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嫡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先聞到的是潮濕木頭味,隨后才看清眼前這間屋子。桌上擺著半盞冷茶,窗紙被風頂得輕輕鼓起,外頭有人壓著嗓子說話,字句斷斷續續鉆進來。“……庫房少了二百兩,偏偏大小姐箱里就搜出來了。這事要是傳出去,老爺那邊……”,沒急著起身。身下的錦被不算新,邊角卻縫得細密,原主在府里過得顯然沒外頭聽著那般光鮮。,像是有人把兩本賬冊硬塞進她腦海里,前一本是現代的數字和報表,后一本是這沈府里的人情債。,柳氏已經換了副神情。她穿著石青緞面褙子,發髻上插著一支赤金簪,步子不快,眼神卻先落到沈清辭的箱子上。“清辭,你可醒了。”柳氏把聲音放得柔,“你院里出了這等事,母親心里也不好受。只是賬房那邊已經對過了,少了銀子,偏偏又在你箱子里搜了出來。你若真拿了,只管認了,府里還能替你遮掩幾分。”,實則把路全堵死。。柳氏身后站著沈婉,眼眶微紅,手里捏著帕子,一副受了驚的樣子。屋里還站著兩個管事婆子,臉上都帶著等著看好戲的神色。,忽然問:“箱子是誰搜的?”,頓了頓才道:“自然是陳嬤嬤帶人搜的。你若覺得不妥,我讓她來當面說。好。”,倒讓柳氏眉心幾不可見地動了動。,手里還攥著鑰匙串,臉上橫肉堆著,進門先向柳氏福了福身,隨后才瞟了沈清辭一眼:“大小姐箱里確實搜出二百兩整銀,包著藍布,像是庫房里常用的包銀布頭。”,只問:“庫房昨日誰經手?”
陳嬤嬤一愣,下意識去看柳氏。
柳氏端著茶盞,慢慢吹了吹:“清辭,這事總要先說清你箱里的銀子。”
“我在說賬。”沈清辭聲音不高,偏偏屋里一下靜了,“既然是庫房少銀,先看庫房出入。若賬上能對得攏,銀子又怎么會平白跑到我箱里。若對不攏,便不是偷,是有人動了手腳。”
這話太穩,穩得不像剛醒來受了冤的人。柳氏終于把茶盞放下了,杯底輕輕磕在案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這是懷疑我管家不嚴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沈清辭看向她,目光平平,“是請母親把賬冊拿來。”
屋里那兩個婆子先露了遲疑。柳氏掌中一緊,指節在盞沿上壓出白印。
她沒料到沈清辭會張口要賬冊。府里上月公中銀子支出有些不干凈,本就經不起細翻,真翻出來,少不得要牽出她娘家陪房那條線。
可她更不能此刻退。
“賬冊繁雜,哪能你說看就看。”柳氏語氣還是軟的,“你年紀小,許多賬目看不明白,何苦鬧得滿院子都知道。”
沈清辭忽然笑了一下,不大,唇角輕輕一動就收了。
“母親若怕我看不明白,不如讓賬房自己說。”她偏頭,對陳嬤嬤道,“你方才說那包銀布頭,是庫房常用的。可我院里并不用這種布。上月我給母親的那匹月白緞,裁剩的邊角都還在針線房。若是有人故意把銀子塞進我箱中,藍布從哪來,總能查。”
陳嬤嬤臉色變了變。
沈清辭繼續往下壓:“還有,箱子鎖芯新換不久,鑰匙只在我和翠兒手里。若真有人進屋,外頭守門的婆子為何沒聽見響動?更別說,昨日午后我一直在偏廳給祖母抄經,院里人來人往,誰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二百兩塞進來,還剛好讓陳嬤嬤‘搜’出來?”
她語氣越平,柳氏臉色越白。
這不是猜,是把漏洞一條條拎出來給人看。明面上是在找偷銀的人,實際上每一句都往柳氏身上逼。那兩名婆子已經開始低頭互看,沈婉捏著帕子的手也緊了些,邊角被攥得皺成一團。
“你這是想把臟水潑回母親身上!”沈婉忽然抬頭,聲音里帶著急,“姐姐若沒做,何必這樣咄咄逼人?”
沈清辭望向她,眼神淡淡的:“妹妹若真覺得我咄咄逼人,那就一起去賬房,把本月公中的賬翻開。若賬清清楚楚,我認錯。若賬有問題,妹妹也別急著替人遮。”
沈婉被這一句堵得臉上發熱,咬著唇不說話了。
柳氏坐不住了。她掌管中饋,最怕的就是賬。府里上下都知道她精明,若真讓沈清辭把賬翻出來,哪怕只是一點縫,也會被人嚼成天大的事。她盯著沈清辭,像是第一次認真看這個一向安靜的嫡女。
以前這丫頭被她拿捏得溫順,今日怎么像換了個人。
屋里安靜得只剩茶蓋碰瓷碗的輕響。沈清辭也不催,只把手搭在被沿上,指尖微涼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只洗脫嫌疑,還得把柳氏逼得不得不退,不然今日這局就算破了,往后仍會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她看向陳嬤嬤:“去把近三個月的庫房進出、采買支取、各房月例,全都拿來。對著賬,看一看上個月‘修繕院墻’和‘購置冬炭’的銀子,究竟用了多少。”
這幾筆銀子本來最尋常,偏偏最經不起細看。沈清辭記得原主死前那幾頁糊里糊涂的舊賬,也記得柳氏最愛從這些名目里挪銀子,量不大,雜碎得像針腳,平日沒人追究,積起來就是一筆大窟窿。
陳嬤嬤終于慌了,聲音都啞了些:“這……這得請示夫人。”
“去拿。”沈清辭抬了抬眼,“若不敢拿,就是賬上有鬼。”
柳氏胸口起伏了一下,手里的帕子幾乎要絞斷。她不能真讓賬房過來,不然哪怕只翻出一筆虧空,也會引得老爺疑心。可若就這么放過沈清辭,又等于默認自己設局。
她沉默了片刻,臉上重新撐起一點笑:“清辭說得也有理。只是家丑不可外揚,這賬冊今日先不翻了。庫房的事,許是底下人手腳不干凈,母親自會查。”
她這話一出口,等于退了一步。
沈清辭并不追,反而順著往下接:“既如此,便請母親先查清誰動了庫房,也查清我箱里的銀子從何而來。若查不出,便還我一個清白。”
柳氏盯了她一眼,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說得極輕,卻像咬在牙縫里。
等柳氏帶著人出去,屋里的氣才慢慢松開。沈清辭撐著床沿要起身,翠兒趕緊撲過來扶住她,手背都在抖:“小姐,您剛才嚇死奴婢了。那銀子明明不是咱們的,她們硬往您頭上扣,奴婢差點就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眼圈先紅了。
沈清辭看了她一眼,伸手替她把歪掉的發釵扶正:“你剛才沒急著哭,做得很好。”
翠兒一怔,隨即用力點頭,嗓子哽得發緊:“奴婢不怕。她們再來,奴婢就擋在小姐前頭。”
沈清辭指腹輕輕擦過杯沿,目光落在門外那道被風吹動的簾影上。柳氏不會這么快認輸,今日退一步,只是怕賬。
精彩片段
《穿成炮灰嫡女,我被年下弟弟寵壞》男女主角沈清翠兒,是小說寫手曉霧棲川所寫。精彩內容:穿成炮灰嫡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先聞到的是潮濕木頭味,隨后才看清眼前這間屋子。桌上擺著半盞冷茶,窗紙被風頂得輕輕鼓起,外頭有人壓著嗓子說話,字句斷斷續續鉆進來。“……庫房少了二百兩,偏偏大小姐箱里就搜出來了。這事要是傳出去,老爺那邊……”,沒急著起身。身下的錦被不算新,邊角卻縫得細密,原主在府里過得顯然沒外頭聽著那般光鮮。,像是有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