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默睜開眼的時候,膝蓋疼得像碎了。
他低頭一看,自己跪在青磚地上。臘月。一件破棉襖。一雙露腳趾的布鞋。
他腦子里像被人塞進來兩套東西。一套是原身十二年的記憶——挨打、挨餓、挨罵、趴在賬房窗外偷學打算盤。
另一套——像一頁燒了邊角的舊書頁:三個月后侯府被抄,柳姨娘懸梁,原身沒活到過年。
蕭默在心里罵了一句。
上輩子三十五歲猝死在工位上,這輩子穿成一個十二歲的炮灰庶子。開局就是"****"倒計時副本。
他想躺平。但這劇情不讓他躺。
"說!賬冊是不是你偷的?"
嫡母周氏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。蕭默沒抬頭,腦子里自動過了一遍原身對她的評價:不算壞人,但"不壞"僅限于"不親自動手打"。庶子冬天穿**棉鞋、吃不吃飽飯?不在她操心范圍內。
門框上靠著嫡兄蕭謹。讀書不行花錢很行,心眼不算壞——只是不在意庶弟死活,像不在意院子里一棵多余的雜草。
"拖出去打四十板子!"
兩個婆子應聲往里闖。蕭默數了一下——祠堂到門口七步,婆子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他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果然。
"夫人饒命!他才十二歲——"
柳姨娘撲進來跪在地上磕頭。原身的親娘。那頁"舊書"上說她三個月后懸梁。
蕭默心里又罵了一句。
連躺平的機會都不給。
"拖出去。"
婆子的手抓住他胳膊的一瞬間,蕭默抬起頭。
"母親。"
嗓子很啞,但聲音很穩:"這一棍落下來,三天之內侯府賬上虧空八千兩的事,滿京城都會知道。"
祠堂安靜了。
周氏嘴角僵住,蕭謹折扇合上,婆子的手懸在半空。
蕭默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扔在地上:"賬目抄件。原件在外面。明天我沒起來——京城的商會、侯爺的同僚、戶部漕運司,每人一份。"
周氏低頭看著那張紙,三息沒說話:"從哪兒看的?"
"賬房窗外。看了一眼。"
"錢去哪兒了?"
蕭默沒答。他知道錢去哪兒了——但他不能說。說了就是打草驚蛇。他現在就一個小翠能用,護不住這條線。
"我只知道錢從哪條路流走的。"他說,"至于流到誰手里——母親,您管了十幾年的賬,您覺得誰有這個本事在您眼皮底下做五年手腳?"
說完他站起來。膝蓋疼得晃了一下,但穩住了。轉身扶起地上的柳姨娘:"娘,我們走。"
走了。
拐過回廊沒人看得見的地方,蕭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腳趾凍得發紫的布鞋。
"行。"他自言自語,"先搞一雙棉鞋。順便把你們的爛攤子收拾了。"
他先把柳姨娘送回偏院哄她躺下。路過院子里晾衣裳的竹竿時,順手把柳姨娘那件曬著的破棉襖扯下來裹在腳上——嗯,不冷了。
然后他去了后廚,敲了燒火丫頭小翠的窗戶。
"幫我盯賬房先生。他今晚一定會往外送東西,看見去了哪兒告訴我。"
小翠看了他一眼:"三爺,您哪來的錢雇我?"
蕭默從懷里摸出幾個銅板——原身攢了三個月的月錢,攏共七個——遞過去:"定金。事成之后翻倍。"
小翠接過銅板揣進懷里,點了頭。
蕭默回到柴房,門鎖上。他坐下來,靠著墻,把袖子里那把賬房鑰匙摸出來攥著。
那頁"舊書"上寫著三個月后侯府被抄。他今天撒了一把灰出去。但周氏肯定會查,劉賬房肯定會往外送消息,做局的人一定會動。他只有小翠一個暗樁,能不能盯住?
他想了想上輩子在公司推新項目的時候用的那套"最小可行性方案"。現在他手里就七個銅板、一個暗樁、一把鑰匙、幾張偷抄的紙。
夠不夠三個月后不讓柳姨娘懸梁?
他不知道。
但試試又不虧。
蕭默把破棉被拉過來蓋住腿,閉上眼。
明天再說。
(第一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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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庶子成凰:全家靠我活》是大神“葉子力文的糖果”的代表作,蕭默侯府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蕭默睜開眼的時候,膝蓋疼得像碎了。他低頭一看,自己跪在青磚地上。臘月。一件破棉襖。一雙露腳趾的布鞋。他腦子里像被人塞進來兩套東西。一套是原身十二年的記憶——挨打、挨餓、挨罵、趴在賬房窗外偷學打算盤。另一套——像一頁燒了邊角的舊書頁:三個月后侯府被抄,柳姨娘懸梁,原身沒活到過年。蕭默在心里罵了一句。上輩子三十五歲猝死在工位上,這輩子穿成一個十二歲的炮灰庶子。開局就是"全家死光"倒計時副本。他想躺平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