到了。
許建軍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又立刻清醒過來,深吸一口氣,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笑容,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拉開門。
“兩位領導好,快請進,快請進。”???????
為首的一位姓張,四十多歲,坐下之后打開文件夾,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“許先生,許**,我們是市委組織部的。這次來,是為了許天宇同志的***錄用****,需要做一些了解。”
許建軍端著茶遞過去,連聲說應該的應該的。
“請問許建軍先生和林晚女士,你們的夫妻關系是否和睦?”
“和睦!非常和睦!”
許建軍搶著回答,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夸張的熱情。
“我愛人是家庭主婦,性格溫和,我們二十年沒吵過架。”
張干事點點頭,低頭在表格上寫了幾筆。
“請問許建軍先生,工作之外有沒有什么不良嗜好?比如**,或者不正常的社會交往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。”
許建軍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我這人最簡單,家庭和單位兩點一線。”
張干事的目光從許建軍臉上移開,轉向了我。
“林晚女士,是這樣嗎?”
許建軍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。
我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茶葉在水面上打了個旋。
我沒有回答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???????
客廳里只剩下空調細微的出風聲。
許建軍的目光像兩枚釘子,死死地釘在我身上,眼神里的警告幾乎要溢出來。他放在膝蓋上的手,緊緊攥成了拳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許念站在我身后,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我的衣角,很用力。
對面的張干事放下了筆,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地看著我,沒有催促,只是在等待。
我放下茶杯,杯底和茶幾碰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這聲音像一個開關。
我抬頭,迎上許建軍兇狠的視線,對他微微一笑。
然后,我看向張干事。
“張干事,許建軍先生剛才說的,不是事實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老公出軌我裝傻二十年,情人兒子考公那天我攤牌了》是知名作者“東北網文一姐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許建軍劉梅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老公許建軍出軌二十年。我裝傻了二十年。二十年里,我們家從未紅過一次臉。所有人都說我賢惠,說我大度。直到他情人的兒子即將上岸,政審電話打到我這里。攤牌的時候,到了。許建軍情人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在陽臺澆花。梔子花開得正好,白得刺眼。手機響了三聲,我才接起來。“林晚,是我,劉梅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,像是中了彩票急著跟全世界炫耀。我把水壺放在花盆邊上,擦了擦手。“有事?”“天宇考上了,市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