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摸袖口,鐵片還在,硬,冷,貼著心口。那是爹留的,爹說祖上有人走過不同的道。那道在哪兒,爹到死沒說清。
風里裹著演武場的殘笑。云澈把笑嚼碎咽進肚,胸口悶著的那口氣,又沉了幾分。
青石板路**頭曬了一天,腳底發燙。他踩著自個兒瘦長的影子走,影子像根沒折的棍,貼著地。
他走回雜役院,天擦黑。胸口疼得厲害。
阿禾在院口看見他這副模樣,低聲:"手都抖了,還嘴硬。"云澈沒應,只把袖口鐵片的硬,又按了按。
老孫正蹲在院口抽旱煙,見他回來,煙桿敲了敲石階。"又去丟人了?趙虎那腳,疼吧。"
老孫吐口煙,瞇眼打量他。"驚鴻哥的人,你少惹。斷脈就斷脈,劈你的柴,平平安安到老,比什么都強。"
云澈沒應。他出門到院角,借著月色打了幾路拳。斷脈身子沉,拳風軟,可他一下一下,不肯停。
老孫推門出來,咳了一聲。云澈收拳,揉了揉胳膊:"胳膊疼,松松筋骨。"
老孫瞅他一眼:"大半夜不睡,折騰啥。"說完回屋。云澈站了會兒,攥緊拳,指節發白,又松開。
他進屋,躺硬板床,盯屋頂裂縫。裂縫像一道斷脈。屋小,墻皮掉了一半,角落堆著劈好的柴。
窗外別的雜役說笑,說的也是今日誰出風頭。沒人提云澈,提了也是"又去丟人"。他閉眼,肋骨一抽一抽疼。
屋角油燈快滅,燈影在他臉上晃。他盯那點快熄的火,像盯十六年里的念想。
火快滅了,胸口鐵片偏在此刻醒了。爹死那年,也是這樣的夜,這樣的疼。
爹咽氣前攥鐵片塞進他懷里,手涼如冰,鐵片卻燙,燙進他少年時的夢。十六年它沒響過,今夜卻像要燒穿胸骨。
他屏息,等那燙落下。袖里貼胸的鐵片猛地發燙。不是溫的,是燒。
云澈猛坐起。鐵片在他掌心燒得通紅,紋路一道道亮起,像活了。紋路浮起金線,順掌紋爬。
金線扎進皮肉,疼得真切。疼,便不是夢。
他還沒反應,一股蠻力順掌心灌進胳膊,炸開在胸腔。那力不走經脈,專往骨縫里鉆。
仙門引氣是涼的、順脈游的;這力是燙的、釘在骨里。兩樣他分得清。一個是別人的道,一個是自己的。
鐵片深處,極淡一縷意識擦過耳畔,像嘆息,又像叮囑。
"別信仙。"
那一縷殘念薄了,像爹留在這世上最后一點氣,終是活了過來。鐵片上的金線暗了一分,可云澈聽得真。
這不是撿來的**。是爹揣了半輩子、臨死塞進他懷里的那點溫熱,今夜終于醒了。
他抬手,指尖撫過鐵片上那道與胎記相同的紋。十六年劈柴挑水,他以為自己生來低人一等。
今夜這枚鐵片告訴他,低的是仙門那把尺,不是他的骨。他按了按心口,那道與鐵片同紋的胎記,也悄悄發燙。
趙虎那句"明年這時候"又釘回后頸。他握緊鐵片,把"別信仙"三個字,壓進心底,記了一整夜。
斷脈的骨,沒折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武道獨尊:從廢脈雜役開始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云澈阿禾,作者“鬼谷子也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他摸摸袖口,鐵片還在,硬,冷,貼著心口。那是爹留的,爹說祖上有人走過不同的道。那道在哪兒,爹到死沒說清。風里裹著演武場的殘笑。云澈把笑嚼碎咽進肚,胸口悶著的那口氣,又沉了幾分。青石板路被日頭曬了一天,腳底發燙。他踩著自個兒瘦長的影子走,影子像根沒折的棍,貼著地。他走回雜役院,天擦黑。胸口疼得厲害。阿禾在院口看見他這副模樣,低聲:"手都抖了,還嘴硬。"云澈沒應,只把袖口鐵片的硬,又按了按。老孫正蹲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