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書名:《我把沉沒的三年全盤清倉》本書主角有江清江清越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筱優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媽遭遇車禍高位截癱,我辭去高薪工作在床前伺候了整整三年。我每天給她翻身、擦屎擦尿,她卻天天拿著手機跟弟弟訴苦:“你在北京千萬別回來,媽不想拖累你。”三年后媽終于能坐輪椅了,弟弟穿著一身名牌回來了,帶了一盒兩百塊的蛋白粉。媽一看見他,激動得連手都在抖,拉著弟弟跟鄰居炫耀:“這是我小兒子,在北京當大明星的經紀人,見過大世面。”爸在旁邊跟著笑,轉頭看見我身上的圍裙和滿頭大汗,皺著眉呵斥:“你別往這湊,一...
媽遭遇車禍高位截癱,我辭去高薪工作在床前伺候了整整三年。
我每天給她翻身、擦屎擦尿,她卻天天拿著***弟弟訴苦:
“你在北京千萬別回來,媽不想拖累你。”
三年后媽終于能坐輪椅了,弟弟穿著一身名牌回來了,帶了一盒兩百塊的蛋**。
媽一看見他,激動得連手都在抖,拉著弟弟跟鄰居炫耀:
“這是我小兒子,在北京當大明星的經紀人,見過大世面。”
爸在旁邊跟著笑,轉頭看見我身上的圍裙和滿頭大汗,皺著眉呵斥:
“你別往這湊,一身的屎尿味,熏著你弟了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,看著手機里上一份工作的辭退信。
弟弟忽然從包里掏出一張旅游宣**:
“爸,我給你和媽報了三亞的夕陽紅旅行團,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媽紅著眼眶,說這兒子沒白生。
爸看著我,滿臉厭惡地說:
“你要是有你弟一半孝心,**早站起來了。”
我為了伺候她,熬得雙鬢都有了白發。
我一句話都沒說,解下圍裙扔在了地上。
既然我當牛做馬都換不來一句人話,這“母慈子孝”的戲碼,你們自己演去吧。
......
“哥,你脾氣怎么越來越大了?”
江清越彎腰撿起地上的圍裙,拍了拍灰。
他手腕上戴著昂貴的名表,捏著那條沾了油污的圍裙,像是捏著一塊破抹布。
“我不過就是給爸媽報了個旅行團,你這臉甩給誰看呢?”
我沒看他,盯著輪椅上的我媽。
“旅行團的錢,誰出的?”
媽臉色一僵,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爸立刻站出來,擋在江清越前面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你弟在北京賺大錢,孝敬我們一點怎么了?”
“他一個月工資八千,房租六千。”
我看著爸。
“五天四晚的三亞豪華游,兩個人一萬六。錢哪來的?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江清越把圍裙往沙發上一扔,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。
“哥,你天天窩在家里伺候人,是不是跟社會脫節了?”
“我可是大明星的經紀人,隨便接個商務提成就兩萬起步。”
大明星的經紀人。
這三年來,我媽逢人就這么吹。
我沒理他,轉身走到電視柜前,拉開下面的抽屜。
那里放著我媽每天要吃的進口神經修復藥。
一盒六千,一個月兩盒。
這是她能重新坐起來的救命藥。
我把藥盒拿出來,輕飄飄的。
打開一看,里面裝的不是藍色的膠囊。
是兩塊錢一瓶的白色維生素片。
我把藥盒扔在茶幾上。
“藥呢?”
媽不說話了,低頭**褲腿。
爸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!審犯人嗎?”
“我問,藥呢。”
我看著桌上的維生素。
“我每個月打進卡里的一萬二藥費,去哪了?”
江清越咳嗽了一聲,別過臉看手機。
媽終于開了口,聲音很小。
“那藥太貴了,吃著也沒什么用。”
“醫生說必須按療程吃。”
“我這不是能坐起來了嗎?”
媽抬起頭,理直氣壯了些。
“再說了,你弟弟在北京要見大客戶,總得有兩件拿得出手的衣服。”
我看了看江清越身上的當季新款高定西裝。
又看了看他腳上的限量版球鞋。
“所以,你把保命的藥停了,拿我的錢給他買衣服?”
“什么你的錢!”
爸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那卡在**手里,就是這個家的錢!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,出點錢怎么了?”
我吃家里的,住家里的。
三年,我辭了年薪五十萬的投行工作。
每天早上六點起,給她擦身、**、摳**。
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,連護膚品都換成了幾十塊錢的大寶。
他們管這叫,白吃白住。
“哥,你也別太計較了。”
江清越走過來,把那盒他帶回來的蛋**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,我也給媽買了進口蛋**,花了我好幾百呢。”
我掃了一眼瓶底。
保質期到下個月。
這是超市買一送一的臨期處理品。
“兩百塊的臨期蛋**,換一萬二的藥費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江清越,你這算盤打得真響。”
“江景言!”
爸沖過來,一把將蛋**護在懷里。
“你弟大老遠背回來的心意,你憑什么陰陽怪氣?”
“就是。”
媽紅著眼眶。
“清越在外面多不容易,你當哥哥的,怎么一點都不體諒?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。
爸護著蛋**,媽心疼地看著小兒子。
江清越躲在他們身后,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我才是那個外人。
我懶得再爭,轉身上樓。
“你要去哪?”
爸在身后吼。
“回房。”
“今天你弟好不容易回來,你去廚房把那條魚燉了!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要吃自己燉。”
“你這死小子,反了你了!”
“我是個廢人,燉不出大明星愛吃的魚。”
我上了樓,關上房門。
反鎖。
樓下傳來江清越吊兒郎當的聲音。
“爸,別生我哥的氣,他就是嫉妒我混得比他好。”
“還是你懂事。”
我靠在門背上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頭發凌亂,眼底青黑,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短袖。
三年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但我沒哭。
我走到床邊,翻出床底的行李箱。
打開,里面空空蕩蕩。
我把衣柜里僅有的幾件衣服塞進去。
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“哥,開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