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當天，鶴川卻為了向村里人證明我“入鄉隨俗”，逼我參加“婚鬧”。

六個伴郎將我高拋后齊齊撤手，任由我身體重砸向地面。

伴隨骨裂聲，全身瞬間失去知覺。

“鶴川，我的椎體斷了……叫救護車……”

我癱軟在紅毯上，痛得五臟六腑都在攪動。

帶頭的小姑子冷笑：“城里大小姐就是矯情，碰一下就裝癱瘓！”

發小們也嘲諷：“嫂子，這叫新婚承重，才一分鐘你就裝死，嫌棄我們農村人？”

鶴川眼底閃過不悅，卻溫柔**我的頭：

“清芷，這是老祖宗的規矩，就當為婚姻祈福了，懂事點！”

“再裝下去顯得我們沒容人之量，趕緊起來敬酒。”

可碎骨已扎進脊髓，我吃力地攥住他的褲腿求救。

他卻輕柔拂開我的手，語氣不耐：

“鬧脾氣差不多就行了。妹妹，把她扶起來敬酒。”

小姑子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死命一提。

可我早就慢慢升起，飄在半空。

看著他冷漠模樣，我凄慘笑了。

鶴川，對不起，這下我永遠做不了你懂事的好妻子了。

......

司儀第三次催開席時，顧明珠掐住我的下巴。

你再躺下去克的是我哥，全村人看著呢，你甩臉色給誰看？”

我飄在半空，伸手去擋。

指尖卻穿過她的肩膀。

沒有人看得見我。

伴郎王大勇蹲下來，拍打我的臉。

“嫂子，六個男人才拋三米高能把你摔成什么樣？”

”別端城里人的架子，起來喝杯酒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
我被打得偏過頭。

血從鼻腔溢出，滴在頭紗上。

鄰桌的嬸子開口：“鶴川，你媳婦臉都白了，要不先送衛生院？”

顧明珠瞥了她一眼。

“嬸子你可別被她騙了，她家有錢嬌貴，今天嫌咱婚鬧土，故意給我哥難堪呢。”

她抬腳，踩住我的裙擺。

婚紗裙擺已沾滿腳印。

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婚紗。

昨天顧鶴川還抱著我說：

“清芷，等婚禮結束我就陪你把婚紗封存，它是媽留的，我會和你一樣珍惜。”

可他低頭掃過裙擺，皺起眉。

“明珠，別踩壞了。”

“哥，錄像還開著呢，她再躺下去，咱顧家的臉往哪放？”

顧鶴川蹲到我身邊。

他擦掉我鼻下的血。

“清芷，我知道明珠他們玩得過火，但今天來了六十八桌賓客，你先撐過去，晚上回房隨你怎么罰。”

六十八桌。

我還要被拖著敬酒，可我已經死了，一秒都站不起來。

我不斷拍打他的肩膀。

“鶴川你看看我，摸摸我的脈搏啊！”

他毫無知覺。

王大勇將一杯白酒潑在我臉上。

“嫂子酒醒沒？再不醒可得換別的法子了。”

酒液流進眼睛，我沒有眨眼。

“夠了。”

顧鶴川接過司儀手里的話筒，對著滿院賓客笑了笑。

“清芷第一次來不懂規矩，只是想讓我哄，大家該吃吃該喝喝。”

“還是鶴川有本事！女人剛進門就得立規矩，嫂子快起來吧，再裝不吉利了！”

顧鶴川把話筒遞回去。

他俯身貼近我耳邊：“清芷，今天你讓我把臉丟盡，之前答應你的海外婚禮，就取消吧！”

他直起身，摘下我手腕上的玉鐲。

“什么時候肯起來認錯，我再還你。”

我伸手去抓，手掌從玉鐲中穿過。

顧鶴川隨手把它交給顧明珠。

顧明珠看了看。

“既然嫂子嫌丟人，這鐲子先給我戴幾天沾沾城里人的貴氣。”

顧鶴川沒有阻止。

他只淡淡說了一句：“別弄壞。”

顧明珠將玉鐲套進手腕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等嫂子學會顧家的規矩，我一定完完整整還給她。”

她朝幾個伴郎招手。

“嫂子不肯站就架起來，六十八桌一桌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