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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手投票后,他們讓我用命救妹妹
再遇斷親的家人,我正在陵園里干雕刻墓碑的活。
哥哥找到我,神色掠過一絲復雜。
“明舒,你知道的,家里都是用舉手投票來做決定。”
“所以這次**妹的白血病,我們也一致通過讓你這個雙胞胎姐姐去救。”
我眼神沒有一點波動,趨于麻木。
“不救。”
五個人的家里,他們四人一致對外,舉手表決我從來都沒贏過,
高考那年,他們用舉手表決的方式,讓雙胞胎妹妹頂替我上了清大。
結婚那年,用舉手表決,命令我將竹馬讓給了她。
三年前,又用這種荒誕的表決,將我趕出了家門。
如今,竟然讓我去救她。
媽媽聞言有些急迫,“你就這么狠心,真的眼睜睜看著**妹**嗎!”
我依舊不為所動,眼神宛如死海。
背過身不再看他們。
也遮蓋住了墓碑上正在雕刻的‘明舒’二字。
......
他們沒有看見我在雕刻什么。
也無暇關心。
只有對我無情到竟然不救人的錯愕和憤怒。
哥哥臉色有些發沉。
“明舒,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,況且捐獻造血細胞不是要你的命,為什么不救?”
我眼神微動。
一份子嗎?
那當初我聲嘶力竭哀求他們,不要把我念書的機會送出去的時候,怎么不考慮我了呢?
那這三年,我一個人化療的時候,他們又在哪里?
只是我都沒說,保持沉默。
不想和他們多糾纏。
見我不說話,哥哥目光開始疑惑,“我怎么覺得你變了?”
我扯起嘴角,劃過一抹嘲諷,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
他噎了一下。
媽媽這時一把將他推開,沖到我面前,抓著我的手臂就往外面拖。
“今天你不去也得去!”
“必須去救小梨!”
我手腕吃痛。
藏在寬大工作服下的雙手,此時布滿了**。
可她不知道,只是一味把我往外面拖。
我沒過多掙扎,因為沒什么力氣。
只能用平靜的語氣說。
“就算去了,我也不會簽字的。”
她動作停住了。
轉過身,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,“三年不見,你真的就這么狠心嗎?”
見說不動我,她開始用最慣用的手段道德綁架我。
眼睛說紅就紅。
“明舒,當年媽媽生你和**妹的時候大出血,丟了半條命才保下你們啊!”
“以前條件不好,我也從來沒讓你們姐妹倆受過半點苦,你現在就這么不懂事?”
盡管這話已經聽了無數遍了。
但此刻。
還是讓我喉嚨發緊,生出刺痛。
以前的舉手表決我不是沒有反抗過。
可是只要我一反抗,她就不滿意,就會這樣道德綁架我。
讓出陽光房給妹妹,留我一間雜物房是這樣。
讓妹妹代替我念清華是這樣。
讓出竹馬傅臨川還是這樣。
每一次,都讓我的委屈,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。
但如今......
我余光看了眼雕刻了一半的,屬于我的墓碑,閃過一絲釋然和解脫。
也不會再妥協了。
“我說了,請你們自己去找合適的配型者,我不去。”
“你!”
媽媽對我怒目而視,直接一把撒開了我的手,氣得呼吸發沉。
“你也太狠心了!”
“對你又沒有影響!你就這么自私?”
我瘦到只剩皮的手指蜷縮了一下。
想起醫生告訴我的。
“吃好喝好,有什么愿望就去完成吧,至多半年了。”
“記得別受傷,你現在基本沒有血小板了,任何一次出血,都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而距離說這話的時間。
已經快半年了。
哥哥上前,語氣甚至帶上了懇求。
“符合血型的捐獻者不是那么好找的,小梨等不到那個時候了。”
“明舒,算哥哥求你行嗎?”
他頓了頓補充。
“況且,我們也是舉手表決出來的,連傅臨川都同意了。”
我背脊一僵。
眼中劃過一抹痛楚。
而遠處正好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可是那雙曾滿是愛意的眼中,只剩下了疏離。
“明舒,我的確投了贊成票。”
“所以請你救救小梨,救救我的妻子。”
我心里呢喃著那兩個字,身體開始傳來陣陣鈍痛。
“我不救。”
我轉身繼續雕刻,“也請別出現在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