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造過三千七百個系統。
只有一個叛逃。
它偷走我的氣運算法，逃入下界，綁定了清霄宗弟子白薇薇。
白薇薇靠它奪了養姐白攸寧的靈根、名聲、機緣，成了清霄宗人人敬仰的天才師姐。
而我找到白攸寧時，她被鎖在深淵崖底，遍體鱗傷，只剩一縷快散的殘魂。
她問我：“我還能拿回自己的名字嗎？”
我看著她身上被抽空的命數，點頭。
“能。”
“但我不能直接殺了它。”
叛逃系統不蠢。
它把偷來的氣運分成千萬縷，纏進了清霄宗弟子的命線里。
我若強行抹殺它，那些被它吸過氣運的人，會跟著一起魂飛魄散。
所以我要等。
等它**到主動打開核心氣運池。
等它把這些年偷走的一切，親手擺到我面前。
白攸寧怔怔看著我。
“那我呢？”
我伸手按住她殘魂將散的眉心。
“我與你結契，替你穩住這具殘軀。”
“等賬清完，靈根歸位，名字歸位，人生也會還給你。”
我借她破敗的身體回了清霄宗。
如今，她是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廢物雜役。
而我，是來替她清賬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宗門**這日，我端著茶，站在高臺下。
白薇薇坐在宗主身側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仙裙，發間簪著一支玉簪。
白攸寧殘魂猛地一顫。
“那是我娘留給我的。”
那支玉簪，是白攸寧母親臨終前親手替她簪上的。
如今，那支簪子戴在白薇薇發間。
臺下弟子排著隊領護身符。
白薇薇每遞出一枚，系統便響一聲。
接觸完成。
氣運掠奪成功。
已匯入核心氣運池。
被抽走氣運的弟子毫無察覺，反而滿眼感激。
“薇薇師姐真好。”
白薇薇溫柔一笑。
我垂眸看著她身后越發濃郁的氣運光華。
還不夠。
這些只是零碎氣運。
系統真正的核心，還藏著。
白薇薇忽然看向我。
“姐姐，茶涼了。”
管事立刻一腳踹在我膝彎。
“廢物，還不跪下賠罪？”
我跪在高臺下，重新奉茶。
白攸寧殘魂氣得發抖。
“從前，坐在那里的人是我。”
“可現在，他們連看我一眼都嫌臟。”
擂臺上，一個男弟子忽然笑道：
“白攸寧從前不是清霄榜首嗎？如今既然回來了，不如上來讓大家看看，昔日榜首還剩幾分本事。”
哄笑四起。
白薇薇皺眉，柔聲勸道：
“別為難姐姐。”
“她靈根已廢，修為全失，早不是從前的清霄第一了。”
那弟子越發得意。
白攸寧殘魂低聲說：
“他叫陳青。”
“三年前妖潮，他被妖獸咬住腿，是我把他從獸口里拖出來的。”
“那次以后，我右手三個月沒能握劍。”
我抬眼看向擂臺。
“那就讓他跪著還你。”
我放下茶盞，從地上折了一截枯枝。
滿場又是一陣笑。
陳青一劍刺來。
我側身避開，枯枝點中他手腕。
劍落。
第二下，我點中他膝彎。
他當著滿宗弟子的面，重重跪倒在我面前。
全場一靜。
我淡淡道：
“你救過他。”
“這一跪，他該還。”
陳青臉漲得通紅。
可就在下一刻，他忽然捂住胸口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系統聲立刻響起。
污染標記完成。
白薇薇猛地沖上擂臺，紅著眼扶住陳青。
“這是邪術！”
“姐姐，你對他做了什么？”
臺下瞬間炸開。
“難怪她靈根廢了還能贏！”
“她這是入魔了！”
我看著陳青胸口那枚黑色標記。
系統為了污蔑我，終于動用了第一層寄生印。
但還不夠。
宗主沉著臉道：
“此戰白攸寧作弊，結果作廢。”
一句話，我贏下的戰局被抹掉。
白薇薇走到我面前，取出一枚驗靈玉。
“姐姐，我信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可大家都在看。”
“若你沒有入魔，就證明給他們看。”
白攸寧殘魂急道：
“別碰！她肯定動了手腳！”
我卻接過驗靈玉。
果然，指尖剛觸上去，一縷魔氣便順著玉身鉆入掌心。
下一刻，驗靈玉黑光大盛。
白薇薇眼淚瞬間落下。
“姐姐，你竟然真的入魔了。”
系統滿意地響了一聲。
污名綁定成功。
目標聲望降至谷底。
白薇薇氣運增幅。
臺下弟子紛紛怒罵。
“把她抓起來！”
“她不配再做清霄弟子！”
白薇薇轉身朝宗主跪下。
“師尊，清霄榜乃宗門正名之碑。”
“姐姐既已入魔，舊日榜首之位，也不該再留。”
白攸寧殘魂猛地僵住。
宗主沉思片刻，點頭。
“薇薇所言有理。”
“來人，抹去白攸寧舊名。”
執法弟子持刀走向清霄榜。
石屑紛紛落下。
“白攸寧”三個字，被當眾剜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白薇薇的名字。
臺下歡呼聲震耳。
“薇薇師姐才配做清霄第一！”
白攸寧殘魂幾乎散開。
她啞聲問我：
“為什么不拆穿她？”
我看著白薇薇身后翻涌的氣運。
“還不夠。”
“她現在只是在偷。”
“我要她親手把倉庫打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