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未婚夫謝臨舟的七夕約會,又一次因為云舒寧的中途加入改為爬山。
我盯著后視鏡里妝容精致,穿著吊帶裙小高跟的自己,沉默良久。
他按住我,沉聲道。
“你最懂事,寧寧想去,你讓讓她?!?br>我沒接話。
爬到半山腰時,鞋子不合腳,磨得腳后跟腫脹發痛。
我停下來喊了謝臨舟一聲,才發現他早已經消失不見。
打開手機,刷到云舒寧的朋友圈。
就知道某人舍不得讓我受罪!
是趴在謝臨舟背上的視角。
那雙大手,始終穩穩托舉著背上的人。
我失神地盯著屏幕,紅腫的腳踝忽然傳來一股鉆心的疼。
這雙鞋是他送我的七夕禮物。
37碼,一雙并不合腳的鞋,卻恰好是云舒寧的尺碼。
路人怪異地瞥了我一眼,
“這姑娘真傻,哪有穿爬山高跟鞋的?”
是啊,真傻。
我忽然想起書上的一句話。
和不愛你的人一起走,等同于獨行。
于是我擦掉眼淚,調轉方向。
放下不合適的高跟鞋。
也決定,放下不合適的謝臨舟。
……
踉蹌走到山腳下,云舒寧的朋友圈又更新了。
她在樹蔭下歇息。
指間的紅絲帶迎著風在飄。
上面有兩個名字,筆鋒犀利流暢,是謝臨舟的字跡。
謝臨舟,云舒寧
這座山是附近有名的**山,紅絲帶的意義不言而喻。
而他們在七夕這天,讓兩個名字出現在同一條紅絲帶上。
腳踝磨出了血痕,動一下都泛著疼。
坐上出租車,司機不經意瞥了眼后視鏡,笑著問,
“今天可是七夕,小姑娘一個人來爬**山?”
見我沒說話,他也不自找無趣。
我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但每次和他們站在一起,我總會被自動歸類成那個多余的人。
下車后。
我強撐著狼狽,去商場買了雙合適的平底鞋。
簡潔素凈,穿起來挺舒服。
店員微笑問:“小姐,需要幫您把鞋子收起來嗎?”
我點頭,盯著那雙小高跟。
樣式,尺碼,甚至鑲鉆的位置,每樣都不是我喜歡的。
現在想想。
也許一開始這雙鞋就不是為我準備的。
我拿起購物袋,徑直去醫院。
包扎好傷口,打車回到家,晚上七點。
云舒寧坐在沙發,吃薯片看綜藝,穿著短褲,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腿。
謝臨舟探頭關懷,“寧寧,別著涼了?!?br>轉頭看見我,一愣。
“回來了?”
他戴著圍裙,淡定地往沸騰的鍋里敲了顆雞蛋。
沒問我去哪里,為什么中途離開。
更沒把一點眼神分在我腳踝的傷口上。
端起紅糖水,他解釋,
“寧寧下山的時候來**了,她有痛經的毛病?!?br>一旁亮著屏幕的手機上。
記錄著云舒寧的生理期,根深蒂固般牢牢雋刻在謝臨舟的腦海里。
但他從來都記不住我的生理期。
上次我痛到打滾,臉色蒼白到直不起腰。
他只象征性問了一句,“沒睡好?”
明明桌上擺著安睡褲,我也捂著肚子,明明只需要一句關心。
但他什么也沒做。
“嫂子,你回來啦。”
云舒寧挽著我的手坐在沙發,桌上放了只風鈴。
她眨眨眼,
“這是阿舟送我的,他可積極啦,每個節日都給我準備禮物。”
“不過肯定沒有嫂子收到的多啦!”
我一怔,“每個節日都送?”
她折起一根根手指數。
“是呀,**節,生日,夏至,小滿,七夕……”
“前兩天他還偷偷買了雙鞋給我?!彼Z調揚上來。
“喜歡是喜歡,但是早就過時了,我才不要呢!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眼眶忽然有些酸澀。
原來我的禮物,是別人不要的。