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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覆流年,別后無言
陸承洲跟我求婚時,他的救命恩人突然哭出了聲:
“對不起,我只是想到,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得到這樣的幸福。”
于是陸承洲毫不猶豫地褪下我手上的戒指,溫聲輕哄。
“穗穗乖,等我報完恩,一定補你一場更盛大的求婚。”
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那枚屬于我的戒指戴在林漫初手上。
想起他報恩的這三年。
林漫初說喜歡我的婚房,他給了。
林漫初說羨慕我的婚紗照,他也給了。
每一次,他都讓我等等。
他說等他報完恩,會加倍補償給我。
直到今天,我看著空蕩蕩的手指,忽然釋懷了。
我已經等過太多次。
以后,我不等了。
......
我沒再繼續觀摩這場已經換了主角的求婚儀式。
而是徑直回到家,開始整理陸承洲留在家里的東西。
東西不多。
因為上一次,林漫初陪我們一起看婚房裝修,突然羨慕地說她從來沒有住過這么大的房子。
陸承洲一秒沒猶豫:“你喜歡的話,送給你。”
他沒有問我一句。
后來,林漫初又說一個人住著害怕。
陸承洲又毫不猶豫搬過去陪她。
陸承洲留在那個家里的痕跡越多,留在這里的,就越少。
到最后,他忘記了我也害怕一個人。
我自嘲地笑笑,合上箱子。
陸承洲打來電話。
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,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怎么一個人先走了?我們穗穗生氣啦?”
我沒說話。
陸承洲馬上解釋:
“穗穗,你知道的,林漫初為了救我喪失了生育能力,她只是想體驗一下被求婚的感覺。”
他說著,補上一句:
“我發誓,等我報完恩,一定會給你一場更盛大的求婚,別生氣了,好不好?”
之前的無數次,他都是這么說的。
可是他真的欠了林漫初好多。
多到陸承洲加上我的余生,都還不完。
我嘆了口氣:“陸承洲,我們分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陸承洲打斷。
“對了,林漫初說想要我前幾年給你織的那條圍巾,我看你也不戴,就給她吧。”
我一怔。
那條圍巾是陸承洲學了三個月才織成的。
因為他聽說,收到別人親手織的圍巾,會幸運溫暖一整個冬天。
我拿到后看到他手指上的窟窿眼,心疼得直掉淚。
后來怕弄臟,就收了起來。
見我久久不說話。
陸承洲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,我再給她織一條。”
我回過神,壓下喉間的酸澀:
“我給你送過去。”
陸承洲愣了,下意識哄我:
“等冬天,我再給你織一條。”
我輕聲拒絕:
“不用了。”
我們兩個,沒有下一個冬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