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由微瀾陸景明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,書名:《三十七次救人,一次殺我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我是一名急診醫生,每次值班都會收到匿名短信,精準預告急診病人的癥狀。靠著這些短信,我挽救了三十七條生命,因此我對短信深信不疑。直到那晚,短信寫道:"下一個,農藥中毒。"我提前準備好洗胃設備。病人送來后,我沒做任何檢查,直接按農藥中毒的方案搶救。可病人在洗完胃后急速惡化,當場死亡。尸檢結果出來,他是心源性休克,根本不是中毒。高強度洗胃加速了他的心率,直接要了他的命。死者家屬把我告上法庭。我拿出手機想...
我是一名急診醫生,每次值班都會收到匿名短信,精準預告急診病人的癥狀。
靠著這些短信,我挽救了三十七條生命,因此我對短信深信不疑。
直到那晚,短信寫道:
"下一個,農藥中毒。"
我提前準備好洗胃設備。
病人送來后,我沒做任何檢查,直接按農藥中毒的方案搶救。
可病人在洗完胃后急速惡化,當場死亡。
尸檢結果出來,他是心源性休克,根本不是中毒。
高強度洗胃加速了他的心率,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死者家屬把我告上法庭。我拿出手機想證明有人誤導了我。
可翻遍所有記錄,那些匿名短信竟一條都不存在。
**判定我未經檢查擅自操作,屬于嚴重醫療事故。
我被吊銷執照,終身禁醫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,那些短信明明每次都準,為什么偏偏在這次害了人?
在被死者家屬**毆打致殘后,我躺在病床上咽了最后一口氣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收到第一條匿名短信的那個夜班。
......
“微瀾師姐,你發什么愣呢?救護車馬上到了。”
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在耳邊響起。
我猛地睜開眼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骨頭斷裂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身體里,家屬猙獰的怒罵聲仿佛還在耳膜邊回蕩。
我還沒死?
我低頭,死死盯著自己放在接診臺上的雙手。
手指纖細,完好無損,沒有被鐵棍砸得血肉模糊。
“師姐?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旁邊的人見我沒反應,輕輕推了推我的手臂,語氣里滿是關切。
我轉過頭,對上了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睛。
是桑落。
我同科室的師妹,也是整個急診科公認的“小天使”。
她永遠溫聲細語,永遠善解人意,連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我咽了一口唾沫,強行壓下心頭的顫栗。
低頭看向桌面。
手機屏幕恰好在這一秒亮起。
是一條沒有發件人號碼的匿名短信。
屏幕上的字跡冰冷而清晰:
下一個,急性心衰。
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。
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回到了我收到第一條匿名短信的這個夜班。
上一世,就是在這天夜里。
我看著這條來歷不明的短信,將信將疑地提前準備好了強心劑和利尿劑。
救護車一到,病人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,面色青紫。
我憑借這條短信的“預示”,力排眾議,省略了繁瑣的初步檢查,直接推注了急救藥物。
病人被奇跡般地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那一次,我一戰成名,成了急診科反應最快的“神手”。
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甜頭,讓我對后續那三十六條短信深信不疑,最終一步步走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“微瀾,還沒準備好嗎?急救中心通報,病人還有一分鐘抵達。”
一道低沉溫潤的男聲從身后傳來。
陸景明穿著潔白的醫生服,身姿挺拔地走到我身邊。
他是急診科最年輕的副主任,也是與我訂婚兩年的未婚夫。
“景明師兄,微瀾師姐好像臉色不太好,可能太累了。”桑落輕聲說道,眼神里寫滿了擔憂。
陸景明微微皺眉,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額頭。
他的動作很輕柔,語氣也十分溫和。
“微瀾,如果不舒服就去休息室躺一會兒。今晚我在這盯著,不會有事的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斯文儒雅的臉,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惡心。
上一世,在我被千夫所指、被家屬**的時候,他也是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對我說:
“微瀾,做錯了事就要認。你別再用那種荒謬的短信當借口了,去向家屬下跪道個歉吧,算我求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避開了他的手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門外的救護車警報聲由遠及近,戛然而止。
擔架車被急救人員飛快地推了進來。
“五十八歲男性!突發呼吸困難,伴有大汗淋漓,咳粉紅色泡沫痰!血壓很高!”隨車醫生快速交接。
擔架上的男人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,喉嚨里發出類似拉風箱的恐怖喘息聲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“是急性左心衰!”桑落驚呼一聲,轉頭看向我,“師姐,病人快不行了,得趕緊推速尿和西地蘭!”
我站在搶救床前,死死盯著病人發紫的嘴唇,雙手緊握成拳。
短信確實是對的。
只要我現在下令推藥,病人三分鐘內就能緩解。
可是,我不能。
如果我現在依賴了這條短信,我永遠也無法擺脫那個**控的死局。
“上心電監護,抽血查心肌酶、*NP,推床去床旁超聲。”我咬著牙,下達了常規醫囑。
護士愣了一下,動作慢了半拍。
桑落也愣住了。
她走上前來,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,聲音柔得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師姐,這指征已經很明顯了。等檢查結果出來再用藥,病人可能撐不住的。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呀。”
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家屬的注意。
病人的妻子紅著眼眶撲過來,沒有罵我,只是抓著我的手哀求。
“醫生,求求你快救救他吧!你沒看他都喘不上氣了嗎?求你先給他用藥吧!”
我抽回手,冷靜地說:“大媽,醫學***猜。沒有心電圖和血液指標,盲目用藥可能會導致心臟驟停。請您配合。”
家屬急得大哭,卻又不敢反駁我。
陸景明皺起眉頭,上前一步,擋在了我和病床之間。
他并沒有對我大吼大叫,也沒有在眾人面前呵斥我。
他只是用一種充滿包容和遺憾的目光看著我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微瀾,你今晚確實狀態不對。”
他轉頭看向護士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。
“按照小桑剛才說的,推靜脈速尿,準備西地蘭。出了事,我來簽字擔責。”
護士如蒙大赦,立刻照做。
藥物推進去沒多久,病人的喘息**顯弱了下來,面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。
搶救成功了。
家屬激動地拉著陸景明和桑落的手,千恩萬謝,甚至要給他們下跪。
而我,作為首診醫生,像個木頭人一樣被擠在最外圍。
處理完一切后,陸景明把我叫到了走廊的玻璃窗前。
他遞給我一杯溫水,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“微瀾,喝點水吧。”
我沒接。
他也不惱,只是把水杯放在窗臺上,語氣依舊溫和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我知道你平時做事務求嚴謹,這是好事。”
“但在急診,時間就是生命。你剛才過于拘泥于流程,差點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。”
“桑落雖然是實習生,但她的直覺和判斷往往很準。我們做醫生的,有時候要學會變通,放下自己的固執,你覺得呢?”
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維護我,每一句話又都在全盤否定我。
桑落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。
她手里拿著幾張紙巾,柔弱地遞給我,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師姐,對不起,我剛才是不是越權了?我只是太害怕病人出事了。”
“你千萬別生我的氣,如果因為我影響了你和景明師兄的感情,我會很內疚的。”
我看著他們兩個人,一個寬容大度,一個楚楚可憐。
不知為何,我覺得手腳冰涼。
因為我清楚地記得,上一世,陸景明也是在這個玻璃窗前對我說:
“微瀾,你剛才果斷用藥的樣子真美。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。”
而這一世,因為我沒有聽從那條該死的短信,一切都變了。
我轉身往值班室走。
剛推開門,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不聽話的醫生,是救不了人的。
我死死盯著這行字,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這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?”我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,脫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