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了條朋友圈:想躺平,求包養。
順便艾特了三個閨蜜。
一分鐘后,老板讓我去趟辦公室。
他一本正經,「是不是進展太快了?」
「……」我打開朋友圈。
淦!
怎么艾特了老板!
1
此刻,我尷尬的能用腳摳出一座夢幻城堡。
老板時言雙手插兜,酷颯地站在我面前。
「夏真真,新任設計部組長,膽子不小,年紀輕輕想躺平。」
我冷汗都下來了,大腦飛速運轉。
「都是領導帶的好,尤其是您時總,給了我施展的空間,大膽探索…」
千穿萬穿,馬屁**。
時言眉梢一挑,幽幽來了一句:「這么喜歡我?」
哈?
我喜歡你個鬼啊!
當然,這話無論如何是不能說出口的。
公司誰不知道時總是個周扒皮,吸血的資本家,小到工位物品擺放,大到項目全部要求精益求精。
潔癖可以有,但他已然走火入魔。
「呵呵呵,是啊。」
我干笑承認。
時言笑意連連,目光幽深莫測盯著我。
「為什么?」
真自戀!
我壯起膽子抬眸看他,認真回答:「因為……時總魅力無窮,聰明睿智,和藹可親。」
時言微微皺眉,「說實話。」
「因為您帥,還有錢。」
公司的確有不少女員工對他垂涎三尺,當然不包括我。
「動機不純,可以理解。」
我:???
啥意思?
時言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「給你個機會,我勉強同意。」
腦袋轟一下子炸開了。
時言要包養我?
我只能聯想到自己穿著小圍裙在他的**下,一點一點擦拭別墅。
哪怕是有只**,那都是我的錯。
想到這里,渾身打起冷顫。
「不不不,時總,您千萬不要勉強,這多不合適。強扭的瓜不甜,我懂這個道理。」
時言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掃在我身上,威壓感強烈。
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:給臉不要?
「你說什么?」
我嘴一瓢,脫口而出:「非常樂意為您效勞。」
「好,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。」
雙腿一軟,我差點跪了。
時言生怕我多想,又補充一句,「別誤會,家里人催的緊,找個臨時女友擋一擋。」
「嚇死我了,幸好。」
我扶著心口小聲嘟囔。
「你說什么?」
我腦一抽反問,「時總,可以加工資不。」
記得出門前,時總臉色不大好。
到底也沒回答,我假裝他女朋友這事兒能不能多加工資。
要知道,角色扮演也很累的。
2
回到工位,我微信炸了,兩個閨蜜輪番轟炸我。
「真真出息了啊,終于談戀愛了。」
「這貨誰啊,有沒有照片?」
「爆照爆照!」
「人呢?不會在kiss吧?」
沒被我艾特的那位閨蜜也十分不滿,「真真不夠意思,有戀情也不通知我。」
我真的會謝!
「本人已死,有事燒紙。」
「信不信我殺到你們公司去?」
她們三還真有這個本事,我和這三位閨蜜是大學室友,畢業之后仍住在一起,就連找的公司都相差不遠。
「那是我老板。」
一語驚起千層浪。
「我靠!」
「牛批!」
「大發!」
「……」
我將事情簡單復述一遍,閨蜜直呼:666。
「這么說,你們早就郎有情,妾有意?」
看到這句話我差點**,合著白解釋半天。
「放屁!我那是誤點,再說了他約我也只是為了應付家里!」
「嘿嘿嘿,可以發展發展。」
當我把時言的照片發出去后,三臉震驚。
「帥的慘絕人寰。」
大姐,成語不是這么用的好吧。
「真真,以后我們三能不能躺平,求你包養?」
我……
真閨蜜。
臨近下班,時言發來微信。
「下班別走,等著。」
不知道還以為我倆約架呢。
差不多等到辦公室的同事都走了,我用圍巾包裹頭部,戴上墨鏡和口罩,探頭探腦走出辦公室。
還沒走兩步,就被人揪住后衣領。
時言的大長腿出現在眼底,「鬼鬼祟祟,我有那么見不得人?」
我連忙否認。
「是我怕影響了時總您以后的清譽。」
才不是,我是不想引起軒然**,更不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。
時言輕笑一聲,「還挺貼心,進入角色很快嘛!」
我嘿嘿一笑,「時總教的好。」
上了車后,我后知后覺問:「時總,我們第一站是?」
「見我爸媽。」
眼前一黑,我險些暈倒。
「進展太快了吧?」
我死死抓住安全帶,有種想要下車的沖動。
時言一句話把我拿捏了,「不想加薪的話,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」
淺淺思考,如果下車保不齊我明天就會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而被開除。
綜合考慮,對打工人來說,臉要不要無所謂,錢必須有。
「時總,請開車。」
3
我連著試穿十幾套衣服,依然沒能得到時言的點頭。
再次進入試衣間,我光著膀子,大腿翹二腿,氣的想罵娘。
資本家的錢是真難掙!
「小姐,尺碼合適嗎?」
導購還站在門外耐心等待,牌子就是牌子,連導購都把我當大爺供著。
絲毫不介意我試穿這么多套,我感嘆了一句鈔能力,繼續奮戰。
即將湊整五十套時,時言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。
「就這套。」
我累得頭暈眼花,也不管身上套的香奶奶是什么款式。
勾住他的胳膊,眨巴眨巴大眼睛,「時總,我餓了。」
時言抬手在我頭頂輕輕**,「乖,馬上就去吃飯。」
一旁的導購雙眼放光,「兩位感情真好。」
好個鳥!
半個小時后,我被時言牽手來到一對中年夫婦面前。
男的我見過照片,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,旁邊這位貴婦人自不必說,肯定是董事長夫人。
怪不得時言長的俊俏,原來是基因好。
「爸,媽,這就是真真,我的女朋友。」
我心領神會,上前一步,端莊的如同淑女般鞠躬問好。
「伯父伯母好,我叫夏真真。」
董事長夫人笑瞇瞇地看向我,「這孩子真喜慶。」
可不,我天生嘴角兩個梨渦,雖然25歲,但臉上嬰兒肥未完全褪去。
連我媽都說,我笑起來像個福娃娃。
4
和時言爸媽寒暄了一會,保姆已經做好飯盛上來了。
大家相繼入座,我和他緊挨著。
來的時候時言說過,讓我可勁表現,尺度有多大要多大。
我思考了會,明白了他的深意。
我嗲著聲音,指著離我較遠的那盤小龍蝦,對他說:「親愛的,我想吃那一盤。」
他寵溺地笑笑,馬上把那盤龍蝦拿到我跟前。
「親愛的,你真好。」我當眾親吻他的臉頰,
「你能再幫我剝開嗎?我不想臟了手。」
我被自己油膩到,偷偷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。
時言二話沒說,戴起手套就幫我處理龍蝦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時媽媽,希望能看到她厭惡的目光。
在這種場合秀恩愛的行為應該會很惹她嫌吧。
一般來說,兒媳婦在媽媽面前表現的很受兒子疼愛,都會引起這個媽**不舒服。
時言的媽媽與眾不同。
我只看到她狠狠瞪著時言爸爸。
時爸爸接收到信息,很快也戴起手套,剝起龍蝦來。
時媽媽笑著說:「看來你不僅跟時言有緣,也跟我很有緣呢,我也很喜歡吃龍蝦,每次都讓**爸剝。」
我傻眼了。
說好的婆婆會吃兒媳婦的醋呢。
怎么跟他們說的不一樣?
可能是力度還不夠?
「那真巧。」我敷衍地笑道,決定換個路數。
網上說,女朋友作是大多時候分手的原因。
今天,就讓我來見識下作的威力吧。
「時言你是豬腦子嗎?怎么這點事都做不好,這個還有殼蟹呢!再這樣我們就分手。」
我氣惱地指著蝦肉上微不可見的殼末對時言大聲嚷嚷。
這樣夠作了吧,會惹他們討厭了吧,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吧。
時言挑眉,看了看我。
眼里流露出的似乎是驚訝,又似乎是鼓勵。
他沉默了會兒,然后道歉,說下次不會了。
「下次,還有下次?」我不依不饒找他吵架,
「如果你真把我放在心上,這一次都不會有還敢有下次。」
時言皺著眉頭,默默捏了下我的腿,示意我適可而止。
連他都受不住了,何況他父母呢?
我得意地偷偷觀察時言父母。
兩人興味盎然地坐在對面,一臉驚奇,看好戲似地看著我們。
這表情不太對呀。
我正疑惑間,時言媽媽開口了:
「這個媳婦,我認了。」
時言爸爸馬上跟著媳婦表態:「我也認了。」
我滿臉問號,不明白發生了什么。
「終于有人可以治治時言這個小***,看到他受虐的這一幕,心里可真舒坦。」
時言媽媽,笑得一臉燦爛,打開了話**,
「真真你是不知道,他小時候有多么的欠揍,一罵他就哭,一打他也哭,天天跑到爺爺奶奶那告狀。」
「我和**爸早就想收拾他了,但又怕他告狀,幸好現在你來了。」
「別說,我發現你跟我年輕的時候還真像,時言這臭小子跟**一樣,就是欠得慌。」
「不要憐惜,盡情蹂躪他吧!他是***,越蹂躪越興奮。」
啊這……
我震驚的看著時言,用眼神問:「你確定你不是撿來的嗎?」
時言聳聳肩: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」
我還是不死心,心想也許是個意外,也許是他們騙我的。
說不定他們只是為了場面好看,這場見面會結束了,就會馬上跟時言說讓我滾。
就是把這天都翻過去,也不會讓我進時家門。
再加一把火吧。
不信逼不出他們的真實想法
5
「算了,看在你這么誠心誠意的份上,我新看上了一個包包,十五萬,你幫我買了,我就原諒你了。」
又油又作又拜金,這下總不能忍了吧。
我信心滿滿地等著他們的破口大罵,但等了許久都沒人搭理。
時言倒是動了,直接甩過來一張黑金卡:
「隨便刷,密碼是你的生日,需要我陪嗎?」
時言媽媽瞪大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。
「買個包才十五萬?真真你怎么這么會省錢?真是居家省錢小能手!又漂亮又賢惠,便宜這小子了。」
「時言你也是,怎么這么不上道?女朋友話都說到這了,你還問要不要你陪她去,當然要啊,你果然是個豬腦子,以后出去別說是我兒子,我嫌丟臉!」
「真真別生氣,改天我陪你去買,有多少個買多少個,把整個專柜給你搬回家也不成問題。」
我已經震驚到**,都這樣了還不生氣,時言媽媽時言爸爸是天使吧。
跟時言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我有點相信時言是撿回來的這個說法了。
這場見面會最終以失敗告終。
當然指的是我未能讓時言父母厭惡,從而自然而然分手功成身退。
不管我怎么作怎么鬧,表現得如何差勁,他父母都照單全收,還說很喜歡我,恨不得馬上讓他把我娶回家。
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瞎貓碰見死耗子。
回去的路上,我有點愧疚,但不多。
任務沒完成,有點愧對提高的薪水。
當然也僅是愧疚而已,降薪水是不可能的。
但時言沒有責怪我,一路上還哼著小曲,心情看起來挺不錯的。
于是我更不好意思了。
一時沖動,脫口而出:
「時總你別擔心,我說到做到,不會半路溜號的,**媽這交給我,保證完成任務。」
話剛說完我就后悔了,但說出去的話,如潑出去的水,覆水難收。
時言意外地看過來:「好,那我可記在心里了。」
他又說作戲要做**,送佛要送到西。
所以回去的時候他堅持開車把我送到了住的地方,又細心等我上樓后確認安全后才駕車離開。
第二天鬧鐘沒響,我比起平常起的晚了些,匆匆忙忙的刷牙洗臉就沖了下去。
一臺眼熟的白色賓利停在樓下。
定睛一看,居然是時言那廝!
他來這干嘛?
我嘀咕著走向他的車。
車窗降下,一朵鮮紅的玫瑰花遞出來。
花瓣上還掛著水珠,鮮**滴。
我心臟怦怦跳,這是什么犯規操作。
「給……我的?」我不確定地問。
「不要的話我收回。」他作勢要拿走。
我眼疾手快搶過來:
「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,你怎么這么摳。」
「好歹是個大老板,不能一點面子都不要吧。」
時言下車,繞到副駕駛這頭打開車門:
「上車吧,女朋友大人。」
后面,他又安排了數次約會,摩天輪、燭光晚餐、買買買等一個沒落下。
他這套戲做的是挺全的,估計除了我,所有人都會以為我們是真的男女朋友。
后來的很長一段日子,我們形影不離,在外人看來儼然就是熱戀中的男女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,我總覺得哪里不對,覺得是他給我下的套。
或許……時言真的喜歡我,以這種方式來靠近我?
我馬上又想到平時他的行事作風,連忙搖了搖頭。
算了吧,這福氣,誰想要拿去。
我可受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