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四九城的天剛亮，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雪。
劉家成裹著軍大衣，踩著積雪往廠里走。路兩邊刷著紅色標語，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，從各個巷口涌出來，全往紅星軋鋼廠那個方向趕。
他是穿越來的。
來這個世界有些年頭了。
爹是烈士，死得早。娘也沒撐多久，病了一場就走了，給他留下兩間房和一筆撫恤金。
后來他頂了**工位，進軋鋼廠當鉗工學徒。
好在他穿越前是機械專業(yè)的大學生，學東西比別人快不少。
六年過去，他升到七級鉗工。
一個月工資七十七塊五毛。
這錢擱大院里，沒一個比他多的。
沒錯。
他穿的這個地兒——叫情滿四合院。
但劉家成更愿意叫它禽滿四合院，那一院子人，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。
秦淮茹那女人，就是個白蓮花。
當初他娘還在的時候，給他介紹的對象就是秦淮茹。
可他娘一走，這女人立馬翻臉退婚。
理由簡單得很——劉家成當時只是個鉗工學徒，一個月掙十幾塊錢，家里又沒爹沒媽，沒人幫襯。她秦淮茹嫁到城里，是來享福的，不是來受罪的。
劉家成當時就火了。
他好歹是個穿越者，還能讓一個以后當寡婦的白蓮花給拿捏了？
當場退婚。
沒幾天，秦淮茹轉(zhuǎn)頭嫁給了賈東旭。那時候賈東旭是一級鉗工，工資二十三塊五毛。
這會兒上班高峰期。
婁曉娥騎著二六女式自行車，搖搖晃晃地沖他過來了。
娶了秦淮茹那會兒，賈東旭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寶。
后來聽說這女的是被劉家成退貨的，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
他是一級鉗工，工人身份那時候光榮得很，哪能娶個別人不要的鄉(xiāng)下女人？
但這破事還不能往外說，說出去丟的還是自己的臉。
為了找回面子，賈家開始擠兌劉家成，打他房子的主意，盯上他的撫恤金，想把人轟出四合院。
當時院子里那些玩意兒，全站賈家那邊。
這事最后鬧大了，街道辦下來查。
結(jié)果倒好，四合院這幫貨色全給訓了個狗血淋頭。
從那天起，劉家成跟這群人不來往了。
一大爺，標準雙標。
表面說要主持公道，干的沒一件是公道事，全偏向傻柱和秦淮茹一家。
當年賈家要搶房子的時候，這老東西可沒少出力氣。
為啥？
賈東旭是他徒弟，能給他養(yǎng)老送終。
二大爺，官迷。
沒啥文化卻喜歡到處指手畫腳，屁大點事都要摻和。
棍棒底下出孝子，是他信條。
賈家搶房子那陣子，他也跳得挺歡，跟著起哄架秧子。
父不慈，子不孝。
三大爺，算盤成精。
一家子互相算計，連顆花生米都能玩出花來。
事情沒鬧到街道辦時，他還惦記著劉家成的一間房。
傻柱，舔狗命。
一輩子讓秦淮茹啃得骨頭都不剩，整天秦姐長秦姐短。
許大茂，絕戶，真小人。
但那是過去的事，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劉家成已經(jīng)是七級鉗工，日子越過越旺。
等改開一開，憑穿越者這點先知先覺，發(fā)大財不是難事。
想到這里，步子也輕了。
路上幾個工人瞅見他，開始嘀咕。
“劉家成這小子行啊，年紀輕輕就七級了。”
“聽說一個月七十多塊。”
“七十多？那得買多少肉。”
“還不止呢，前幾天考的八級，成績還沒下來。”
“八級？老天爺！”
“人技術好，脾氣也好，車間里幫人從來不藏著掖著。”
“聽說還沒結(jié)婚，我妹有沒有機會？”
“**一百八，人家能看中嗎。”
“……”
劉家成在四合院里名聲不咋地，但車間里頭提起他，沒一個不豎大拇指的。
不光說他手藝好，更服他那股子熱心勁兒。
哪個工友碰上技術上的麻煩，他都樂意上手幫著弄，完了還順帶教人以后咋整。
這種話聽多了，劉家成早就習慣了。
他抬起步子，大步朝紅星軋鋼廠走過去。
正走著，身后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。
這年頭自行車可金貴得很，擱后世那就是超跑一個檔次。
整個軋鋼廠，除了幾個頭頭，沒人能騎上這玩意兒。
騎車的是誰？
他心里犯嘀咕，扭頭瞧了一眼。
“啊——快躲開！”
婁曉娥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沖過來，嘴里嚷著，慌了神。
車子直接撞上劉家成。
好在劉家成是軋鋼廠的工人，身子骨結(jié)實，再加上婁曉娥騎的是二六式的女款車。
這一撞，他就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哎呦！”
劉家成沒啥事，倒是婁曉娥從車上摔下來，腳踝還被車輪別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她疼得直抽冷氣，兩只手捂著腳踝，眉頭皺得打結(jié)。
“對不住，你沒事吧？”
婁曉娥自個摔得不輕，還是先開了口道歉，問他有沒有傷著。
畢竟劉家成好好走著路，是她自己撞上去的。
受傷的是她，錯也是她的。
“我沒事，你腳行不行？”
劉家成拍了拍褲子，身上就多了道車輪印，他這身板硬朗，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他往前兩步，先把倒地的自行車扶起來，又伸手去拉婁曉娥。
“哎呦不行，腳還疼。”
婁曉娥臉上擰著勁，右腳根本不敢碰地，更別說站起來。
“怕是崴了，得上醫(yī)院。”
雖說婁曉娥先撞的他，可他也不能把個大活人丟街上不管。
劉家成先扶著婁曉娥坐到自行車后座上，然后從前邊抬腿跨過去。
“坐穩(wěn)了！”
他念叨了一句，腳下踩動踏板。
倆人就這么穿街走巷，朝醫(yī)院去，路邊人的眼光時不時追過來。
自行車在這年代實在稀罕，比后世的跑車還扎眼。
這還是劉家成穿來這世界頭一回騎車，這滋味挺得勁的。
他暗下決心，自個兒必須弄一輛自行車。
錢早就攢夠了，就差弄張自行車票。
紅星軋鋼廠一年到頭，自行車票就十張。分廠先挑一輪，總廠到手撐死三四張。
“你叫啥？”
婁曉娥先開了口。
她本來以為撞了人得挨頓罵，結(jié)果這男的沒罵她，還把她往醫(yī)院送。姑娘心里頭對劉家成的好感，一下子竄上來不少。
“劉家成。”
劉家成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軋鋼廠的董事，婁半城的閨女。原著里頭嫁給了許大茂那個絕戶，許大茂自己生不出，還怪她肚子不爭氣。后來婁曉娥被他舉報，兩個人離了婚。
再后來婁曉娥跟傻柱生了個孩子，結(jié)果整個院子里的人全趴她身上吸血。她掏的錢，最后功勞全記秦淮茹頭上。
婁曉娥這一輩子，就一個字——慘。
“你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吧？”
“沒想到你還會騎自行車。”
婁曉娥挺意外。
這個年代自行車少得可憐，騎得起車的，不是當**的，就是她這樣的資本家出身。劉家成一個工人，居然蹬得這么溜，她有點不信。
“這東西不難，看兩眼就會了。”
劉家成是穿越來的，自行車這種玩意兒要是還不會，那才叫見了鬼。
當然，這話不能跟她明說。
“你吹吧！”
婁曉娥臉一下子僵了。
她學自行車可費了不少功夫，到現(xiàn)在還是歪歪扭扭的，不然也不會撞到劉家成身上。
劉家成倒好，張嘴就是“一看就會”
，這話聽得她心里頭酸得很。
可她又沒法不信——劉家成果然騎得比她穩(wěn)。
要說他練過，那不可能。軋鋼廠一個工人，現(xiàn)在根本買不起自行車。找人借車練？更不現(xiàn)實。
自行車這東西，誰舍得借？
劉家成攙著她，進了第三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看了看婁曉娥的腳：“沒事兒，就是崴了，骨頭沒傷。”
“你是她男人吧？去交錢。”
醫(yī)生掃了劉家成一眼。倆人歲數(shù)差不多，又攙著進來，不是夫妻還能是什么。
“不是。”
劉家成說。
“沒結(jié)婚也得去交錢。”
“耽誤了，后頭有你哭的。”
醫(yī)生訓了一句。
劉家成懶得再掰扯。再說下去，越說越黑。
來的路上他就知道婁曉娥沒帶錢，這錢，今天肯定是他墊。
他剛才不交，就是想先撇清關系。
這個年頭，名聲比命都重要。
流言，能 ** 。
腦袋里冷不丁炸開一道機械音，劉家成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動靜……聽著真他娘順耳。
沒想到啊，他救了婁曉娥這一回，原本半死不活的系統(tǒng)居然真給激活了。
更關鍵的是，系統(tǒng)要他干的事——懲惡揚善。
這擱別的地方，怕是只能做好事。可這兒是什么地兒？
滿院子全**是禽獸，他想找機會收拾人，還不是一抓一大把？
獎勵到了，收不收？
那聲音又響了一遍。
收！
劉家成壓根沒猶豫。
十斤精米、三個牛肉罐頭，系統(tǒng)自個兒收進了空間。唯獨那套八極拳，他單獨給拽了出來。
八極拳——**武術門派之一，發(fā)力剛猛，可達八極之遠……
點開一看，介紹寫得明明白白。
學不學？
學！
劉家成牙都沒咬一下。
那年頭治安不行，多會點東西防身，沒虧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