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長居江北老村。
為少繞路,我自掏80萬在河口修了座雙車道鋼架橋。
中秋回村,村口擠滿了人。
橋頭鐵門被加了三道死鎖,一群人隔河叫囂。
“這破橋亂了我家**!三天內不拆,讓你爹媽去橋心餓兩天!”
我氣得發抖,指著他們大罵:
“建橋沒要一分錢,當初提著東西謝我,嫌擋**怎么不說!”
吳老六慢悠悠開口:
“小周啊,車一過哐當響,吵得我整宿沒法睡。”
我冷笑,我家就兩分薄地,他五十畝果園全靠這橋,他用得比誰都勤!
村長叼著煙桿走過來:
“橋沒走審批,必須拆。再賠四萬**折損費,讓你父母當眾磕頭認錯!”
中秋的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,雨刷器瘋了一樣左右搖擺。
我把車停在村口,遠遠就看見那座鋼架橋兩頭圍滿了人。
手電筒光柱在雨幕里亂晃。
我下車蹚著泥水往前走,橋頭的鐵門被三道大鎖鏈死死卡在對岸,鎖頭上還掛著鎮上建材市場的標簽。
吳老六撐著黑傘站在橋頭,身后跟著七八個果園的工人。
“小周回來了?”
他叼著煙,雨水順著傘邊往下淌。
“你看看你這破橋,弄得我家**全亂了,財氣都進不了門!”
我推開人群往橋上走。
橋心那片沒頂棚的區域,我爸媽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按在雨里。
我媽花白的頭發貼在臉上,嘴唇發紫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我爸腿腳本就不好,這會兒癱坐在積水里,衣服全濕透了。
“爸!”
我沖過去,吳老六的兒子吳強伸手攔住。
“別急啊周哥,我爸還沒說完呢。”
吳老六慢悠悠走過來,皮鞋踩在鋼板上哐當響。
“三天之內,你把橋拆了。要不然——”
他指了指我爸媽。
“你爹媽就在橋心餓兩天。反正中秋節,月亮挺圓的,賞月也不錯。”
雨聲很大,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圍觀的村民沒人吭聲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,有人假裝咳嗽,有人干脆轉過身去。
我盯著吳老六那張肥臉。
“這橋建的時候,你怎么不說**的事?你家的果園五十畝,這橋除了我家過河種那兩分地,就是你用得最多。”
吳老六吐了口煙圈。
“當初是當初,現在是現在。當初誰知道你這破鐵橋走車哐當響?我整宿整宿睡不著!”
他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。
“小周啊,你在外面掙了錢,回來修橋是好事。但你不能擋大家的財路。識相的,簽個字,把橋拆了,再賠點**損失費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四萬。不多吧?”
我笑了。
八十萬建橋,現在還得倒貼四萬。
我轉身往回走。
吳強在背后喊:“哎!**媽不管了?”
我沒理他。
打開后備箱,掀開隔板,里面躺著一把液壓剪。
這玩意兒本來是用來剪鋼筋的,剪力三十五噸。
我拎著液壓剪走回橋頭,吳老六臉色變了。
“你要干什么?我告訴你,這可是村——”
液壓剪咬住第一道鎖鏈。
嘎嘣一聲,拇指粗的鐵鏈斷成兩截,斷口冒著白煙。
吳老六后退兩步。
“你、你這是損壞公共財產!”
“這橋是我的,鎖也是我的。”
剪斷第二道。
“你們非法拘禁,我已經錄像了。”
第三道應聲而斷。
我扔下液壓剪,走過去把我媽扶起來。
她渾身滾燙,意識已經模糊了。
我背起她,我爸撐著橋欄站起來,吳強還想去攔,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讓開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。
我把爸媽扶進車里,暖氣開到最大。
吳老六突然往地上一躺,扯著嗓子嚎起來。
“**了!周家小子**了!快來人啊!”
村里陸續亮起燈。
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我媽在后座發抖,燒得說胡話:“小旭……別、別跟他們吵……”
我爸握住她的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我發動車子。
車燈照亮橋頭的路牌——周家村歡迎您。
下面新貼了一張紙,毛筆字歪歪扭扭:此橋擋財,速拆賠款。
吳老六還在地上打滾。
村民的傘連成一片,堵住了出村的路。
我搖下車窗,暴雨灌進來。
“各位,這橋——”
話沒說完,一束手電光打在我臉上。
村長趙大富叼著煙桿走過來,雨水順著他的草帽檐往下淌。
“小周是吧?”
他敲了敲車窗。
“你這橋,沒走村委審批。”
吐了口煙。
“現在給你兩條路。一,拆橋。二,賠**折損費四萬,讓你爹媽當著全村人道歉認錯。”
他指了指橋頭。
“你自己選。”
我媽在后座咳得撕心裂肺。
我攥緊方向盤。
“村長,我媽現在發高燒,能不能先讓我送她去醫院?”
趙大富*了口煙。
“簽了字再走。”
他把一份皺巴巴的協議從車窗縫里塞進來。
雨點打在紙上,墨水泅開一片。
我只看見一行字:自愿放棄鋼架橋所有權,并賠償村集體**損失***肆萬元整。
吳老六從地上爬起來,拍著**上的泥水走過來。
“簽字吧小周,鄉里鄉親的,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我爸忽然按住我的手。
老人的手冰涼,發抖。
“小旭……”
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淤青,那是剛才被推搡時磕在橋欄上的。
車里很安靜。
只有雨聲和我**咳嗽聲。
我把協議揉成一團,扔出窗外。
“爸,坐穩了。”
掛擋,油門踩到底。
越野車轟鳴著沖向人群。
人群尖叫著散開。
拖拉機堵在路上,縫隙只夠小車勉強通過。
我打正方向盤,車身擦著拖拉機的鐵犁頭往前擠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后視鏡里,趙大富的煙桿掉在地上,火星濺起一片。
吳老六跳著腳大罵。
我把車開出村口,直接拐上國道。
導航顯示:鎮醫院二十三公里。
雨刷器還在瘋了一樣左右搖擺。
我**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我爸握著她的手,忽然說了一句話。
“當初送雞蛋的時候,他們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我沒吭聲。
腳底的油門又往下踩了一分。
橋頭的監控探頭在雨夜里亮著紅點。
一切錄像都保存在云端。
我摸出手機,點開一個APP。
屏幕上顯示著橋梁應力傳感器的實時數據。
還有一段今晚的完整錄像——從鎖橋到**,到趙大富塞協議。
保存。
備份。
發送至公司服務器。
消息提示音響起。
公司法務部的老陳回了條語音:
周總,材料已收到。這套證據打非法拘禁加敲詐勒索足夠了。要現在報警嗎?
我看了眼后座昏迷的我媽。
先救人。天亮再說。
車燈切開雨幕,鎮醫院的霓虹招牌在前方亮起。
我把車停在急診門口。
打開車門的瞬間,手機又震了。
是村里鄰居發來的微信:
周哥,村長在廣播里說要停你爹**養老補貼。你自己小心。
急診室的熒光燈慘白。
我背著我媽往里跑。
護士推著擔架迎上來。
“高燒多少度了?”
“不知道,淋了至少三個小時的雨。”
擔架輪子碾過地磚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被攔在急診室門外。
走廊里只有我一個人站著。
衣服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,匯成一小攤。
我靠在墻上,打開手機相冊。
建橋那天拍的照片還在。
我爸扶著橋欄,笑得合不攏嘴。
吳老六拎著一箱土雞蛋,硬塞到我手里。
小周啊,你這橋修得好!我們全村都得謝謝你!
趙大富端著酒杯,臉喝得通紅。
周旭同志心系家鄉,是我們周家村的驕傲!
我劃掉照片。
給老陳發了條消息:
明早七點,帶合同來鎮醫院。
**的。
精彩片段
《修了鋼架橋你們嫌擋財路?那都游過去吧》是網絡作者“閑王府的蒼蘭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吳老六吳強,詳情概述:父母長居江北老村。為少繞路,我自掏80萬在河口修了座雙車道鋼架橋。中秋回村,村口擠滿了人。橋頭鐵門被加了三道死鎖,一群人隔河叫囂。“這破橋亂了我家風水!三天內不拆,讓你爹媽去橋心餓兩天!”我氣得發抖,指著他們大罵:“建橋沒要一分錢,當初提著東西謝我,嫌擋風水怎么不說!”吳老六慢悠悠開口:“小周啊,車一過哐當響,吵得我整宿沒法睡。”我冷笑,我家就兩分薄地,他五十畝果園全靠這橋,他用得比誰都勤!村長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