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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歲今朝,萬物有聲
作為冥界里最讓人頭疼的魔丸,我被忍無可忍的**爺貶下凡間。
臨走前,他塞給我聆聽萬物的技能作為補償。
結果有個算命的說我命帶災厄,沒過幾天,我就被親生爹娘扔進亂葬崗。
關鍵時刻,我覺醒前世記憶,喚來雀鳥姐姐帶我飛回京城。
剛落地,我就被鎮北侯養的吊睛白額虎叼著衣領回了府。
這大貓怕我害怕,干脆用尾巴當誘餌哄我睡覺。
第二天,我聽見后山枯死百年的老菩提樹嗷嗷大哭,
便替它撓撓*處,又澆了幾捧靈泉。
剎那間,枯木逢春,繁花滿枝。
第三天,鎮北侯夫人難產垂危,疼得死去活來。
我湊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肚子安撫,世子順利降生,母子平安。
夫人緊緊抱著我,泣不成聲。
逢人便說我是菩薩座下蓮童轉世,鎮北侯府的福星。
直到親生父母帶著雙生妹妹參加皇家百花宴。
妹妹看見我立刻紅了眼:
“娘,她長得和女兒好像,女兒看著她就害怕……”
母親沉下臉:
“哪來的賤婢,也配站在太后娘娘身邊?”
父親厲聲呵斥:
“不懂規矩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竟敢來惡心我家玉兒!”
旁邊小太子看著我逐漸擴大的笑容,默默捂上雙眼。
……
我叫柳昭歲,是柳尚書家嫡出的大小姐。
從我記事起,我的世界就比別人吵鬧。
窗臺上的麻雀在嘰嘰喳喳討論哪顆谷子最香,院子里的老槐樹總在半夜嘆氣說腰疼。
就連我親爹柳尚書上朝前,他官帽上的紅纓都在嘀咕:
今天千萬別下雨。
“這丫頭又犯癮癥了!對著個樹樁子嘀嘀咕咕,真是晦氣!”
每當這個時候,娘親總會嫌惡地皺起眉頭,用帕子捂住我的嘴。
爹爹更是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,仿佛我是什么見不得光的臟東西。
在他們眼里,我不是什么天降祥瑞,而是個腦子有病的怪胎。
為了少些打罵,我學會了閉嘴。
可就算我乖乖當個啞巴,爹**眼里也從來沒有我。
妹妹比我晚出生幾秒,卻因為在娘胎里受了損,身子骨弱,被取名叫玉珠。
“你是姐姐,必須得讓著妹妹。”
這是我娘說得最多的一句話。
我喜歡的玩具,柳玉珠想要我的桂花糕,我便只能餓著肚子看她吃。
柳玉珠說我的衣裳好看,母親便把我的新衣全送她,只讓我穿舊衣。
就連祖母送給我的鐲子,因為柳玉珠哭著想要,我也得拱手相送。
“昭歲,玉兒身子弱受不得委屈,你讓著她些,她打你罵你,你受著就是了。”
一日,柳玉珠打碎了爹爹最愛的茶盞。
爹爹心疼地檢查她的手有沒有被瓷片劃傷,
轉頭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罵我連個杯子都看不住。
我跪在祠堂里,膝蓋疼得鉆心。
日子慢慢過去。
直到我六歲那年,府里來了個算命先生。
他盯著我看了半晌,指著我說:
“此女命帶災厄,是克親的災星!若不送走,柳家必遭大難!”
爹娘罵他胡說八道,把他趕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,我娘破天荒地把我抱在懷里。
不僅給我梳了頭發,還給我換了一身干凈的新衣裳。
她摸著我的臉,聲音好溫柔:
“囡囡,娘帶你去個好地方,好不好?”
我高興壞了。
我以為他們終于發現,其實我也很乖,值得被愛。
于是興沖沖地拉著她的手,跟著爹娘上了馬車。
馬車走了很久很久,最后停在一個荒涼的地方。
爹把我抱下車,放在一片長滿雜草的土坡上。
這里到處是破破爛爛的棺材板,空氣里全是腐爛的臭味。
我娘蹲下來,笑得很好看:
“囡囡,你在這里好好呆著,等爹爹娘親回來接你,好不好?”
我用力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好!我等!”
他們轉身上了馬車,越走越遠。
我乖乖坐在原地,一直等。
天黑了,月亮升起來,又躲進云里。
我沒等到爹娘。
等來了一群野狗。
它們眼睛發著綠光,流著口水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領頭的野狗齜著牙,朝我撲了過來。
我嚇得往后退,卻不小心摔倒在地。
野狗牙齒狠狠嵌入胳膊,鮮血瞬間染紅了娘親給我的新衣。
我哭著喊娘親,喊了許久都沒人來。
直到失血過多暈了過去。
再睜眼,我身邊圍了幾十只雀鳥。
在它們身后,還坐著一只巨大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