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六個月,老公養成了每晚躲進書房"趕方案"的習慣。今天他下樓取快遞,筆記本沒合上。屏幕彈出一條微信,是他組里那個叫江漫漫的姑娘發來的:"你老婆那件睡裙真老氣,下次換我穿給你看。"他回:"你穿什么都好看。**更好看。"半小時前,他還坐在床邊,一勺勺喂我喝他親手燉的紅棗銀耳湯,說要給我和寶寶補氣血。三周前家宴上,他主動把江漫漫拉到我弟面前:"這姑娘踏實,你們年輕人多聊聊。"
……
我盯著那行字,手搭在鼠標上沒動。
屏幕亮度開到最高,那幾句話像烙鐵一樣,一個字一個字燙進眼睛里。
樓下傳來快遞柜"嘀"的一聲。
他大概還要兩三分鐘才上來。
我往上翻了一頁。
江漫漫:"中午那碗粉你喂我的時候,對面的人一直看。"
秦遠舟:"看就看,又沒寫我已婚。"
江漫漫:"那你婚戒呢?"
秦遠舟:"出門前摘了,嫌硌手。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,是他當年特意找人定制的。
里面刻了兩個字:盈舟。
我的盈,他的舟。
他說過,他是我的船,我是他的港。
鼠標繼續往上滑。
秦遠舟:"她現在胖了快三十斤,走路跟**似的。"
江漫漫:"哈哈哈哈別這么說人家。"
秦遠舟:"我說的實話。懷孕的女人沒法看,皮膚粗、脾氣大,一身汗味,親都親不下嘴。"
我坐在他的電腦椅上,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前天晚上,他專門把我摟在懷里,鼻尖湊到我脖頸上聞了很久,說:"老婆身上奶香奶香的,是不是寶寶提前給媽**味道?"
說那話的時候,他的表情真摯極了。
真摯到我翻了翻他的語氣,竟然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
門鎖響了。
我手指一抖,迅速把聊天窗口關掉,合上筆記本,起身回了臥室。
他拎著快遞盒走進來,拆開一看,是給寶寶提前買的搖鈴。
"看,好不好看?"他沖我晃了晃那個淡**的小搖鈴,眼角帶著笑。
"挺好看的。"
他彎腰把搖鈴放進嬰兒床里,拍了拍我的頭:"早點睡,明天我帶你去產檢。"
我點點頭,縮進被子,聽著他走進書房關上門。
門縫里漏出手機震動的聲音,嗡嗡嗡,一下接一下。
像一根針,有節奏地扎在我的太陽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